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客棧的天字號房內(nèi)。
許安然正盤坐調(diào)息,天地間不斷有真氣向他持續(xù)不斷地飄來。
這些真氣不但龐大而且純度很高,幾乎不怎么需要許安然煉化就能直接被他吸入丹田內(nèi)。
如果此時王掌柜在這里的話,他一定會被這眼前的這一幕所震驚。
因為對他而言,許安然這么一會兒功夫吸收的真氣數(shù)量就已經(jīng)跟他一天所修行的真氣數(shù)相等了。
這其中一方面是許安然的體質(zhì)特殊可以吸引大量的真氣,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許安然所修行的功法--《太上忘情錄》過于逆天。
這部由劍尊親手創(chuàng)造的功法,陪伴著劍尊一路南征北戰(zhàn),橫掃諸多敵手。無時無刻都在被劍尊改良和提升。
最后在劍尊無敵于天下時,《太上忘情錄》也隨即成為了天下數(shù)一數(shù)二的功法。
修行者甚至可以做到與天道共鳴,受天道的眷顧。
不但在修行速度上可以遠超旁人,而且在氣運上也能碾壓眾人。
在一萬年前,《太上忘情錄》是不折不扣的天下第一功法。
當年劍尊雖然還沒有將許安然正視收為弟子,但這《太上忘情錄》卻沒對他藏私,直接就傳授給了許安然口訣和修行要領(lǐng)。
“劍尊大人,為什么你的這部功法要叫《忘情錄》呢?情感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嗎?”那年還是孩童的許安然一臉不解地問向劍尊。
劍尊輕飄飄地答道:“為了變強。”
“為了變強?”許安然懵懵懂懂,難以理解。
劍尊寵溺地摸了摸許安然的腦袋,柔聲道:
“情感不是弊端,但卻是個不穩(wěn)定的因素。在戰(zhàn)斗的過程中,任何不適宜的情緒波動都會影響自身的戰(zhàn)斗能力。
只有將情緒短暫的剝離,我們才能百分之百地發(fā)揮出自身的實力。”
“可我也聽說過有些人會因為憤怒變得更強啊。”許安然又發(fā)出了自己的疑問。
“是的,憤怒的確會讓人力量大增。但同時,憤怒也會讓人失去理智和判斷能力。而理智和判斷能力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綜合來看,憤怒還是會導致失敗?!?br/>
許安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后俏生生問道:“那么劍尊大人已經(jīng)做到忘情了嗎?您現(xiàn)在是不是對什么東西都沒有任何的興趣呢?”
“對什么東西都沒有興趣的狀態(tài)叫做無情,而非忘情?!眲ψ鹣蛟S安然解釋道。
“無情?忘情?這兩個有什么區(qū)別嗎?”
許安然已經(jīng)開始有些暈頭轉(zhuǎn)向了,這些高深的詞匯對他來說還是太難以理解。
“區(qū)別?”劍尊先是一愣,隨后補充道:
“神靈無情而人有情。想要讓人得到跟神靈一樣的力量,就需要忘情。忘情不是因為情感的不重要。而且恰恰相反,正是因為情感的重要才更需要忘情。忘掉這些足以干擾自己的因素,才能在分秒必爭的戰(zhàn)斗中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小安然,你,懂了嗎?”
哪怕已過去了萬年之久,劍尊那溫柔的教導聲似乎還縈繞在許安然的耳旁。
“我懂了嗎?”許安然捫心自問。
但答案很顯然。
“廢話,我當然不懂咯。我要是那么容易就參透《太上忘情錄》的含義,又怎么會現(xiàn)在還只有小小的初微境?”
經(jīng)過片刻回憶后,許安然提神鼓氣,再度運轉(zhuǎn)《太上忘情錄》。
一時間,客棧內(nèi)的真氣都被他引到了房間內(nèi)。
許安然早早就把《太上忘情錄》牢記于心,甚至還能倒背如流。
不過后來因為許安然自身的問題,所以遲遲沒有修煉。直到這一萬年后,才終于將《太上忘情錄》真正地融會貫通。
“不對,好像《太上忘情錄》的煉化速度應該更快一點才對啊。”
修行了一會兒的許安然忽然猛地睜開眼睛,露出了不小的疑惑。
根據(jù)當年劍尊對他的傳授,許安然感覺到《太上忘情錄》現(xiàn)在的煉化真氣的速度似乎比一萬前要慢上了五分之一。
雖然依舊很快,但總歸有些異樣。
就好像空氣中的真氣不再是那么地臣服于《太上忘情錄》,開始有了反叛的心理。
“莫非是因為劍尊的離世?又或者是因為劍道的衰?。俊?br/>
許安然苦思冥想,思考出了幾種可能。
他本人更傾向于第二種可能,因為《太上忘情錄》不僅僅只是一本功法,更是劍尊劍法的傳承。
只有學會了《太上忘情錄》,才能施展出劍尊的十二劍法。
而如今的這個時代,最貼近天道的大道不再是劍道,而是刀道。
“哼,等著。遲早有一天,我會讓劍道重歸巔峰。也會讓《太上忘情錄》重新成為天下最頂尖的功法!”許安然碎碎念道,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堅韌。
想要讓劍道重歸巔峰,不但需要強大的劍法,而且許安然自身的實力也必須達到了天下最頂級的檔次。
而許安然想要修為的提升,只是單純的苦修并不能滿足他。
他還需要一場戰(zhàn)斗,一場勢均力敵的戰(zhàn)斗。
只有在激烈的戰(zhàn)斗中,他才能磨煉自己的劍法,強化自身的修為。
許安然通過屋子的窗戶眺目遠視,視線落到了宣城內(nèi)氣息最強勢的四處地方。
“四大宗師?應該是不錯的對手?!痹S安然呢喃道。
他現(xiàn)在最想挑戰(zhàn)的便是宣城城主蕭錫,此人不但是鍛體境的修為,而且還是一名劍客。
通過跟蕭錫的切磋戰(zhàn)斗,許安然才能更好地了解到,這個時代的劍道到底已經(jīng)衰敗成什么樣子。
“接下來就等店小二把地圖送上來吧。然后我便去宣城城主府送戰(zhàn)帖。”
許安然做好計劃,就等陸離把他要的地圖送上門來。
可許安然在房間內(nèi)等了許久,卻什么人都沒有踏進他的房門。
“莫非是那個店小二忘了?那家伙看起來是不太聰明的樣子?!?br/>
許安然搖了搖頭,心想等那店小二送上門還不如自己親自去取快。于是他便拿起往生劍,打開了房門,朝著樓下走去。
與此同時,三道陌生修士的氣息出現(xiàn)在了客棧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