“你不用說了,我明白?!痹S颯輕輕放下了蘇桐的手,語氣淡然得刺痛蘇桐的內心。
蘇桐就這樣看著許颯轉身離開了。她沒有追上去,她說不清是為了什么。
等蘇桐回到病房的時候卻被護士告知,許颯出院了。
今天自己沒有給他想要的回答,大概真的令他很難受吧。
蘇桐開車到了許颯家門外,她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可是進去之后又能說什么呢?
時間就這樣一直地流逝,在家的許颯正準備拉窗簾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門外那臺熟悉車牌號碼的車,他只有一下停頓,還是把窗簾拉上了,卻沒拉死,還留著一條縫。
一個在屋里,一個在車里。誰也沒想先靠近一步。
蘇桐此刻在車里看著案件的口供文件,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半了。
眼看著許颯房間的窗戶還亮著燈,她繼續(xù)低頭看文件。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警局的值班室電話。
“蘇警官,孫局說案情有了新變化,要您立刻到恒安郊外的案發(fā)地點,定位已經(jīng)讓何警官發(fā)給您了?!彪娫捘穷^是急切的聲音。
“好,我知道了。我立刻就過去。”正說著電話,信息就響起來了。蘇桐掛斷電話后,點開何星辰發(fā)過來地定位就立即出發(fā)了。
于此同時,許颯也快速打了個電話給孫局,詢問他明天可否立即回警局上班時,孫局拒絕了他的請求,還說明天要回警局繳槍,順便把這幾年的年假都休了。
掛斷電話后,許颯發(fā)現(xiàn)門外地那輛車也不見了,心里頓時空落落地。
在大部隊趕到案發(fā)現(xiàn)場沒多久時,蘇桐也趕到了。
陳老招呼著蘇桐過去,只見一具小男孩的尸體躺在一個大坑中間。還有一封信端端正正地壓在手下。
“這回的身份確認怕是又要麻煩雪莉了?!碧K桐擔憂地說道。
“這回不用了,身份可以確認?!焙涡浅脚踔娔X,負責拍攝的痕檢人員正在上傳圖片到何星辰的電腦里。
“怎么說?”蘇桐看向何星辰問。
“我問雪莉借了她們機構的面容識別軟件,雪莉說準確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剛剛我把照片加入了這個軟件之后,又將全中國的兒童登記訪查資料全部篩選了一遍,只要等五官各個地方的數(shù)據(jù)統(tǒng)計一遍就可以了?!焙涡浅脚d奮地說著。
“那,大概要多久?”陳老好奇地問著。
“這個…”何星辰的電腦發(fā)出叮的一聲,“搜到了,不過…”
何星辰將搜索結果遞給蘇桐和陳老看。
電腦上顯示著“楊建明,男,十一歲,兩歲時進入孤兒院領養(yǎng)系統(tǒng)?!?br/>
“是哪家孤兒院?”蘇桐聽見孤兒院這三個字就有中不祥的預感。
“沒查到,”何星辰搖搖頭,“不過沒查到不外乎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那家孤兒院已經(jīng)倒閉了,所以孤兒都直接進入了領養(yǎng)系統(tǒng),而來源卻已經(jīng)查不出了?!?br/>
法證人員將那封信展開放進物證袋里,遞給了蘇桐。
“我想我知道是哪家孤兒院了。”蘇桐快速地瀏覽了一遍之后,神情復雜地說了句話。
“怎么了?”周莉直接拿過那封信。
上面赫然寫著:“尊敬的各位警官,你們好。我是這起兒童連環(huán)兇殺案的兇手,鑒于你們能力有限,無法追查到我的身份。
所以,我主動跟你們做個交易,只要釋放我的院長商冥華,我愿意自首??扇羰窃诿魈煜挛缌c以前沒有得到商冥華的釋放通告,我會每天殺一個人,直到你們愿意釋放或者把我抓到為止,淺陋的初學者敬上。”
“怎么辦?”周莉快速將這份威脅信件看完,強忍著把它撕碎的沖動。
“難道我們查錯方向了么?”周莉小聲地問道。
“我們沒有查錯!”蘇桐難得跟何星辰如此同聲同氣地說話。
“可是…”周莉完全不能理解,這個兇手的信上寫得很明白啊。
“這個兇手自稱自己是初學者,還口口聲聲地要威脅我們釋放商冥華,可是這個兇手的手段比起商冥華,高明得不止一星半點,根本不需要學商冥華?!碧K桐說著自己的見解。
“但是這上面的話…”周莉擔心的不是這個兇手是不是商冥華的徒弟,而是她害怕對方真的會一天殺一個人。
“這才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碧K桐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明明理處一點頭緒,現(xiàn)在才過去幾小時就被兇手反客為主了。
忽而腦筋一轉,蘇桐詢問性地說:“你們說,兇手會不會是故意擾亂我們的視線,才會這樣安排。如無意外,我們明天就能在鐘志新的家人身上找到突破口了,突然出來一個案子就把矛頭指向一個完全新的方向?!?br/>
“那也有可能是兇手看著我們查錯方向沒辦法讀懂他的訊息,跟那個商冥華一樣覺得自己的藝術品被破壞了才會再出手殺人?!敝芾蚩焖俚胤瘩g道。
其實周莉說的也有道理,她無法分辨這封信的真?zhèn)危蜔o法確認兇手的想法究竟是怎么樣的。
“陳老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蘇桐決定暫時先不糾結兇手心理的推理,將目光放在現(xiàn)有的真實證據(jù)上。
“死者跟之前的那幾具尸體一樣是被活體掏心了,根據(jù)尸體的僵硬程度以及肝溫的情況,可以推斷出,這個孩子的死亡時間大約是四到五個小時之前?!标惱蠈⒊醪降臋z查結果告訴了蘇桐。
“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痕?”蘇桐看向正在被移出坑里的尸體。
“說道這個,我倒有一個新發(fā)現(xiàn)?!标惱厦撓铝耸痔缀涂谡?,“之前的那些受害人的胸腔被打開直接取心,這個手術過程都是很高明的。
但是從最后一具男尸和最近一具女尸,包括今天晚上這具尸體,胸腔開腔取心的手法似乎改變了,變得粗心大意,手法粗魯?!?br/>
陳老說完之后邊招呼著助理搬運尸體回去解刨。
蘇桐,周莉和何星辰三人站在一起思考著,最后一具遇害的尸體是鐘志新,唯一一具女尸是鐘月紅,最新的這具男尸是楊建明。
鐘志新和鐘月紅是有關聯(lián)的,他們知道,但是楊建明跟鐘志新和鐘月紅又有什么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