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戰(zhàn),一觸即發(fā)!
雙方本就積怨已久,趕巧遇上沈凌這件事,成了雙方開戰(zhàn)的導(dǎo)火索!
什么門規(guī)處罰,這一刻統(tǒng)統(tǒng)拋在腦海,年輕人的沖動與熱血,占據(jù)了上風(fēng)。
一開始,自然是手持菜刀和剔骨刀,有備而來的‘草根派’占據(jù)上風(fēng),隨著戰(zhàn)局的推移,勢頭逐漸逆轉(zhuǎn)。
一名世家子弟手上掛了彩,被菜刀刮傷了表皮,但他越戰(zhàn)越勇,一些生硬的招式,也越發(fā)嫻熟。
龍飛太子等人,亦是如此!
他們自幼跟隨名師高人習(xí)武,一身武藝,絕不在普通江湖高手之下,之所以一開始落了下風(fēng),其中還有人掛了彩,主要是實戰(zhàn)經(jīng)驗不足,隨著時間推移,赤手空拳的他們,漸漸扭轉(zhuǎn)頹勢,反倒壓過了手持兵刃的對方。
一炷香之后,草根派少年的兵刃,不是被踢飛,就是被龍飛等人奪走了,一個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灰頭土臉的樣子,被龍飛等人逼迫到了墻角!
“還要打嗎?”龍飛嘲笑般說道。
馬東的嘴角淌著血,左眼變成了熊貓眼,滑稽又可憐。
“哼!王師兄不會放過你們的!尤其是你,龍飛!”馬東怨毒地說道。
龍飛卻滿不在乎地‘切’了一聲,說道:“認(rèn)輸就直說,還那么多廢話?!?br/>
馬東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墒聦崝[在眼前,他們這些人,根本不是龍飛等人的對手,再打下去,也只有挨揍的份兒。
“欺軟怕硬,一群廢物!”龍飛冷笑一聲,旋即說道:“大半夜的,這么一鬧還睡不著了,哥幾個,出去溜溜?”
也不等別人答復(fù),他已經(jīng)親昵的摟著沈凌的肩膀,笑嘻嘻道:“走,陪我們到院里吹吹風(fēng)……這里烏煙瘴氣,某些人身上臭哄哄的,太惡心了,熏得人睡不著覺。”
沈凌苦笑,但畢竟人家剛救過自己,盛情難卻。再者,他現(xiàn)在是真的不想和馬東他們幾個卑鄙小人待在一起。
他掃了一眼小黑的床鋪,后者腦袋蒙在被子里,呼吸均勻,睡得深沉。
――這么大的動靜,就是聾子,也會被吵醒的,小黑這是在裝睡無疑。
沈凌努了努嘴,最終沒有說破,每個人都有秘密,又何必非要去點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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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學(xué)徒院的空地上,不復(fù)白天的熱鬧喧囂,沒有了鍋碗瓢盆的叮當(dāng)聲,沒有了王師兄自以為是的授課,只有鐵鍋和各色廚具,安靜地擺放在那里,如同沉睡的美人……
生為一名廚者,在沈凌的眼中,這些東西的吸引力,比美人更大!
“龍飛太子,還有各位王子、公子,今晚……多謝了!”
沈凌拱了拱手,真誠地道謝。
“沈凌,最初你一定以為是我們要陰你吧?”龍飛帥氣地笑笑:“看得出來,你并非出生富貴人家,身世或許與馬東等人相似,所以情感上自然和他們親近些,與我們這些靠祖輩蔭護(hù),走后門才進(jìn)入天味宗成為學(xué)徒的家伙,本不是一路的!”
沈凌苦笑了一下,并未否認(rèn)。
龍飛道:“出身富貴,不一定就是壞人。也許驕橫跋扈些,都是自幼養(yǎng)成,可我們并無害人之心。相反,出身貧賤的,也不一定就是好人。他們不想再貧賤下去,他們太渴望魚躍龍門,成為人上人,所以就會不擇手段,任何阻礙他們,對他們有可能構(gòu)成威脅的人,都是他們的潛在敵人,欲除之而后快……馬東就是這樣的人!”
沈凌:“龍飛太子……”
“叫我龍飛吧!”龍飛笑了笑,說道:“世俗中的太子,在修行宗門內(nèi),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他說得沒錯,修行宗門高高在上,世俗中的太子,根本算不了什么,這個身份,能撈到一個‘學(xué)徒’的名額,已經(jīng)是極限了。
“龍飛,還有各位,多謝了!”沈凌再次道謝。
“哈哈,沈凌兄弟,多謝的話就別說了,大半夜的,剛才活動了一下筋骨,肚子倒是餓了,你的廚藝肯定很不錯,要不給咱們做點吃的吧!”
那名受了點皮外傷,用紗布簡單包扎過的少年楊束,摸了摸肚子說道。
救命之恩,一餐相報,沈凌自不能推辭。然而,看著冷灶空臺,沈凌頓覺為難。
白天用來教習(xí)的食材,用剩下的,都被送回倉庫去了,鑰匙由王師兄和倫師兄輪流保管……
“還是算了吧,這大半夜的,又沒有食材,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沈兄就算是廚神再世,也沒辦法憑空變成食材?。 ?br/>
龍飛看出了沈凌的為難,替他解圍道。
沈凌目光游移,一眼瞧見了被遺棄在角落里的木盆,里面裝著的,是被用剩下的食材廢料。
一大早,王師兄教學(xué)徒們怎么熬出最新鮮美味的雞湯,一共用了八只肥碩的山雞,雞肉切塊熬湯,雞頭、雞腳和雞翅膀,則棄之不用。
沈凌的眼睛,頓時一亮!
“且慢!各位,今天我給各位做一道特別的美味!”
不等龍飛等人多問,沈凌已獨自忙活了起來,生火起灶,煮水,忙得不亦樂乎。
幸好只是食材歸庫,木炭、飲水和最重要的鹽巴、香料等佐料,以及各位刀具和廚具,都沒有被收走。
沈凌先從木盆里,將八對雞翅擇出來,用清水洗凈。
接著,又用菜刀在每一個雞翅上拉了兩刀,用一只青花蜜柚陶瓷盤裝了起來,將切好的姜末、蔥末等十幾種佐料,放入其中,均勻抹在每一只雞翅的正反面,最后倒入天味宗秘制的料酒……
做完了這些,沈凌便走到龍飛等人旁邊,席地而坐。
“沈凌,你這是做什么?你要做的菜,已經(jīng)做完了?雞翅放在那里,自己會熟嗎?那個……我可不喜歡吃生食,尤其是生肉?!?br/>
龍飛苦笑著說道,其余少年,也是一臉懵逼地看著不遠(yuǎn)處灶臺上的青花瓷盤,以及盤里的生雞翅。
沈凌哈哈一笑,說道:“生魚片可以吃,生雞翅就算了。放心,不會讓諸位吃生食的,我加入了一些香料,先腌制兩炷香工夫,這樣雞翅會更入味!”
其實,腌漬肉類,讓其變得更入味,這是每一個廚者都會運(yùn)用的普通做法,并非什么烹飪之秘,只不過龍飛等人出身高貴,從不下廚,才會連這最淺顯的烹飪之法都不懂,還以為沈凌要他們‘生吃雞翅’,鬧出了笑話。
沈凌心底暗笑,卻沒有點破,只是和他們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他發(fā)現(xiàn),其實這些個王子、太子,和大世家的子弟,都是很直爽的性格,說話很直接,想到什么說什么,不太顧慮別人的感受,在外人看來,或許是目中無人的跋扈,接觸的時間長了,就知道他們不但沒有惡意,且內(nèi)心單純,只是不善于圓滑事故,不知道如何與人交往罷了。
兩炷香的時間過去,沈凌起身,用清水凈手,行至灶臺處,俯下身嗅了嗅……嗯,雞翅原有的肉腥味,已經(jīng)徹底被香料掩蓋。
沈凌將鍋中沸騰的水舀去,燒水,本就是洗過之用。
旋即,香油下鍋。
沈凌正要給灶內(nèi)加柴,讓火燒得更旺一些,龍飛走近過來,撿起干柴,拋入灶膛之中。
“哎呦,您堂堂太子殿,屈尊降貴,給我打下手,做燒火翁,沈凌實在受寵若驚啊!只是……您的工錢,我可實在付不起??!”沈凌開玩笑地說道。
“去!再胡說,信不信本太子將燒紅的木炭,塞你嘴里!”
龍飛玩笑地說道。
“這么殘忍?!”沈凌也笑了,他越發(fā)覺得,龍飛是個可以深交的朋友。
“這還不算殘忍的,要是把燒紅的木炭塞你……嘿嘿,那滋味才酸爽呢!”龍飛嘿嘿壞笑道。
“臥槽!”
沈凌只覺菊花一緊,仿佛火辣辣的疼。
此時,鍋里的油已不再冒出淡淡青煙,說明油溫已經(jīng)很高了。
沈凌并沒有將腌好的雞翅,一股腦兒地全部倒入油鍋之中,這是外門漢,以及一些從不下廚的大小姐和‘新媳婦’,才會犯的低級錯誤,是烹飪大忌!
――站在距離油鍋三五米遠(yuǎn)的地方,如同投擲三分球一般,將食材遠(yuǎn)遠(yuǎn)拋過去,深怕距離太近,滾油會飛濺,燙傷自己。又哪里知道,食材距離油鍋越近,反而濺起的熱油就越少!
從盤中,將雞翅一只只放入油鍋中,均勻擺布,均勻受熱。沈凌的手,距離滾油不到半寸,卻沒有一滴油飛濺起來,燙到他的手。
雞翅的一面油煎成金黃色,沈凌輕柔地將它翻身,再煎反面,他的動作嫻熟而柔和,不焦躁,也不過分小心翼翼,他神采飛揚(yáng),如同一名藝術(shù)家,傾注了自己的所有,認(rèn)真完成一件藝術(shù)品。
等到雞翅的表面全都變成了金黃色,沈凌將油鍋里多余的油全部去除。
“哇,好香啊,可以吃了嗎?”
龍飛嗅了嗅鼻子,一臉陶醉地問道。
“不,這道菜只完成了不到一半!”沈凌認(rèn)真地說道。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