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慎言嘆了口氣道:“陛下與那宋汐有過一段情,王爺是知道的,卻不知道那
將此事交給厲淳處理,也減輕了自己的心理負擔。誰知厲淳卻將那兩萬青軍擱置一旁,青軍性烈,根本不可能投降,他真是弄不懂厲淳的想法。
“此事,陛下定然有所定奪吧!”膠州王蹙眉道,到底曾是風陵的上位者,他未能狠得下心殺了這兩萬風陵將士。
“王爺戰(zhàn)勝青軍,卻留下兩萬活口,著實是個麻煩!”陸慎言的手指撫著杯沿,顯得憂心忡忡。
寧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拉攏陸慎言絕對比得罪他要劃算得多。
事到如今,他倒是有些喜歡這個合伙人了,長袖善舞,又會見風使舵。最重要的是,與他打好關系,更有利于自己在厲淳面前刷好感度。
膠州王大手一揮,笑道:“有話便講,你我之間,何須見外。”
陸慎言將他的姿態(tài)看在眼里,心下不屑,面上卻故作難色,“有句話慎言不知當講不講講!”
膠州王一時看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舌頭,“不,不,不介意?!?br/>
迷戀一個人至深,才會在不知不覺當中模仿對方,妄想與那個人更接近!
跟在厲淳身邊久了,他的舉止作風與厲淳頗有幾分相似,飲酒的動作緩慢優(yōu)雅,長袖掩面,陰柔的臉龐半半隱在燈光下,倒真有幾分那人的影子。
陸慎言很討厭膠州王在私底下直呼厲淳的名字,如此顯得他跟那人有多親近似的,此刻卻難得沒有生氣,端起酒杯慢慢喝干,場面話說的依舊漂亮,“王爺有人出人,慎言有力出力,只要能為殿下效力,何須分得彼此。只是慎言過去年少無知,對王爺做出無禮之舉,還請王爺不要見諒才是?!?br/>
對于厲淳來說,他陳兵青州,就是存了對付風宸的心,自己不方便做的事情,有人替他做了,他自然是喜大于憂。
經此一事,厲淳對他的防備似乎沒以前那樣重了,一些軍事會議也沒有刻意地避開他,他與厲淳見面的機會自然也就多了,如何不讓他欣喜。
不過,在這一晚,他不僅見到了厲淳,還在宴會上出盡了風頭,著實讓他揚眉吐氣。
雖說膠州王投靠了厲淳,兩人卻見面甚少,因兩人是上下屬級關系,厲淳有心避著他,他也沒辦法。更因他是風陵人,昭軍上下對他很是排斥,讓他頗為不爽。
當晚,厲淳應廣大將領要求,設宴慶祝膠州王凱旋,場面話都是秦明說的,但厲淳并未怪他自作主張,反而喝了他敬的酒,著實讓膠州王受寵若驚。
事成之后,他在表面上確實立了一大功。
膠州王為討厲淳歡心,咬牙做了。
說厲淳顧慮頗多,一時拿不定主意,若他能搶先一步,端了青州大營,厲淳必然欣喜。
這時,陸慎言給他出了個主意。
當初,他率領十萬精兵隨厲淳一道進軍青州,以為厲淳要端了風宸老巢,也做好了從旁協(xié)助的準備,誰知厲淳卻按兵不動了,著實讓他搞不懂。
此刻對方如此熱情,讓他有些意外,對方的吹捧讓他十分受用,擺了擺手,豪氣道:“哪里話,能為淳兒做事,是我的榮幸。再說,此次,還是多虧了陸大人替我出主意,本王敬你一杯。”說罷,舉杯虛碰了一下,仰頭先干為敬了。
陸慎言素來對膠州王不冷不熱,膠州王因墨煙一事,也對他頗有微詞,鑒于他是厲淳寵臣,一直不能拿他如何。不過,最近的一件事,卻讓他對陸慎言頗為改觀。
陸慎言主動替膠州王斟了一杯酒,笑盈盈道:“此次進攻青州,王爺大獲全勝,令在下深感佩服!”
桌上擺滿了酒菜,兩人各坐一邊,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這場場景,可不多見。
昭軍大營,陸慎言和膠州王在一個帳篷里小聚。
而她不知道的是,攻陷青州的不是厲淳,而是膠州王的軍隊,在此之前,膠州王的大軍已和厲淳匯合,一起進軍青州。
若是青州淪陷,她如何向宸宸交代。
再遲一步,還不知道厲淳要干出什么事來。
故而,她顧不上和風宸匯合,快馬加鞭趕回青州。
就因為信任了不該信任的人,導致了如此嚴重的后果,這一切都是她的疏忽。
可惜,真相卻打了她的臉。
畢竟,那也是她的家呀!他對付風宸,一定程度上也傷害了她的利益。
就算當初知道厲淳屯兵冀州,她也沒想到他會攻擊風宸的青州大本營。
當初她之所以放心離開青州,是確定陳棟不會對青州出手,完全沒有防備厲淳。
這一舉措,著實讓宋汐震驚。
據(jù)說厲淳率軍十萬,如此,對付青州,簡直是小菜一碟。
因著風宸率領青軍主力攻打盛京,留下來的守城軍隊不過三萬余人,加之風宸和宋汐這兩位主事人都不在,留下申屠和蘇澈,根本難堪大任。
宋汐并未在風宸身邊,因為此間發(fā)生了一件大事——昭軍偷襲青州大營,俘虜了兩萬青州士兵。
不久后,風宸在盛京登基,以確立自己正統(tǒng)繼承人的身份。
宋汐知道他心里有想法,但是見不到人,很多事都不好說。
宋汐將風曜死亡的消息寫信告訴了風宸,風宸的回信只有簡短的幾個字,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