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情轉(zhuǎn)眼看著他,“我餓了,想去吃餛飩?!?br/>
“回你自己的地方吃去。”傅譽目視前方,仍是一眼也沒看她,淡淡道。
“我屋里沒東西吃,更沒有餛飩?!备登槿允钦f。
傅譽卻是不管她說什么,也一眼都不去看她,英俊的側(cè)臉線條因為他此時冷峻的神色而顯得冷硬無情。
傅情知道他被自己氣得不輕,誰讓她這么不爭氣呢,不過就是因為蘇翰辰的那一句“我們重新來過”的話而攪蕩得心緒都亂了,她雖然剛才在酒吧嘴硬,在蘇翰辰面前不肯輕易低頭,更不肯這樣容易地就原諒他了,可是這么多年來,卻也只有他,可以隨時左右她的心情,使她備受患得患失、痛不欲生的感覺。
“不吃就不吃,那我回去睡覺了,反正我也困得很?!贝蜷_車門走了下去,她剛關(guān)上車門,傅譽就一腳踩了油門開車走了。
傅情覺得沒什么意思,摸著自己饑餓的肚子,轉(zhuǎn)身踩著高跟鞋走進小區(qū)回到自己的住處,她打開房子所有的燈,只見燈光瞬間亮起,她抬頭看著那璀燦的燈光,心想不是有句話叫什么“每一盞燈亮起都是一個家”嗎,光是令人覺得溫暖的,可是當(dāng)一室冷清時,又有什么比燈光更能映襯她的寂寞呢。
拖著疲憊的腳步傅情剛想回房去泡個澡讓溫暖的水沖去她身心的疲累,只是經(jīng)過工作房時,她還是走了進去。
將漆黑的房間的燈打開,她看著自己之前做出的幾件禮服,服裝設(shè)計一直是她的夢想,雖然這三年她幾乎都荒廢了,可是夢想著有一天自己設(shè)計的服裝也能出現(xiàn)在巴黎時裝周上得到世人的認可的夢想的光亮卻是一天也不曾熄滅過。
她坐在設(shè)計桌前,翻看著自己之前畫的服裝設(shè)計圖,輕嘆了口氣,重新執(zhí)起筆埋頭畫了起來。
周六,傅譽早上就開車回了老宅,他想在回老宅的時間多陪一下爺爺,而傅爺爺依然是坐在草坪上曬著太陽。
“孫子啊,爺爺給你的花怎么樣了?”傅爺爺瞇著眼睛跟孫子坐了會兒,這才慢悠悠出聲問道。
傅譽正在翻看微信,朋友約他下午去打球,他也很久沒去球館了,聽了這話,他側(cè)頭看了一下爺爺:“現(xiàn)在還挺好的啊?!?br/>
“是你給花澆水呢,還是舒微給你的花澆水呢?”傅爺爺又慢悠悠地問。
舒微?
傅譽皺了皺眉,他根本不知道爺爺曾跟舒微說過這事,而且他這兩天也沒見過舒微。
傅爺爺見孫子沒回答,睜開眼看他:“我就知道,你們都拿我哄著玩呢?!备禒敔攪@了口氣,站了起來往自己養(yǎng)的盆花走去,拿著剪刀在幾盆開得正好的月季花剪下了一束花來。
“孫子呀,這女人就好比這嬌艷的花,你不摘別人就摘了,人家長得漂亮、年輕,還孝順脾氣又好,你以為你自己高富帥,多的是女人排著隊讓你挑選,可你想過沒有,這世上的女人每一個都是獨一無二的,舒微,她也是獨一無二的,你說她就住在你隔壁,你干嘛不主動點呢?”傅爺爺將剛剪的一束大紅的月季花遞到孫子面前,那大紅的月季花上還有著未干的水滴。
傅譽面對著一束大紅的鮮花遞到他臉上,微微皺起了眉頭,不知爺爺這是什么意思,接又不是不接又不是。
傅爺爺一看他這樣子就樂了,將花束硬塞到他手上,重新坐了下來:“你看你又不喜歡女人主動追你,自己又不去主動追女人,你真打算當(dāng)個鑲金的鉆石王老五呀?單身好玩嗎?覺得不想失去自由是嗎?那你繼續(xù)玩,繼續(xù)享受單身,等爺爺兩腿一伸,你就是抱著幾個胖娃娃到墓地里給我拜祭,我也看不到、摸不著。”
傅譽聽爺爺又是說著這些,內(nèi)心無奈卻又毫無辦法,而且爺爺臉上神情流露出的幾分悲觀也讓他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么。
恰好楊云娜從屋里出來,看見爺孫倆坐在那兒聊天,便是笑道:“小譽,你陪媽媽出去一趟,媽媽想出去買點你們喜歡吃的菜?!?br/>
傅爺爺正苦口婆心地跟孫子說著話呢,聽了這話,回頭問道:“老張去哪兒了?”
“爸爸不知道,今天老張媳婦在醫(yī)院生孩子,這半個月我都讓他休假陪媳婦去了,老張和他媳婦都結(jié)婚十年了,看了這么多年的醫(yī)生,好艱難才有了這一胎,我當(dāng)然得讓他好好陪陪他媳婦了?!?br/>
傅爺爺點頭,轉(zhuǎn)而頗有深意地看著孫子:“知道老張結(jié)婚的時候幾歲嗎?老張四十歲才結(jié)婚,他老婆三十歲嫁給他,兩人結(jié)婚后一直懷不上孩子,這些年既看西醫(yī)又看中醫(yī)的,折騰得夠嗆,到現(xiàn)在五十歲了,孩子才出生,也就是說當(dāng)老張七十歲時,頭發(fā)可能都白了,他孩子才二十歲,連大學(xué)都還沒畢業(yè)呢,所以你說,人生是不是得提早做準備?我七十多歲,那可是還有望抱重孫呢,你不想有這種福氣嗎?”
傅譽既覺無奈又有幾分哭笑不得,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爺爺什么事情都能兜一個圈子再扯到結(jié)婚這件事情上,他站了起來,跟爺爺說:“我跟媽出去,爺爺您想吃什么?”
傅爺爺仰頭看著孫子:“我想喝茶,孫媳婦斟的茶,你能給我弄一杯來嗎?”
傅譽微怔,看著爺爺,他心里有種跟平常不大一樣的感覺,他覺得爺爺這一次不像是在開玩笑。
“好了,不早了,爸爸你先讓小譽陪我出去,一會兒買完菜回來你們爺孫倆再好好聊?!睏钤颇瓤戳丝词稚系谋?,神色好似有些著急著趕時間似的。
傅譽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朝媽媽楊云娜走去。
楊云娜坐上傅譽的車,這才笑道:“先不忙著去買菜,跟媽媽去商場一下,媽媽想挑幾件新上市的衣服?!?br/>
傅譽聽這話不對勁,側(cè)頭看著媽媽:“您約了人?”
楊云娜笑看著兒子,她就知道兒子聰明,一聽這話就知道她的意思了:“你呀,叫媽媽跟你說什么好,你跟人家亭漫去聽完音樂會回來就不會再去約人家吃個飯看個電影嗎?人家亭漫是女孩子,約人這種事情你是男人當(dāng)然要主動一點了,難不成還要亭漫三番兩次的主動約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