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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才開始, 明若星就穿著一套屬于何天巳的寬大睡衣。他沒有再變回貓的形態(tài), 而是搶先一步躺到床上,占據(jù)了最有利的位置。
順手熄了燈, 何天巳也跟著躺了下來。
“這床太窄了。”明若星嘟囔。
“那你變貓啊?!焙翁焖忍岢龊侠斫ㄗh。
“毛太長, 很熱,不要。你就不能睡床下?”
“這可是我的床!”何天巳有點委屈,“再說了,也沒現(xiàn)成的鋪蓋?!?br/>
正說到這里,窗外傳來幾道閃電和雷聲,狂風(fēng)呼嘯而至, 然后是傾盆大雨。中庭里的樹木呼啦啦地搖擺著,橫飛的雨簾打濕了走廊, 還一陣陣敲打著移門玻璃。
有了外頭的疾風(fēng)苦雨做對比,窄小的床鋪頓時顯得溫暖又舒適。
“……你身上好香?!?br/>
何天巳嗅聞著那股貓用香波的氣味,輕輕撩起明若星背后的一小縷黑發(fā)。
“你不是白毛嗎?為什么變成人, 頭發(fā)卻是黑的?”
背后傳來的動靜讓明若星心里打鼓,但他努力保持著平靜。
“不清楚, 出生之后就一直都是這樣。”
這一問一答的,竟又打開了何天巳的話匣子, 他繼續(xù)著在餐廳里未竟的好奇心。
“那你今年幾歲?白老板三歲了, 你四歲有嗎?”
“我是人, 和你一樣, 你有的我都有?!?br/>
“我知道啊, 你沒做絕育手術(shù)?!?br/>
“……我是說身份證!”
“哈哈,開個玩笑而已嘛,別當真?!?br/>
床實在太窄了,何天巳笑起來,那聲音讓明若星的耳邊一陣酥麻。
“對了,問你個正經(jīng)事兒:前天在鎮(zhèn)上追你的那兩個彪形大漢,什么來頭?”
“他們是亞人獵人?!?br/>
明若星說出準備好的答案:“有些有錢的變態(tài),以收集各式各樣的亞人為樂趣。重賞之下,就會有人專門以綁架亞人為職業(yè)。不過你不用擔(dān)心,他們沒那么執(zhí)著,應(yīng)該已經(jīng)換目標了?!?br/>
“我哪兒有擔(dān)心?!焙翁焖染尤贿€嘴硬,“我是后悔當時怎么就沒有報警!”
“報警也沒用的。警察才不會管抓流浪貓這種事。”
明若星似乎嘆了口氣,又換了話題:“你這個人還真奇怪。普通人就算對陌生人都會警惕三分,你卻讓我睡在你的身邊?!?br/>
“我果然是很不對勁吧?”
何天巳嘿嘿一笑,完全不介意。
“給你講個故事吧!從前有個魔鬼,他被封在一個膽瓶里。第一百年,他許愿要給救他的人一輩子花不完的金錢;第二個百年,他許愿給對方地下所有的寶藏;第三個百年,他許愿完成對方的任意三個愿望。但是一直一直都沒有人來解救他。直到第四個百年,他許愿說,搭救他的那個人,可以選擇一種被他殺死的方法……”
“所以你是要我選死法嗎?”明若星打了一個哈欠,平靜地打斷了他的一千零一夜故事。
“當然不是。”
何天巳發(fā)出了得意又爽朗的笑聲:“恭喜你在第三個百年就找到了我,所以無論你是誰,我都很樂意完成你的愿望?!?br/>
“我的第一個愿望,是你現(xiàn)在閉上嘴,睡覺。”
明若星鐵了心,轉(zhuǎn)頭面壁不再理睬那個家伙。
多虧了這場午夜的雷雨,空氣已經(jīng)不再燥熱憋悶;稍稍習(xí)慣之后,窗外的雨聲也成了催眠曲。
只聽背后傳來了幾聲哈欠,何天巳倒也消停下來。
等到確認何天巳的呼吸均勻,明若星悄悄轉(zhuǎn)頭,在黑暗中凝視著那張自己思念已久的側(cè)臉。
從現(xiàn)在開始,他們的未來,又將會變成什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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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只是一張單人床,可平躺著總比蜷縮在籃子里要舒服許多。所以第二天清早,明若星醒來的時候感覺神清氣爽,甚至連一丁點兒的起床氣都沒有。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占據(jù)了整張單人床,擺出一個大字型。再看,身邊沒有人,床邊地板上卻攤著一張涼席,席上皺著一團毛巾毯。
那家伙昨晚還是讓到地板上去了。
明若星心中一暖,伸了個懶腰起身下床,赤著腳一瘸一拐地走出臥室。
暴風(fēng)雨已經(jīng)過去,中庭一片狼藉。柔弱的草花倒伏在泥濘里;池塘暴漲,漂浮著枯枝爛葉,看上去仿佛沼澤一般。
環(huán)繞走廊的地板依舊點潮濕,再仔細觀察,墻上和地上還殘留著不少亮銀色的細小線條。明若星避開了這些鼻涕蟲爬過的痕跡,沿長廊走了半圈——餐廳、客廳和前廳,全都沒有何天巳的蹤影。
這家伙,怎么就這么喜歡一大清早往外跑。
一種不好的情緒從記憶里竄了出來。明若星迅速穿過前廳來到玄關(guān),沒找到鞋子,他干脆赤著腳走了出去。
何天巳應(yīng)該也不在院子里,因為院門已經(jīng)敞開。水汽充盈的鄉(xiāng)間清晨,半空中籠著一層薄薄的云霧。遠處黛青色的群山若隱若現(xiàn),如同一幅巨大的山水畫卷。
是啊,過去的早已經(jīng)過去;而這里,是一片世外桃源。
面對著與大城市截然不同的清爽風(fēng)景,明若星做了個深呼吸。一股濃郁的花香就這樣飄進了他的鼻尖。
很快,他就循著香氣找到了源頭——正是庭院里那些開花的灌木叢。
明明看起來都是同一個品種的植物,可明若星卻發(fā)現(xiàn)它們開著白、紫、黃、橘紅等不同顏色的花朵。有時候同一朵花甚至同時擁有多種顏色。
“這些花叫做紫茉莉,這里的村民也管它叫夜來香。因為這種花向來都只在夏天的黃昏時分開放,第二天上午就會合攏。”
明若星回過頭來,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睛。
何天巳滿面紅光,一身運動裝束,脖子上搭著條毛巾,手里還提著一個裝滿了綠色的無紡布口袋。
“一大早,你到哪里去了?”明若星明知故問。
“晨跑啊!再順便買了點菜。都是村里人自己種的,很新鮮?!?br/>
何天巳展示了一下無紡布袋里的白蘿卜,又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明若星。
“你怎么穿著睡衣就跑出來了?有事?”
“肚子餓了。”明若星隨便找了個借口。
兩個人一起往屋里走。剛進了玄關(guān),何天巳自己把鞋一脫,卻沖著明若星喊了停。
“雖然這屋里也沒干凈到哪兒去,不過你這樣進去也不行啊?!?br/>
明若星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這才想起來自己一直光著腳,早就沾滿了泥巴。
他正想找塊抹布擦一擦,卻聽見何天巳問了一句:“你變貓嗎?”
“不變,為什么要變?”他莫名其妙。
“好嘞!”
何天巳沒有解釋,只是將無紡布袋往明若星手上一套,然后環(huán)手過來——居然將明若星打橫抱了起來。
“喔……你怎么這么輕。”
這時候再掙扎反而會弄臟地板,明若星雖然在心里炸了毛,可表面上依舊鎮(zhèn)定,乖乖地任由何天巳抱進了客廳,放在沙發(fā)上。
“你等下,我去做早飯?!焙翁焖葋G給他一塊抹布。
“不是你那個嬸嬸做?”
“叔嬸早晨一般都直接去藥園……你想吃點啥?”
“魚?!?br/>
何天巳嘀咕著哪有一大清早開葷的事,可一想到對方是貓,就不由自主地答應(yīng)了,然后又指著餐廳里的儲物柜。
“待會兒煙大,你別留在這里。幫我喂喂白老板,敲敲濕糧罐頭它就來了?!?br/>
明若星應(yīng)了一聲,趕緊擦了腳,起身去敲罐頭。白老板果然屁顛屁顛跑了回來,圍著他好一通諂媚撒嬌。
當他喂貓的時候,廚房里也傳來了起油鍋的聲音。伴隨著白煙倒灌進餐廳的還有陣陣食物香氣。清透的陽光從窗戶里斜照進來,在空中投射出一道道唯美的光柱。
如同一幅質(zhì)感豐富的田園風(fēng)情油畫。
而這幅畫面的最中央,就是那個穿著圍裙,手拿鍋鏟的寬闊背影。
出神地凝望了一陣子,明若星忽然發(fā)現(xiàn)煤氣灶上方掛著一面鏡子,而何天巳也正從鏡子里看著他。
“干嘛看我?!泵魅粜菒喝讼雀鏍?。
何天巳委屈:“明明就是你先看著我的!”
“……”
明若星臉色微紅,總算憋出一個理由:“我想告訴你,我不吃蔥?!?br/>
“嘖,不早點說。”
雖然這樣抱怨著,可何天巳還是拿起筷子認認真真地挑起了蔥花。
明若星換了個看不見鏡子的位置,繼續(xù)暗中觀察。等到何天巳停下動作,他又補充了另一個要求。
“有辣椒和姜嗎?有也不吃。”
“能不能一口氣說完?”
發(fā)現(xiàn)鏡子里已經(jīng)看不見人影兒,何天巳干脆回過頭來,瞪著明若星和無辜的白老板。
“你們貓果然很挑剔!”
“我好心提醒你,這句話可是歧視?!?br/>
“歧視?我歧視誰了?”
“在亞人的法則里,任何將批評上升到整個種群的行為,都是歧視?!?br/>
“哈?我剛才那句話是歧視了貓?你們……不對,我們亞人可真有趣!”
明若星在心里翻了一個大白眼,不去理他。
又獨自忙活了一會兒,何天巳將煎好的鳳尾魚裝盤,與腐乳、煎蛋還有昨晚的剩菜一起端了出來。明若星湊過來幫忙,盛了兩碗白粥、拿好勺子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