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葉天縱的話,徐客也遲疑了。
此時走掉,確實不地道。
徐客看向其他人,意思是詢問意見。
袁指導道:“就這兒吧,我年紀大了,懶得挪窩,咱聊點電影上的事就好了,別那么大聲,影響確實不好?!?br/>
王京和關芝林也表示留下來,再轉場會很麻煩。
主要是現在晚上八九點鐘的時間點,正是各家酒吧營業(yè)高峰期,轉場不一定能找到卡座,環(huán)境肯定沒辦法跟這里相比。
“那就這樣定了,”葉天縱起身走到外側,道:“我呢,就坐外邊了,專門幫你們拿酒,要其他的也可以吩咐一聲,我專門跑腿兒的。”
眾人也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以為他懂禮貌,就默認下來。
接著他們就開始喝酒聊天,內容其實跟普通人差不多,沒有想象中的高大上,家長里短、工作事業(yè)都聊。
正好這時《青花瓷》放完了,本該到了酒吧駐唱歌手唱歌環(huán)節(jié),酒吧里的客人可以拿著歌單點歌。
然而今天不同,酒吧里來了貴客。
加上在門口接待時發(fā)生放錯歌那尷尬一幕,張老板為表歉意,決定今天來個‘鐘良專場’。
意思客人不能點歌了,酒吧駐唱歌手專門唱鐘良的歌曲,無限循環(huán),直到鐘良一行人離開為止。
酒吧駐唱歌手正式現場唱第一首歌:十年。
這首歌可謂經典中的經典,客人都愛聽。
唱完之后,又來了一首《有何不可》、《吻別》、《晴天》……
全是鐘良的歌曲,經典情歌,百聽不厭。
因為歌都很好聽,即便不能點歌了,客人們也無所謂。
“嘿,今天奇了怪了哈,全是鐘良的歌曲?!?br/>
“好聽啊,現場唱的感覺還真不一樣?!?br/>
“這是酒吧歌手,你要現場聽鐘良唱那才是真的不一樣?!?br/>
“這話說的,我要能搶到票早就去鐘良演唱會現場了。”
“額……說到搶票頭都大了,這兒聽聽也差不多。”
“……”
雖然相較于原唱,還是差了點意思。
但是客人們也不計較那么多了。
到這兒來聽歌是其次,喝酒聊天才是關鍵。
再說了,要能把原唱鐘良搞來,也要這酒吧有那么大的本事。
客人們的話,斷斷續(xù)續(xù)傳到了鐘良他們這邊。
徐客立刻對王京道:“王胖子看到了吧,鐘先生的粉絲遍地都是,你找他拍電影算是找對人了。馮導的新電影上線一個月,票房50億,王胖子以你的水平,最起碼來個60億吧?”
知道徐客是在開玩笑,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
不過笑得很收斂,沒有像剛才那樣肆無忌憚影響到別人。
王京二話不說,直接舉杯:“鐘先生,我也不要求60億,隨便整個二三十億就可以了。這沒問題吧?”
鐘良隨口說道:“那得看王導的水平是不是在線,你要完全指望我那也不現實,我還沒有把一顆石頭變成金子的能力?!?br/>
王京聞言面色一稟,極其認真道:“鐘先生請放心,我王京別的本事沒有,認真拍電影的態(tài)度還是有的。別看我拍了那么多爛片,如果不是為了糊口誰愿意拍呢?”
王京還以為,鐘良對他曾經拍了無數爛片有嫌隙。
實際上鐘良沒那個想法,本意想表達的是光靠他一個人,沒辦法化腐朽為神奇,得王京一起努力才行,結果王京領會錯意思了。
徐客和袁指導也幫著說話,似乎很擔心鐘良反悔,不愿為王京拍電影。
鐘良倒是為他們的友誼感動,可是……你們真的誤會我的意思了。
倒是聰明的關芝林看出來了,于是幫忙解圍道:“鐘先生,我沒聽過你現場唱歌,你能不能為我唱一首?”
她這個提議一說出來,徐客和袁指導頓時不說話了。
而王京和葉天縱,也直勾勾地看著鐘良。
他們幾個人里面,不算杰哥,只有徐客到過鐘良演唱會現場,其他人都沒現場聽鐘良唱過。
而且在來的時候,幾個人心里也想過請鐘良現場唱一首。
反正酒吧里面樂器多的是,再不濟也可以清唱。
只是他們是這樣想,一直沒好意思提出來。
由關芝林提出來就剛剛好,她是女孩子,而且還是漂亮的女孩子,作為男人哪有理由拒絕。
一看幾個人都不說話了,都滿懷期待的看著自己,鐘良就知道肯定有預謀的。
哪怕沒有預謀,他們幾個人也早就想很久了。
要是不答應,多么掃興。
鐘良微笑道:“好吧,既然你們強烈要求,我就唱一首,想聽什么歌?”
關芝林那靈動的大眼珠子稍稍一轉,道:“能唱新歌嗎?你的所有老歌我都循環(huán)播放好多遍了,可以為我唱一首新歌嗎?不用有什么深刻寓意,就鐘先生最近想要發(fā)表的就好?!?br/>
關芝林還是很懂事的,沒有要求鐘良為她唱一首量身定做的歌曲。
有新歌就不錯了,誰能專門為一個人創(chuàng)作一首歌。
即使有,那也不是現場點,現場就能創(chuàng)作出來。
其他人不說話,安靜地聽著看著。
鐘良想了想,道:“那我就隨便唱一首好了?!?br/>
他也是想到那首就唱那首,刻意去找一首應情應景的歌出來,哪有那個時間。
葉天縱聞言,立刻轉身噠噠噠跑出去了,不一會兒領著張老板過來了。
“幾位有什么需求直接按鈴就好了,不用親自過去叫我的。”張老板很客氣地說道。
徐客道:“沒別的事,我們請鐘先生現場唱一首歌,你準備一下樂器。”
“嗯,好的。”張老板隨口就應了,來酒吧里的客人,喝酒到興頭上時想唱歌的不少,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是他走了幾步,忽然頓住。
然后一臉不可思議地回頭,“徐導,你剛才說什么?鐘先生要唱歌?”
徐客不知道他又問一遍是什么意思,只能點點頭,“是啊,有什么問題嗎?”
啪!張老板興奮地一拍手:“沒問題沒問題,我早就準備好了!”
鐘良:“……”
什么就準備好了?感情這是進了賊窩,早有預謀的是吧?
張老板說完扭頭蹬蹬蹬跑回去準備了。
隔壁又傳來錢少的怒吼:“吵死了,撲街仔!”
鐘良等人直接無視了,稍稍等了會兒,在眾人的起哄中,鐘良才起身走出卡座。
他走了幾步路,就到了隔壁錢少坐的位置。
鐘良隨意側頭向里面瞄了一眼,里面的人似乎聽到腳步聲也朝外面看了一眼,剛好和鐘良四目相對。
里面就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七彩雞冠頭沖天而起,畫著眼線打著耳釘,視線碰撞之間露出兇狠之色。
女的沒仔細看,倒是打扮文靜,穿著白素裙子。
鐘良走過沒多遠,半包間里傳來女孩的聲音:“哇,剛才過去那男的好帥!”
錢少哼了一聲:“帥么?有我?guī)洠俊?br/>
女孩:“都帥都帥?!?br/>
“不,誰最帥?”
“……”
后面的對話,鐘良走遠后就聽不清了。
他徑直走向駐唱歌手的面,問道:“哥們兒,借你吉他用一下。”
張老板是準備的樂器里面,是有吉他的。
但是那些吉他比較生,什么意思呢,就是幾乎沒有用過。
什么東西長時間不用,是會出問題的。
而駐唱歌手手里的吉他,經常使用,而且是他們的吃飯家伙,肯定保養(yǎng)得很好,用起來也會順手許多。
不過既然是吃飯的家伙,輕易是不會借的。
駐唱歌手一抬頭就要拒絕,可是看清楚面前人的臉厚,頓時露出驚訝的眼神:
“你你你……你是鐘良!哈哈,你是鐘良!真的是你!”
鐘良始終保持微笑:“借你吉他一用,我朋友想聽我唱首歌,方便嗎?”
這不方便?
這有什么不方便的?
“方便,方便,太方便了!”
駐唱歌手簡直與有榮焉,哪還有不方便的,以后出去了跟朋友說起自己的吉他被鐘良用過,倍兒有面兒。
說不準,自己的吉他還會因此升值呢。
鐘良抱著吉他,坐在了舞臺中間的一把椅子上。
稍稍調試,又試了試麥,一切就緒后,他才道:“接下來一首歌,送給我的朋友們?!?br/>
張老板在旁邊帶頭鼓掌:“好?。?!”
其他人看在老板的面子上,也跟著鼓掌,但沒人叫好。
這也不怪那些客人,每天上去唱歌的人不少,大多都是客人,水平也參差不齊,要叫好也得等對方唱了再說。
再者,鐘良坐的地方,一束燈光從頭頂打下來,面部相對來說就比較暗淡了,除了徐客等人可以一眼認出他,別的客人也沒法在第一時間認出他來。
如果知道是鐘良,絕對不會只有稀稀拉拉的掌聲。
只有葉天縱和杰哥在那邊嗷嗷叫,關芝林站起來,揮舞著雙手,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側目。
關芝林身材太好了,來喝酒的男人又多,她屬于萬草叢中一枝花,不耀眼才怪。
徐客、王京和袁指導就沒年輕人那么精力充沛了,但也盡力在鼓掌。
噹噹噹……
鐘良手指在吉他上輕掃,撥出一段動聽的和弦。
酒吧里頓時安靜了。
他才說出歌名:“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