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杰弗遜導師打鬧了一會兒,林曦月便打算出去,拜訪一番煉藥師公會的會長,畢竟會長大人也幫她擋過天雷,若是沒有會長大人在,她還是挨不過這個煉油的過程,做人不能忘本,更不能忘恩,滴水之恩,定當涌泉相報,這是林曦月畢生所追求,雖然不能大慈大悲、普度眾生,但至少對得起自己,不會辜負別人。
杰弗遜導師聽了原本是有一些不高興的,林曦月輕輕嘆了一口氣,在儲物空間里拿出幾株一朵朵幾乎是透明的花朵,每朵花上都相應的有八片透明花瓣,花瓣上的根莖脈絡走向明了,一眼透徹,在不開心的心情看到這樣的花朵,也會覺得心情好了許多,也就不再說話,興奮地拿著幾株八瓣仙蘭跑到院落的墻角去。
看著杰弗遜導師再次縮成一團,同院子中種植的藥草融為一體,林曦月微微笑了笑,便是邁開步子走向院落的門口。
伸出手剛剛要開門,手上的動作便是停了下來,她眉頭微微皺起,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走到一個不起眼的墻邊,縱身一躍,整個人便融入黑暗之中,而守在杰弗遜院落門口的那些人只覺得似乎微微的吹來一陣風,下意識的回過頭去,卻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便又安下心來,繼續(xù)在門口蹲著,若是他們能同那位煉藥師大人說上一句話,留下一個好印象,還會怕以后攀不上關系嗎?
林曦月腳下運用起風元素,使得她的腳步加快許多,再加上平平無奇的打扮,根本就沒有人能夠認得出來,或許根本就不會有人認出來,畢竟林曦月聽平日里也就認識幾個人而已,不是特別喜歡同別人打交道,因此也不會在一些重要的場合里露面,而且風云學院的弟子都是注重于修行,也不會去看煉藥師大賽這樣的活動,就算有,也只是少數(shù)而已,這樣也就更沒有幾個人認識林曦月了,頂多就是知道林曦月的名字。
走在路上,林曦月驀然騰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皎潔的月亮,手輕輕地拍了一下腦門,她向來白天和黑夜都不分的,自然也不會有白天和黑夜的概念,本想著要去感謝一下煉藥師公會的會長大人,可是現(xiàn)在這個時辰,估計會長大人早就已經歇息了,她這樣過去反而是打擾到了長輩。
情不自禁的搖搖頭,林曦月轉過身子,剛想要走回去,卻是突然聽見了一陣笑聲。
她回過頭去,對上那深邃的眼眸,風云恕往日里一向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卻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林曦月微微蹙眉,“你怎么在這里。”
風云恕恢復往日的冷漠,“巧合?!?br/>
輕輕一挑眉,林曦月微微頷首,“既然不是特意找我的,那我就先走了。”
剛剛抬起一只腳,冷漠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的聲音里似乎多了一些急促,“傷勢?!?br/>
冰冷的保護層之下是小心翼翼的關懷,林曦月回首,卻是不禁地心頭一暖,嘴角微微勾起,回道,“我自己沒事了,不用擔心?!?br/>
看著林曦月臉上的微笑,風云恕很明顯地愣了愣,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臉上多了一抹可疑的緋紅,“你……笑了?!?br/>
風云恕的聲音很輕,語速更快,若不是林曦月耳聰目明,還真沒聽明白他在說什么。
“我很少笑么?”
“對我?!?br/>
他的聲音里甚至多了一絲委屈,這讓林曦月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他們兩人的交集并不多,大多都是風云恕跟在林曦月的身后的,林曦月倒是很少在意風云恕,只當他是比試時遇到的路人而已,然而風云恕卻不知不覺,已經深入到了她的生活里了,而她更是不知不覺把他當成了朋友。
雖然這個朋友有點悶,但林曦月也不介意,估計自己會比風云恕還要悶。
思緒里回過神來,林曦月又是笑了笑,對著風云恕聳了聳肩,說道,“對著朋友笑很正常,有這么新奇嗎?”
“朋友?!憋L云恕一張冷漠的臉此刻卻是有了一起的不自然,“我們,朋友!”后面兩個字,風云恕的發(fā)音咬的極其重,冰冷的瞳孔里,萬年的寒冰被喜悅打破,隨即便是狠狠點點頭,“朋友!”
林曦月嘴角微抿,看著高興的像剛剛得到一塊糖果的孩子一樣的風云恕,不自覺的心頭一酸,高處不勝寒,地位越高越孤單,雖然或許會有與他同樣地位的人,可是他的名份終究也只是皇帝所收養(yǎng)的,這也很可能導致他被別人所孤立,從此將冷漠當作保護傘,全身扎滿刺,這樣自己就不會受到傷害。
好在他并不是完全孤單的一個人,至少,至少他還有一個妹妹,有柳思諾陪著他,他的生活里也不僅僅只有黑暗,那一絲光明正牽引著他,帶給他無盡的希望。
不過,說來也有些奇怪,林曦月見過柳思諾大概有兩三次,而每一次她的出現(xiàn),眼中都是帶著焦急和不安,那木空似乎并不是兄妹之情,而是……
說起來,逐月和風云恕的關系她也還沒有弄清楚,二人容貌的相像真的只是一個巧合嗎?
風云恕被皇帝帶進宮里的那一年,恰巧林曦月的母親慕容雪見著了逐月,將她同畫眉一起帶入林府……
時間、容貌,這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巧的事么?
目光定在風云恕臉上的那塊面具,只是瞥了一眼便又轉開了目光,眼底是無盡的深思。
然而,盡管林曦月的目光再快,卻還是被風云恕捕捉到,默了默,風云恕
目光掃了一眼林曦月,手卻是抬起,聲音平和,“朋友,坦誠?!?br/>
話音落下的同時,那面具也從神秘的臉上摘了下來,露出他原原本本的容貌,而冷漠的眼神背后,一抹刺痛和悲哀緩緩地劃過。
然而,心痛和悲哀的,又何止是風云恕一人,看著他的那一張臉,林曦月只覺得心頭一跳,刺痛的感覺久久揮之不去。
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的存在都是有原因的,而每一個人的性格的形成,也不會是平白無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