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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場色情偷拍自拍 封逸看在眼

    封逸看在眼里,寒在心頭。

    “此處距離天劍宗這么近,怎么還沒有人來?”封逸放開于良,揮刀斬碎了兩道血光。

    項靈竹也已壓制住了傷勢,玄刀急斫,與一道血光斗在不遠處。

    聞聽封逸此問,姑娘冷聲說道:“天劍宗就是西境最大的魔教,怎么可能派人出來降魔衛(wèi)道?!?br/>
    血光后,韓伍元懷抱肥胖的肚囊,倉惶奔來。

    他難能似無法那樣殺出一條血路,只能尋封逸而來,妄求庇護。

    剛來到于良身旁,便聽項靈竹如此一語說出,韓伍元臉色陡寒,斥道:“小丫頭瞎說八道個什么?宗主與眾長老尋血羅剎老巢去了,現(xiàn)在都不在城中。”

    于良也壓制住了傷勢,取出玄劍,控御劍氣斬擊血光,抽空說道:“城中沒有長老坐鎮(zhèn),執(zhí)事們也大都分散在各地鎮(zhèn)守要塞。而今只能傳訊給獄城的空長老,讓她趕緊過來。血云中的魔頭修為不弱,少說也是元胎境。若是被他殺進臨江城,那就完了?!?br/>
    韓伍元聞言,忙自玄囊中取出一柄三寸小劍。雙手指訣變換,元力離體攀附到小劍身上。

    小劍錚鳴一聲,忽地化作流光,朝著東天激射而去,轉瞬便消失在了封逸的視線盡頭。

    “傳訊飛劍放出去了,以空長老的修為,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必能趕來?!?br/>
    封逸心里不好的預感愈發(fā)沉重起來,暗道:“這血云來得蹊蹺,臨江城乃天劍宗總部所在,怎會高手盡出,無一人坐鎮(zhèn)留守?”

    疑惑堆疊著疑惑,血云中那癲狂的聲音又已高聲叫道:“你們幾個小子的本事倒是不壞,做了血食未免浪費。不如歸降了本尊如何?與本尊一起,征戰(zhàn)八方,血殺無疆,建立不世之功,稱王做祖,豈不快哉?”

    血云低垂,壓得場中眾人喘不過氣來。

    不遠處,眾散修、天劍宗與各個宗派的護衛(wèi)、統(tǒng)領、執(zhí)事死傷慘重。浩浩蕩蕩近千人,而今只剩下百人不到。

    放眼望,除卻封逸外,都是通玄境中期以上的強者。

    他們精通玄術,揮手便有雷霆落,捏決又有颶風起,雖不能震碎血光,卻也能堪堪抵擋,竭力支撐。

    百人圍聚一處,組成一個圓圈,齊攻向外。

    血光不下千數(shù),一人斗十道,難能持久。

    血云中,那癲狂的聲音似乎性子頗為急躁,眼見久攻眾人不下,驀地一聲瘋狂暴喝。

    喝聲如波浪擴散向四面八方,場中血光忽地一震,十合為一。

    血光氣勢翻增,威力暴漲,眾玄修再難抵擋,慘叫頻起,哀吼又生。

    “啊……啊……啊……”

    叫得封逸心急如焚,卻也難能力挽狂瀾,救眾人脫離危難。

    莫說救下眾人,便是救了于良逃出血云的籠罩范圍,都難能為之。

    封逸身軀變換,那血光似通達他的心意一般,忽地換位至身前,將前路阻擋。

    骨刀揮出,血光潰散,又有另外一道血光激射而來。

    封逸無可奈何,只得重新退到于良身旁。

    抬眼望,血云已垂至頭頂三丈外,轉瞬便要壓到大地之上。

    血云中,隱約現(xiàn)出一道人影。封逸目光如電,已看出了那人影的輪廓來。

    四面、五尾、八手足,身高三丈余,正是華夏魔神,梟吳。

    不,不是梟吳,而是梟吳的四萬八千分身之一,邪魔無信。

    在揚州郊外的十多天里,封逸與梟吳交談了許久,也從他的口中得知了一些四萬八千分身的事情。

    其中,便有這邪魔無信的信息。

    只是封逸不明白,梟吳祭壇已消失在了靈霧山脈深處,為何無信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難道梟吳脫離了封禁?

    還是說無信脫離了梟吳的掌控?

    想來應該是后者,梟吳乃華夏魔神,功深造化,在華夏已是絕強者。若是超脫了封禁,來到無疆世界,必會引起無疆動亂。

    甚至能覆滅無疆道統(tǒng)。

    血云中,一只山岳般的血手忽然出現(xiàn),隔空朝封逸等人抓來。

    “小娃子們,隨老祖去吧。做個血羅剎,豈不比做凡夫俗子來得歡樂?”

    血手五指彎曲,倏忽化作五條血色巨蟒,蜿蜒破空,卷向封逸等人的腰身。

    血蟒來勢迅捷,莫說是于良、項靈竹與韓伍元,便是封逸都沒能來得及反應過來。

    “無信,你非此間生靈,膽敢禍亂無疆,就不怕道祖之怒嗎?”

    血蟒回身,拉扯著封逸等人的身軀急朝血云而去。封逸揮刀砍斫血蟒,卻無有寸功,無計可施間,只能如此叫喊。

    此言一出,果真有用,血云一顫,內(nèi)中無信龐大的身軀也隨之而震顫不已。

    血蟒的束縛隨著血云的震顫松了幾分,封逸趁機抽身,旋身落至地面。

    于良等人也緊隨其后超脫了血蟒的束縛,落了下來。

    齊望頭頂,卻見血云急速晃動,不一時凝聚成無信本體來。

    與梟吳本體一樣,四面、五尾、八手足。

    頭顱自左而右旋轉不休,四張神態(tài)各異,丑惡猙獰的面孔上,八只大眼自上而下打量著封逸。

    “小子,你是誰?你怎會知道本尊的法名?又怎會知道道……”

    四唇開合,‘祖’字說了出來,卻無聲響發(fā)出,冥冥之中似有規(guī)則束縛,使得無信言語飄散,難入無疆世界生靈的耳朵。

    封逸看了一眼東天,天劍宗眾護衛(wèi)、統(tǒng)領、執(zhí)事都早已來到,各自持刀握劍,排陣在血云籠罩的范圍外,凝神以待,卻不敢隨便入內(nèi)。

    目光再往東望,只有空曠天色,并無流光人影飛來。

    “也不知空長老有沒有收到傳訊飛劍?!?br/>
    封逸心下焦急,卻聽無信“啊呀”一聲怪叫,說道:“小子,本尊認出你來了,你是……祭壇的那個小子,對了,你叫什么來著?”

    梟吳祭壇,‘梟吳’二字被規(guī)則抹殺,無信說了出來,卻無聲響發(fā)出。

    封逸有心拖延時間,便踏步近前,將于良等人擋在身后,說道:“封逸。”

    “對,封逸?!睙o信大點起頭。

    血云凝化成了無信本體,場中的血光也已散盡。只是那血色的陰影仍在,阻絕了此地與別處,形成一個將太平山籠罩在其中的圓形血殺場。

    殘尸堆疊,血流滿地。近千玄修,而今只剩下三十人不到。

    除卻封逸、項靈竹與于良外,余下者皆是化元境修為。

    好一場屠殺,看得血殺場外的眾人心驚不已。

    傳訊飛劍呼嘯而去,劃破了空間,消失在視野的盡頭,前前后后不下百道。

    是各宗各派之人紛紛傳訊宗派內(nèi)的高手,告知魔頭做惡于臨江城外,請求支援。

    無信自然看到了那些傳訊飛劍,他卻渾不在意,依舊頭顱旋轉,八只大眼分別觀瞧封逸。

    忽而似想到了什么,四口開張,同聲說道:“不對,你不叫封逸,你是……”

    他說的是‘南疆鬼帝杜子仁’,但是這個稱呼也被無疆世界的規(guī)則抹殺,語音散盡,難以被無疆生靈聽到。

    封逸繼續(xù)點頭,“我是。”

    他知道無信說得是什么,為了拖延時間,他只能裝作自己就是杜子仁的轉世之身。

    無信“嘿嘿”一聲怪笑,道:“好小子,咱們還真是冤家路窄啊?!?br/>
    封逸輕笑,“算不得冤家路窄,當日你騙我,我也沒救你,咱們只能算是扯平?!?br/>
    無信搖頭,“本尊騙你是應該,你不救老子就是有罪,本尊要懲罰你?!?br/>
    “你想如何懲罰?”封逸挑眉。

    無信歪頭沉吟,片刻后說道:“……拿來,算是贖罪?!?br/>
    他嘴唇開合,說得是‘鬼帝印’。

    封逸也知道他說得是什么,搖了搖頭,道:“沒了。”

    “沒了?”無信八眼圓睜,“怎么會沒了?”

    封逸道:“被梟吳奪走了。”

    無信不信,凝視封逸。

    封逸神情不變,坦然以對。

    良久過后,忽有一道流光自東天激射而來。

    于良看到了流光,懸著的心兒終于落了地,長舒一口氣道:“空長老來了。”

    無信自然也看到了流光,八眉扭曲,自言自語道:“好個丑老婆子,修為不壞?!?br/>
    另一只嘴巴呢喃說道:“若不是被賤婢游俠兒算計,本尊豈能怕了你個丑老婆子?”

    第三個嘴巴說道:“快走,本尊現(xiàn)在的實力難能敵得過那丑老婆子?!?br/>
    最后一個嘴巴,也正是朝著封逸的那張臉面上的嘴巴說道:“要走也得帶走他,……有沒有被……奪走還說不準,保不齊這小子在撒謊騙本尊。”

    三只嘴巴齊聲道:“正該如此?!?br/>
    血光忽起,無信身軀倏地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再出現(xiàn)時,已存身在封逸身旁。

    封逸早在凝神戒備,眼見血光大作,便忙默運燃血秘術。

    精血燃燒,本命神通也自催發(fā)。戰(zhàn)力翻增六倍,封逸抽手一刀,橫朝左側斬去。

    刀勢出,龍吟起,鳳鳴亦伴生而來。

    龍鳳合鳴,山搖地動。刀勢卷起了狂風,吹得于良等人紛紛后退。

    無信直面刀勢,三嘴同贊:“好刀法?!?br/>
    背后的那只嘴巴則贊道:“大悲賦確真是仙冥二道第一玄功,如此精純的元力,比之……也不遑多讓?!?br/>
    刀勢雖狂雖猛,卻難以撼動無信。

    他畢竟是超級魔頭,哪怕此時身上有傷,也非比尋常。

    四條臂膀舞動,兩手急揮,血光大作,擋住了刀勢。

    兩手下探,抓住了骨刀。

    四足前踏,逼近了封逸身畔。兩條腿足撐著身軀,另外兩條腿足忽地向上彎曲,化作手掌,抓住了封逸的左右雙肩。

    “丑老婆子,等本尊傷勢復原,定要回來干死你?!?br/>
    無信張狂一吼,血光又起,已消失在了原地。

    連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封逸。

    “封兄……”

    于良高聲喊叫,卻無人應。

    勁風裹面,空長老來到。

    老嫗白發(fā)飛揚,冷冷地掃視了一眼身周,但見殘尸滿地,不禁面起悲痛。

    秋風起,血腥氣引人作嘔,空長老臉面上的悲痛忽又化作了無邊殺意。

    再看無信消失的方向,她老邁的身軀一閃,已重新化作一道流光,急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