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金丹懸浮在高空中,望著下面一群咬牙苦苦堅持的少年,面露笑意。
白袍金丹笑道:“鬼魅百態(tài)破己身,無盡天梯何處尋,風師兄設計出的這問心路試煉還真是不錯”
青袍金丹也笑道:“哈哈哈,這樣的考驗確實能夠真正測出他們的道心到底如何,你看那走在最前的少年,他的道心怕是與你我也差不多了,竟然如此堅毅,此子前途不可限量?!?br/>
“嗯,就是剛才最先明悟問心路特點的那小子吧,果然沒有看錯他,就是不知道他到底能夠攀上多少階了?!?br/>
“要不咱們?nèi)舜騻€賭怎么樣,我賭他能夠上八千階!”
“呵,八千階,我賭八千兩百階,此子之前的表現(xiàn)一直都是沉默冷靜,不浮躁,一看便知心性堅定,八千階定然不止”
“兩位師弟,這里是仙緣大會,你們怎么如此胡來,對了,你們還沒說賭什么呢”中間那位黃袍金丹開始還一本正經(jīng),后面卻是假正經(jīng)。
“我就知道常師兄也心動了,我賭一兩星辰砂!”
“咦,你倒是打的好算盤,竟然拿出了星辰砂這等上等珍寶來做賭注,想必是還念叨我的那瓶無妄丹吧,那我就用無妄丹來賭!”
“既然兩位師弟這么有雅興,我也不好光看著,我就用一株無垠墨竹賭他能夠上八千五百階!”黃袍道人臉上的正色已經(jīng)完全褪去,此刻竟然露出一幅奸佞的表情。
“無垠墨竹,常師兄此話當真?”白袍道人一臉驚容,雖然他拿出來的星辰砂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珍品材料了,但與那無垠墨竹比起來,仍相差甚遠,無垠墨竹乃是極品的珍寶靈物。
“哈哈哈,那好就這么定了!”青袍老者一聲長笑,他算是比較看好韓飛的了,但也不認為韓飛能夠攀上那八千五百階!八千階本來就是個分水嶺,過了八千階,身體就會變得更加沉重,連凡人都不如,每走一階都是十分艱難,而且那威壓已經(jīng)與天地相連,生出不可抗拒的力量,讓人有生死危機!
黃袍道人不再回話,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特別是之前與韓飛對視的那一眼。
天空中幾位金丹的對話,下面的人當然聽不見,而且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已經(jīng)疲憊不堪,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攀登天梯之上,根本無法關心其他事情。
韓飛此時感覺腿像灌了鉛一般,每一步都沉重無比,身上的衣衫也全部被汗水打濕,不過現(xiàn)在雖然吃力了點,也還在他承受范圍之內(nèi)。
下面也有不少人踏過了五千階,這些人修道之心也十分堅韌,凡從踏入修道的那一天起,每個修道者都明白修道之路的艱辛,所以都很注重心性的培養(yǎng)。
隨著時間的推移,離考核時間結(jié)束也僅剩一個時辰,但就算走在最前面的韓飛也才剛剛跨過了七千五百階。
在這個高度,韓飛的速度緩慢了許多,他感覺天梯之巔仿佛存在著一頭洪荒巨獸,在釋放著自己的氣勢壓制著他,七千多階的時候這種氣勢就凝成了一股勁風,阻礙著他的攀登。
韓飛頂著那股烈風,艱難的踏出每一步,此刻距離天黑不過兩個時辰了。
時間的不多也仿佛像給所有參與者再加上了一道枷鎖,越是走在前面表情越是發(fā)苦,他們根本想不到這一道考試就這么的難,也不由的開始猶豫,就算再給他們一天時間也很難攀上那虛無縹緲的頂端。
不過當他們望著依然還在不斷前進的韓飛之時,也被韓飛的那種不折不撓的精神打動,沒有人認識韓飛,不過現(xiàn)在所有參與者都希望韓飛能夠成功。
一部分本已經(jīng)絕望的參與者有被重新激發(fā)斗志,開始繼續(xù)攀登。
這天梯卻是出乎韓飛的意料,本以為前面與霧人的戰(zhàn)斗就算比較難的了,沒想到最難的竟然只是攀登一鋪臺階。
他已經(jīng)快要接近八千階了,不過令他也很絕望的是那頂端還是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到盡頭,臺階的數(shù)量也一眼望去,也遠遠超出了一萬階。
盡管韓飛還是沒有停下腳步,心中也不免開始疑惑,這樣難度的考核真的可以選拔弟子嗎?就目前來看,他已經(jīng)算是表現(xiàn)最好的了,卻離那巔峰之地仍舊遙不可及,更別說下面那些其他參與者了。
現(xiàn)在過六千階的不過了了幾人,過五千階的都才幾十人,如果真的是要達到天梯之頂才算通過第一階段的考核,韓飛估計一人都沒有。
這些疑問韓飛只是想想,無論如何他也不愿放棄進入宗門之中,而且他的心性本就無比堅韌,既然為考核那肯定就有通過的方法,他只要做得最好就行了。
拋開心中的雜念,韓飛終于來到了八千階之處。
剛站上第八千階的臺階上,韓飛的身體就一陣不穩(wěn),這里的壓制之力竟然這么強大,那股氣勢凝聚的勁風仿若重錘一般,別說韓飛此刻連修為都沒了,就算是有修為也抗不了多久!
天梯沒有給韓飛太多的時間考慮,韓飛明明還沒有攀登,但那股氣勢反而漲得更快,不疑其他,韓飛只能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八千階之后的壓力實在太大,一炷香時間過去,韓飛才勉強攀上了幾十階,這個時候已經(jīng)不再是氣血修為的壓迫,連心神都被無形的壓力壓得有些恍惚,小腿骨骼更是有些彎曲,韓飛此刻僅剩的只有一股意志在支持。
就在韓飛踏入到第八千一百階的時候,身體終于承受不住了這股威壓,雙腿的骨骼直接被壓斷,身體再也站立不穩(wěn)而倒了下去,鮮血瞬間浸濕了衣衫,皮膚上的血管也紛紛爆裂,整個韓飛像是從地獄血海里爬出來的厲鬼。
不過就算是這樣韓飛還沒有放棄,就算匍匐在地,他也依然趴著向上艱難的移動。
所有的人都被韓飛這股意志震驚,就在處在云端的三位金丹長老也十分動容,此子如若天資不是太差,將來必定會成為一方巨擘。
“要不要將他的考核結(jié)束,直接送入天臺?”白袍老者面上顯出隱隱的擔憂。
“不用,這云霄天梯雖然威壓驚人,但對于他們卻沒有生命危險,如果那小子堅持不住會被威壓直接彈飛,那個時候再救他也不遲”黃袍老者卻搖了搖頭,他總感覺八千一百階并不是韓飛的終點。
就在韓飛的視線被流下的血液染紅,神志都有些不清醒之時,那原本已經(jīng)感受不到的丹田卻再次浮現(xiàn)了出來,并且法力漩渦開始自主的急速旋轉(zhuǎn),隨著法力漩渦的旋轉(zhuǎn),噴薄出一股強大的精純法力開始流動在韓飛的身體,修補韓飛破敗的身體。
韓飛的意識再次恢復過來,雖然奇怪身體的變化,壓制之力分明還在,但他感覺他的修為又回來了,甚至處于突破的邊緣,他的心神趕緊配合其法力,調(diào)動法力修補身體。
這一切都在暗中進行,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出來,只知道韓飛趴在那里不再動彈。
眨眼間,韓飛的身體變被修復得七七八八,連那斷裂的骨骼竟然都又接了起來,不過這時候丹田里的法力也接近干涸,天梯再次涌出威壓將他的修為封住。
“他的身體竟然在被修復!難道?”白袍老者驚嘆道。
“應該是突破了,這威壓只有突破之時修為才能夠避開威壓而重現(xiàn),能夠在這種威壓下突破的,那身體素質(zhì)應該特別強橫,哈哈哈,看來他再上一百階是沒有問題的了,至于八千五百階,卻還是不夠的”青袍老者捋了捋胡須,大笑道。
下面的其他人一直都在關注著韓飛,眼看著韓飛倒下,他們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失落,連那樣強大意志的人也只有落得倒下一途,他們又該何去何從。,韓飛此刻在他們心中就是一個信仰!
就在他們面色沉重信仰動裂之時,韓飛又搖搖晃晃再次站了起來。
這次韓飛的眼神更加堅定,他已經(jīng)死過一次卻又得到重生,那么還有什么困難能夠阻擋與他,天道阻擋不了他,命運阻擋不了他,這天梯威壓更是不能!
面對狂暴而來的壓迫之力,韓飛面色坦然的再次啟程,身體經(jīng)過剛才的修復反而變得更加強健,氣血也更為強大,明明再度毫無修為的他,卻散發(fā)出一股氣勢,與天相抗的氣勢!
憑著這股氣勢,韓飛一鼓作氣的再次跨過了兩百階,來到了天梯第八千三百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