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美女子沉睡千年、沈懷柔陣法高強
“大耳朵”如耳朵的輪廓,盤旋通往地下那個神秘的宮殿。
地宮深處左右兩側(cè),分別有兩個巨大的墓穴,高千丈,寬百丈,里面分別沉睡著無數(shù)的巨型螻蛄與活死人。
左側(cè)的墓穴是巨型螻蛄的母巢,一個數(shù)十丈大小的超大型螻蛄正伏在母巢正中,產(chǎn)出無數(shù)的小螻蛄,而大型螻蛄則拍打著薄翅,沿著幽深的隧道,飛往上空。
右側(cè)的墓穴埋葬著無數(shù)的活死人,尸骸堆積如山,填滿了整個墓穴?;钏廊搜刂P旋向上的甬道,形成隊列,爬出這不見天日的黑暗。
活死人不斷爬出,但墓穴之中的活死人卻似乎不曾減少一個,仍是相互堆疊,成千上萬。
黑暗之中,一個妙曼身影轉(zhuǎn)入另一個宮殿之中,原來那人是宇文耀。
宮殿富麗堂皇,青琉紫璃,極富西域特色。
宮殿的正中間有一口萬年玉棺,毫無瑕疵,壁白潔玉,恍若冰肌玉膚的月光。
宇文耀緩緩走上前,只見玉棺之中竟躺著一個驚世絕美的女子。
她雙目緊閉,嘴角微翹,就像著了魔法剛剛睡去,臉上浮現(xiàn)著神秘會心的微笑。
那微笑似帶苦澀,又略帶一絲知足,似乎要執(zhí)意睡去,為了千年之后的沉淪蘇醒。
沉睡了千年,終究只是一個夢!
宇文耀撫摸著萬年玉棺,輕啟朱唇,說道:“姐姐,你可真美……”他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咽下一口唾沫,似乎要將玉棺之中的女子吃掉。
倏忽之間,一道清光飛入宮殿,只見兩個身影倒在地上。
宇文耀轉(zhuǎn)過身,撩弄著自己的長發(fā),說道:“喲,這不是三姑娘么?是誰把你打成重傷了?”說罷,一步步走向三兒。
三兒被佛骨舍利重傷,此刻已經(jīng)奄奄一息,妖力渙散,保持不了幻化形體,干癟而成為一具干尸。
干塌瞳孔毫無光澤,怔怔地看著走近的宇文耀。
宇文耀身上黑氣纏繞,殺意頓時充滿整個地宮。
“宇文公子,聽說有人潛入地宮之中?”
一個穿著橙色長裙的女子從黑暗之中走出,那女子手中握著一盞琉璃青燈,身上散發(fā)而出的邪氣登時將宇文耀的殺氣排擠。
宇文耀身上的黑氣收斂消散,他纖指輕撫著臉龐,說道:“二姑娘請放心,潛入地宮之人已經(jīng)被我趕出去了,不必擔心?!?br/>
原來這女子也是公主座下的七位青燈侍女之一,排行第二,名號為“二兒”,亦叫二姑娘。
二姑娘冷哼一聲,并不搭理宇文耀,忽然發(fā)現(xiàn)倒在地上的三兒,瞬間化為一道清光,扶起了倒在地上的三兒。她眼中淚光閃閃,泣道:“三妹,是誰將你傷成這樣?”
三兒干癟的嘴唇一張一合,發(fā)不出一絲聲響,忽然頭顱垂下,身子風化殆盡,消失不見。
二姑娘長嘆一口氣,說道:“三妹,我會替你報仇的?!闭f罷,琉璃青燈泄下一道青光,籠罩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水瀾,只見水瀾身子輕輕飄起,隨二姑娘而去。
宮殿之內(nèi),只剩下宇文耀站在原地,宇文耀笑道:“青燈侍女可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看來我也要離開這里了?!彼种邪淹嬷p魚玉佩,冷笑道:“我要讓所有人活在我的恐懼之中?!?br/>
※※※
此時,敦煌一百里之外正激斗正酣。
若巧大師帶領(lǐng)沈懷柔與渡空兩人,對中路的活死人大軍進行第一輪絞殺。
沈懷柔在地面之上早已設(shè)下了北辰星宮的仙術(shù)陣法,分別為:金刃陣、木葬陣、水狂陣、火隕陣、砂瀑陣、風墟陣、天鎖雷霆陣。
仙術(shù)陣法亦出自天書殘章“仙之章”,乃北辰星宮的不二道法,屬于小型陣法,易于操控,威力強大。
金刃陣、木葬陣、水狂陣、火隕陣、砂瀑陣合稱為五行陣法,分別代表著金木水火土五行的靈力,而風墟陣、天鎖雷霆陣則是仙術(shù)陣法中更為高級的陣法,需要極高的悟性才能領(lǐng)會。
仙術(shù)陣法越厲害,所需要設(shè)下的時間也就越長,所以一般只用在事先所預(yù)計好的地方。
此刻,對付成千上萬的活死人大軍,完全發(fā)揮了仙術(shù)陣法的巨大威力。
金刃陣、木葬陣、水狂陣、火隕陣、砂瀑陣一字排開,封鎖了活死人前進的道路,而風墟陣、天鎖雷霆陣在后,保證萬無一失。
只見活死人大軍浩浩蕩蕩,沈懷柔則傲立于千軍萬馬之前,若巧大師與渡空盤坐其后,手中佛珠轉(zhuǎn)動,口誦往生咒。
踏入金刃陣中,只見無數(shù)道光刃切割飛出,將前方十丈之內(nèi)的活死人撕為粉碎。
踏入木葬陣中,只見無數(shù)道碗口粗細的藤蔓從黃沙竄出,把數(shù)百個活死人死死纏繞。
踏入水狂陣中,只見水浪漫卷,狂潮從地上涌出,把活死人沖倒在地。
踏入火隕陣中,只見無數(shù)顆隕石裹挾烈焰,從天砸下,把地面砸出無數(shù)個大坑,前方的活死人尸骨無存。
踏入砂瀑陣中,只見地上黃沙旋轉(zhuǎn)成一個巨大漩渦,將活死人拉入地下,埋葬淹沒。
天空之上,無數(shù)巨型螻蛄躲過火隕陣的隕石砸擊,襲向沈懷柔。
忽然,狂風忽起,卷起漫天風沙,沈懷柔開啟風墟陣,數(shù)十道百丈之高的龍卷風在陣中生出,吸收水狂陣中的浪潮,化為水龍卷,然后裹挾著金刃陣中的光刃、火隕陣中的火隕,呼嘯刮過大地。
無數(shù)個巨型螻蛄被卷入水龍卷之中,被光刃切割粉碎,被火隕撞擊身亡。
活死人與巨型螻蛄面對這些仙術(shù)陣法,根本無法逾越,但他們似乎不懼死亡,前赴后繼,沖擊著仙術(shù)陣法。
或許,他們不是不懼死亡,而是早已死了千年……
金刃陣、木葬陣、水狂陣、火隕陣、砂瀑陣、風墟陣光芒黯淡,經(jīng)過多次施展,這幾個陣法也即將自我損耗消失。
沈懷柔沒想到這些活死人與巨型螻蛄如此狂熱,竟然以踏著前者的尸體,所向披靡。
此時,看著眼前的萬千大軍,沈懷柔心中頓生膽怯之情,不覺往后退了一步。
“沈公子切莫心慌。”
沈懷柔往后一看,只見若巧大師與渡空仍盤坐地上,身后金色法輪隱現(xiàn),臉上安然無欲,恍若一尊圣佛。
忽然,梵音四起,若巧大師與渡空口誦: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fù)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身想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陀,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盤。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褥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這是的全文,是般若經(jīng)系列中一部言簡義豐、博大精深、提綱挈領(lǐng)、極為重要的經(jīng)典。)
沈懷柔哈哈大笑,說道:“好一個‘無掛礙故,無有恐怖’,佛門心經(jīng)果然博大精深?!闭f罷,只見他開啟天鎖雷霆陣,天空登時一片黑暗,雷霆縱橫,狂風呼嘯。
這天鎖雷霆陣是萬雷天牢訣的陣法形態(tài),因為萬雷天牢訣威力太過強大,所以也承擔著被雷電嗜體的極高危險,沈懷柔在天劍山莊曾施展過一次萬雷天牢訣,現(xiàn)在不敢輕易使用,而天鎖雷霆陣則完全不需要承擔雷電嗜體的風險,亦能發(fā)揮出雷法的強橫威力。
萬道雷霆瞬間打下,無數(shù)活死人與巨型螻蛄灰飛煙滅,此時之景,更像人間煉獄。
殺戮,是為了不再殺戮!
死亡,終究要回到死亡那里,這些活死人不屬于這個萬靈共生的天地!
這時,一道清光從遠處忽然而至,活死人與巨型螻蛄登時停了下來。
一個穿著藍色長裙的女子出現(xiàn)在眼前,她手持一盞琉璃青燈,朝沈懷柔行了一禮,說道:“公子為何要對我這些奴仆下手?”
若巧大師睜開深邃的雙眼,緩緩站了起來,說道:“沈公子,你先退下。”
沈懷柔一怔,隨即退至若巧大師的身后。
若巧大師雙手合十,向眼前的女子深鞠一躬,說道:“若老衲沒有猜錯,姑娘應(yīng)該是公主座下的青燈侍女吧?”
那女子稍微一怔,說道:“大和尚怎么知道青燈侍女的名號?”
若巧大師不答,緩緩道:“若老衲沒猜錯,姑娘應(yīng)該排行第六,叫做六姑娘,對吧?”
六姑娘笑道:“大和尚又說對了?!?br/>
若巧大師誦了聲佛號,說道:“老衲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六姑娘能遠離中原,回到地宮封印之中?!?br/>
六姑娘笑道:“大和尚你在說什么夢話?我們可是剛出來,怎么可能就這么回去?”
若巧大師搖頭道:“既然如此,那老衲就得罪了?!闭f罷,若巧大師身上佛光大盛,他將碧綠念珠捏碎,十八顆晶瑩剔透的念珠環(huán)繞其身。
……
而此時,在對活死人北路的絞殺中,出現(xiàn)一個青衣女子,她站在寧人杰面前,向?qū)幦私芸羁钚辛艘欢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