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孟佳樂從超市里頭出來的時候,手里已經(jīng)拎上了好幾個袋子。
米、小青菜、瘦肉、胡蘿卜,還有山藥。
全都是對腸胃有益的食物。
走到馬路等紅綠燈的時候,孟佳樂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變了。什么地方變了呢,嗯,懂得關(guān)心人了。
此時此刻,滿腦子都是顏墨,揮之不去。孟佳樂知道這是件極其危險的事情,自己根本不應該再涉足顏墨的生活的,有句話叫做回頭是岸,可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回不了頭,上不了岸。
準確地說,應該是舍不得回頭。
顏大BOSS魅力非常,實在難以抗拒,也許顏大BOSS自己都不知道,她那小眼神哦,即便是平常地盯著你,也像在放電一樣,而且電流還特強,讓人招架不住。
綠燈亮了,孟佳樂呼出一口氣,拎緊袋子,快步走過了斑馬線,向著顏墨的住處跑去。
進入那棟大樓時,有個保安突然喊住了她,嚇得孟佳樂一個哆嗦,還以為那保安懷疑自己是不法分子,不讓進呢。
結(jié)果,保安卻只是笑瞇瞇地說:“小姑娘,給顏總下廚吶?”
孟佳樂有些懵了,自己進出這里也沒幾次啊,那保安的眼力和記憶力怎么那么強呢,居然還就把自個兒給記住了。
不過,這樣也好,省事兒!
于是,孟佳樂點了點頭,便走過去,左轉(zhuǎn)進了電梯。
電梯門打開之后,她站到顏墨的門前,才想起來,自己沒有顏墨家的鑰匙,于是,便按了門鈴。
話說,明明是自己要下廚來著,明明自己挺不喜歡下廚的來著,可是,一想到顏大BOSS等會兒會一口一口吃下自己煮的東西,心里面便喜滋滋的了。
終于,門開了。
顏墨那瘦削的身板兒和深邃的五官映入眼簾,孟佳樂禁不住地又花癡了一下。
真是的,討厭死了,長得那么好看那么妖孽,是要禍害誰啊。
“回來了?”顏墨的手松開門,側(cè)身讓了讓,好令孟佳樂進去。
“嗯?!泵霞褬伏c點頭,走進去,舉起手中七七八八的袋子,說:“我買了一些食材,等會兒給你做晚飯,不管怎樣,飯是一定要吃的,你雖然還年輕,可是啊,胃是不能夠瞎折騰的?!?br/>
“嗯?!鳖伳粲兴嫉攸c點頭,然而,臉上的神色卻是各種的復雜。
于是,孟佳樂的積極性在瞬間便被打擊倒了一半。
有種自作多情的感覺。
“阿墨,你朋友來了?”
然而,就在孟佳樂彎下腰準備換鞋的時候,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突然竄入耳膜,于是,孟佳樂停止換鞋,緩緩地站直了身體,有些疑惑地望向那個剛剛從廚房走到客廳來的男人。
“嗯,她是我朋友,孟佳樂?!鳖伳D了頓,又回過頭,望向孟佳樂,說:“他是許軍?!?br/>
孟佳樂略微怔了一下,然后,笑著伸出手,同許軍握了一下,說:“你好?!?br/>
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地,然而,心里卻亂了,許軍,是誰?顏大BOSS的親戚?表哥之類的?可是,不管怎么看,兩人的長相完全不搭杠啊。
“嗯,你好,呵呵,孟小姐是做什么的呢?”許軍看見了孟佳樂手里拎的那些東西,于是,好奇心便上來了,說起來,顏墨這種冷性子的人,通常是不會輕易邀請誰來家里的,而這個孟佳樂,不僅被邀請了,而且還風風火火地買了食材趕過來,倒也奇了,如果不是有什么過人之處,怎么會成為顏墨的朋友?
“我……”
“佳樂是老師?!泵霞褬氛f什么,顏墨卻搶先說了。
“哦…”許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后,笑著說:“那挺不錯的,我們家顏墨以前的愿望就是做老師,不過啊,后來走上了另一條路?!?br/>
這話說得是輕松自然,然而卻全然攪亂了孟佳樂的心思。
我們家顏墨?怎么說得那么親昵?
“呵呵……這樣哦。”孟佳樂能做的,只有傻笑。
“作為阿墨的男朋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阿墨同鄭希兒以外的,非工作上的人那么親近呢!”許軍繼續(xù)笑瞇瞇地說。
然而,那一剎那,孟佳樂卻感覺自己的大腦里頭似乎有顆炸彈砰地一下炸開了!視線一片模糊,心緒一片空白。
那種感覺,就像是剛剛從火鍋里蹦出,結(jié)果一個不留神又跌進了福爾馬林一樣,百般滋味難以描述。
腦子里頭像是裹上了一層漿糊,怎么都扒拉不開,過了好一會兒,孟佳樂才意識到:蝦米?男朋友?!
“呵呵…”手指絞了絞塑料袋,孟佳樂仍然有些暈乎乎的,只是回頭望了一眼顏墨,然后迅速地又垂下了頭去,說:“我哥哥剛剛打電話來說,他已經(jīng)到我家門口了,我媽不在,所以,我得回去。”
胡亂謅了個謊言,孟佳樂只想快點地逃離這兒。
嗯,她覺得,看見顏墨和許軍在一起,渾身都不自在。
仔細想想后,只覺得自己自作多情得過了頭,如果一開始就不接觸顏墨的話,那該多好,怪自己想得太多,自己是同性戀,人家可不是,哪里會在意自己這個同性中的小透明呢?
呵呵,呵呵。
也只能呵呵了。
她…吃醋了?顏墨看見孟佳樂那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變,心里竟隱隱有些欣喜…那就說明,孟佳樂心里,有些在乎自己?
“是么?”如果顏墨沒記錯的話,自己之前打電話給孟佳樂時,還發(fā)現(xiàn)是關(guān)機狀態(tài)來的呢。
“不了,你陪你男朋友吧。”孟佳樂想要露出一個無所謂的微笑,然而,卻很是無力,擠了半天也沒能擠出來。
“許軍,今天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再找你,有些話想對你說?!鳖伳肓讼?,又轉(zhuǎn)過身對許軍說。
許軍的臉色不是很好看,是呢,那么多天沒見著顏墨了,整日整日地牽掛著她,可是見面之后,顏墨卻是對自己極不上心,難道自己還比不上一個她突然冒出來的朋友么?
“好吧?!钡牵S軍終于還是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點頭,畢竟他知道顏墨的性子,自己要是死纏爛打的話,絕對會被丟進冷宮無疑。
“等我一下。”顏墨拉住孟佳樂的手,匆匆說了一句,還不待孟佳樂回答,就風風火火地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于是,客廳里就只剩下孟佳樂和許軍兩個人了。
站在那兒,孟佳樂很不自在,心里一直有個聲音在說,還是自己走了算了吧,這樣橫亙在別人中間算什么啊。
終于,孟佳樂撓了撓頭發(fā),沖客廳正在將保溫杯和飯盒裝進環(huán)保袋里的許軍勉強一笑,說:“那個,我還是不耽誤你們約會了,我先走了,祝你們玩得愉快?!?br/>
“不礙事不礙事,阿墨她難得交到一個知心的朋友。”許軍頓了頓收拾東西的手,回過身笑了一下,出言挽留。
但是,孟佳樂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于是,還是搖搖頭,果斷地開門,走人。嗯,和著手中拎的那些七七八八的東西,一并走人,也不再理會許軍客套的話。
走出大樓,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孟佳樂覺得頭部有些暈有些重,就像是供血不足一樣。
此外,還有一種深深的失落感。
為什么失落呢,本來就不應該進入顏墨的生活,自己和她,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只不過是因為偶然才互相認識了而已。
走到方才去過的超市,孟佳樂將手中的東西寄存后,便推著小推車進了超市,直接沖進食物區(qū),取了一堆的薯片,餅干,又逛到面包區(qū),拿了一袋子提子吐司和一個凱撒大帝,然后轉(zhuǎn)進熟食區(qū),取了一盒三黃雞,一盒涼拌豬耳,一盒醬香鴨胸肉,最后跑到酸奶區(qū)拿了兩大平光明原味酸牛奶。
前后總共逛了多少時間,她也不清楚,因為手機沒電自動關(guān)機了。
結(jié)完帳,走出超市,晃進地鐵,刷卡買了地鐵票,孟佳樂站在黃線后等著地鐵,連自己都不太明白自己在想些什么。
地鐵呼嘯著停下,孟佳樂隨著一大波的人潮走進去,里頭早就沒了位置,于是她同一個老奶奶站在一塊兒。
對面坐著的是一對你儂我儂的年輕男女,男的剝了一顆巧克力喂給女的,于是,女的含下巧克力后,便露出了黏人的笑。
孟佳樂看了看站在身旁的老奶奶,只見她佝僂著身子,枯如樹皮的后頸上貼著兩塊膏藥,地鐵前進,老人單薄的身子便晃晃悠悠的。
孟佳樂突然生了氣,鼓足勇氣,然后望著面前的一對情侶說:“先生小姐,麻煩讓個座好么?”孟佳樂一邊說,一邊指了指旁邊的老人。
那對情侶面面相覷之后,終于不耐煩地站了起來,經(jīng)過孟佳樂旁邊時,女的嗤笑了一聲,說:“沒人愛的孤單白蓮花,多管閑事?!?br/>
這樣子的一句話,毫無邏輯可言,然而卻是分外刺耳。
孟佳樂咬了咬唇,又松開,只是對不斷沖自己說謝謝的老人微微搖頭說了句:“不用謝我的?!?br/>
今天的空氣似乎太過沉悶,堵在胸口處,感覺連著呼吸都不順暢了。
孟佳樂抬頭呆呆地望著地鐵門上方的站點,突然有些難過。
即便竭盡全力地不去想什么,也依然很是難過。
出了地鐵,步行了兩百米后,孟佳樂進入自己居住的云泉小區(qū),埋著頭往前走。
天色已暗,食物都變得模糊掉了。
“孟佳樂。”
然而,電梯打開,一邊埋頭掏鑰匙一邊走出去的時候,耳邊卻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她有些怔住,這個聲音,她是很熟悉的,可此時聽到,心里卻是莫名地一揪,她甚至沒有抬起頭來,只是低低地文:“顏小姐,你怎么過來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