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涼,月色微亮。清風(fēng)徐徐而過,帶著幾分惆悵,亦帶著幾分清明而來。
曲臨夜聞言,許久之后,這才開口回道:“母親,感情之事,并不由人,兒子陷入其中難能自拔,還望母親諒解?!?br/>
他說著朝曲夫人扣首,說的既是他和郁聆風(fēng)之間的事,亦說的是曲夫人撮合他與小珊的事。
小珊也許很好,但只能說他們此生并無緣分。
“罷了,那便愿隨你心罷?!鼻蛉寺犙?,又見曲臨夜這般堅定,好半響后最后終是嘆了一口氣這才道。
她也不是什么唯己之人,子女自有子女福,到底是她多管了。
“兒子多謝母親諒解?!鼻R夜再次扣首道,他其實一直知道母親對于郁聆風(fēng)是有些隔閡的,但今此之后,必不會再有了。
幾絲陰霾退去,明月皎皎,似乎照亮的不僅是曲府,還有他們的方向。
盛譽客棧是寒水鎮(zhèn)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客棧,客棧的建造風(fēng)格雖說有些浮夸張揚,但并不影響它在寒水鎮(zhèn)的客棧地位。
客棧中美食酒水,絲竹管樂,各種玉石珠寶一應(yīng)俱全,俗氣與貴氣這般不合適的相結(jié)合,卻又神奇的并不會讓人覺得突兀,這大約就是盛譽客棧最大的特色了。
盛譽客棧平日里來的人不少,不過想今日這般人潮涌動卻還是頭一回,原因無他,只因客棧中來了一對住店的男女。
男子儒雅英俊,女子絕色傾城,諸多人來到盛譽客棧都只是為了一睹他們的容貌,就算因此排上數(shù)個時辰,花了重金但只喝上一杯冷茶都成了心甘情愿。
“你能不能別這般招蜂引蝶?”被人圍觀了幾日后,花箋終于忍不住朝云浮開口吐槽道。
在云浮沒有跟著她之前,也確實有人會跟著她,盯著她瞧個不停,但她至少還能脫身,也能得些許清凈。
可自從云浮跟著她之后,她真是再無一刻寧靜。當(dāng)初云浮說要包下整個客棧,她那時拒絕了,現(xiàn)在想想,還真是后悔的很。
“小箋兒,招蜂引蝶的明明是你,你怎好意思賴在我頭上?!痹聘〉Φ幕氐溃槺阌謯A了塊小甜糕放在花箋的碗中。
花箋是他意中的女子,無論她變成什么樣子,他依舊意中她。這幾日于花箋相處,花箋雖然失了記憶,但的本心如一,雖少了幾分對除靈師身份的刻板,但多了幾分少女的靈動。
私心里來說,云浮更希望花箋永遠會這般少女靈動,畢竟往昔的那段回憶對她來說必然是痛苦的,他自然是不愿意見她痛苦。
可如果哪一日,花箋執(zhí)意要想起那段過往,他也并不會阻攔,因為那些事情不論好壞都是屬于花箋的,沒有人有權(quán)利去剝奪,而他那時能做的就是守在花箋身邊,撫平那些回憶給她帶來的傷痛,讓她知道,無論如何,她都還有他。
“瞎說是要遭雷劈的。”花箋隨口回道,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某云鹆嗽聘A給她的小甜糕。
對于云浮,花箋最開始的心情復(fù)雜的,照理來說她應(yīng)該是不認識云浮的,但奇怪的她對云浮似乎又是有幾分熟悉的。
在和云浮相處了兩日之后,她就對云浮再也生不出什么戒備之心。
試問,一個每日只對你笑意溫柔,即使你說話做事再過分他也不介意,還事事為你考慮,能記住你的喜好,能猜中你的心思,能尊重你的意見,能照顧你到事無巨細的男子,你哪里還能生出什么戒備之心?
一顆芳心不沉淪就不錯了,不過花箋覺得自己離沉淪似乎不遠了,而可怕的是她還并不想掙扎。
“小箋兒說笑了,我同小箋兒的關(guān)系特殊,若我被劈小箋兒必會與我感同身受,如此不好不好?!痹聘〉?,帶著幾分笑意,仍舊只予一人溫柔的繼續(xù)往花箋的碗里投食。
花箋埋頭吃著碗里的食物,一來是因為云浮的話她沒法接,畢竟數(shù)嘴皮子她向來不如他,二來則是云浮夾給她的吃食永遠比自己夾的好吃,所以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吃東西罷,吃完了她可是還有要是要辦的。
因為吃的投入,所以花箋并沒有注意到云浮此刻寒意凜凜,周身煞氣十足,然那些圍觀之人無不遍體生涼。
既然他的小辣椒不喜歡這么多人跟著看著,云浮自然是要滿足他的小辣椒心中的想法的。
本來人言喧囂的盛譽客棧一時鴉雀無聲,緊接著,大多數(shù)人就像看見了什么洪水猛獸一般,齊齊逃離了盛譽客棧。
畢竟公子佳人雖好,但命比較重要,若是因為貪圖美色丟了性命,那就得不償失了。
待花箋吃完碗中吃食,一抬頭,她竟有些發(fā)懵。
那吵雜的聲音呢?
那群客棧掌柜都趕不走的人呢?
她還是在盛譽客棧么?
花箋環(huán)視了四周,片刻后這才又繼續(xù)開始吃起了云浮的投食,只要那些人不來煩她便好,她又何須管這么多?
吃飽喝足,花箋自然要去康家瞧一瞧的,她都去了郁家的精雕坊了,哪有不去康家玉石鋪瞧瞧的道理。
花箋要去,云浮自然是要跟上的,一則是他的小箋兒想去哪他都得陪著,二則是那康家人居然打過花箋的主意。
云浮這人向來護犢子,雖然那日饒了康家人一命,但并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康家的玉石鋪一共有十處,有九處遍布在了寒水鎮(zhèn)的各處,第一處也就是最大的一處則就位于康府的對街。
康長生在計劃開玉石鋪子的時候,曾問過高人要如何開這玉石鋪,要開在什么位置,方能生意興隆,長盛不衰。
那高人也是愛玉之人,在受了康長生不少美玉之后,便盡心觀了行水鎮(zhèn)的風(fēng)水,劃了十處地方,取九九歸一之勢,告知于康長生。
康長生對那高人的話雖有疑慮但仍舊照做了,短短三個月便將這十處玉石鋪處理妥當(dāng)??甸L生見這十處鋪子自開店后便生意蒸蒸日上,只見盈利不見虧損,便對那高人的話深信不疑,在也不敢懷疑了。
至此,康家的玉石鋪在寒水鎮(zhèn)就只有十處,不在多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