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甚至有點像是馴獸師了吧,如果對象是八田那個火藥桶的話。
由于警察的職業(yè)對于氣氛掌握的要求非常高,所以對于這位協(xié)調能力卓越的好好先生,琥珀有大把的興趣同他說話。
琥珀側身伏在自己的臂彎里,手臂貼著草薙珍愛的吧臺,很認真地聽著十束說話,時不時戳一塊布丁蛋糕送進嘴里——不得不說這蛋糕味道真的相當不錯,琥珀打算一會兒問一下八田到底哪兒買的,還有那地方送不送外賣。
“那,琥珀醬的話,平時都讀些什么書呢?”
“最近的話法醫(yī)比較多,有的時候法醫(yī)還沒到我就會自己先看一下,接著可以馬上就開始調查?!辩暧檬种更c了點布滿水珠的杯壁:“其他的話,就看看我爸媽留下來的材料吧?!?br/>
“琥珀醬的爸爸媽媽是做研究的嗎?”十束很有興趣的樣子:“文史類?”
琥珀也不知道十束是不是真有興趣,不過她不介意告訴他,于是向十束的方向挪了挪:“他們倆是技術宅,分別從事新能源和生物方面的研究?!?br/>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覺得很厲害的樣子?!笔f:“現(xiàn)在有什么和他們的研究相關的應用嗎?”
“有啊,”琥珀湊到十束耳邊:“S4的佩劍里,防止力量暴走的生物電路,就是我爸的專利?!?br/>
十束瞬間變得有些不可置信,過了半天搖了搖頭,只說了一句:“太厲害了?!?br/>
“所以我真的是一點也不差錢,”琥珀又重新伏回去:“他們每多收一個人,我的賬戶就多一大筆專利費。啊對了,戰(zhàn)斗后電路損壞后的維修,這個還是另算的。”琥珀眨了眨眼睛:“吶,十束君平時都做些什么呢?”
十束想說平時事情也有很多,不過抬頭看了看琥珀背后的人的臉色,最終溫柔地笑了笑:“其實也沒什么要忙的,花時間打理和大家的關系而已?!?br/>
琥珀看了看十束的表情,最后慢慢地變得更加沉默。
吧臺那邊逐漸形成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偶爾十束問一句,琥珀就簡單地答一句,和三步之外的熱鬧場景天壤之別。()草薙在和一幫人玩了一會兒篩子之后往吧臺瞥了一眼,草草幾把就收了手。
琥珀醬將我們王什么的晾在一邊真的好嗎周防尊這個人就從來沒有這么寂寥過啊簡直都在眼巴巴地盯著你看了好嗎你好歹回個頭啊。草薙拿了一副牌,走到琥珀旁邊,一霎那間明白了周防這么長時間都在做什么。
琥珀今天穿得是休閑寬松的襯衣和緊身牛仔褲,且不說從某個角度可以看到發(fā)絲間脖頸的線條和領子下若隱若現(xiàn)的鎖骨,就光是琥珀依在吧臺上被牛仔褲勾勒出的腰身臀腿都非常……勾引人。
原諒他用勾引人這個詞,但是在酒吧的昏暗燈光下,用“吸引”表達的力度著實太小了些。
真沒看出來尊你竟然悶騷到這種程度啊。草薙用眼神鄙視了一下自家王上,接著將牌在琥珀面前晃了晃:“琥珀醬,你看上去好無聊的樣子,那我們打牌怎樣?”
差點快睡著的琥珀一驚,本身就把重心都往外偏,被草薙突如其來這么一說,差點掉到椅子下去。
于是蹲守(霧)在琥珀身后的周防伸出手臂,將琥珀輕松地撈了上來。
“噗哈哈哈琥珀醬你好廢柴啊,坐著都能掉下來?!辈贿h處的八田放下手里的東西首先對琥珀發(fā)起了嘲笑:“就這樣還當刑警你們課的破案率是登記的人夢游的時候寫上去的吧!”
臭小子送你的表還在你手腕子上閃閃發(fā)光呢你就這么玷污我的警魂!連被周防撈起來這件事都顧不得的琥珀怒從心頭起,指著八田勾勾手:“敢不敢來玩點別的?。俊?br/>
和八田的對決很簡單,就是兩個人每人以五張牌起,互相抽牌湊對,率先出光所有牌就贏——兩張王略坑爹,剔除不算。而賭注則是草薙友情提供的一打shooter。
看著八田信心滿滿的臉,琥珀心里冷笑了一聲。
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牌神。
第一回,琥珀率先將所有牌出完,留下八田11張牌砸在手里。
“運氣?!卑颂锖韧暌淮騭hooter之后斗志昂揚:“下一把就不會了?!?br/>
第二回,琥珀將所有牌出完之后,八田手里留了3張。
“……第三回就不讓你贏了。”八田繼續(xù)干了一打shooter。
第三回,琥珀在第十回之內結束了牌局。
“開什么玩笑??!”八田捂臉內傷:“琥珀醬你長了透視眼嗎!”
將近十局將八田壓得一點翻身之地都沒有,連續(xù)的shooter讓琥珀出了口惡氣也有點擔心起八田的身體。畢竟還不到20而且又是生日,琥珀打算收手。
不過出乎琥珀意料,八田對此簡直興趣盎然,沒打算就此放過琥珀。面對琥珀那種看著五指山里的孫悟空的表情,八田加了碼。
“最后一局,賭注換成深水炸彈怎樣?”
意思是我要是馬失前蹄就得直接睡到后天早上了是嗎但是我明天還是要上班的好嗎!琥珀被八田的氣魄震了一下,接著草薙就在吧臺里調起了酒。
都是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主啊。琥珀聽著周圍人的起哄,又看了看八田已經(jīng)醉得快不省人事的目光,最后勉為其難點了點頭。
反正她不會輸,就讓這一杯徹底送走小八田吧。琥珀看了一眼草薙實在的配方,覺得自己手都要抖了。就算是一點都沒喝的人一杯下去也倒了。
絕對不能輸絕對不能輸絕對不能輸?。?!警察小姐拿著牌這樣想。
然后迅速地輸了牌。
“開什么玩笑我怎么會輸牌!”琥珀抱頭堅決不承認剛在自己全神貫注的戒備狀態(tài)下竟然被八田輕而易舉地就了解了:“其實你在挖坑就為了黑我這一杯吧!”
八田的笑容已經(jīng)趨近于傻帽,對于自己的負隅頑抗竟然還來了個大獲全勝也表示非常高興:“這肯定是壽星的好運~快喝快喝~”
琥珀低著頭向上天祈愿自己一會兒喝多了之后去跟上司請假千萬別多說些不該說的話,睜開想鼓足勇氣想要一飲而盡,但一看到那個顏色最后還是慫了。
“唔八田一過12點我就要殺了你……”琥珀端著杯子,好幾次鼓足勇氣最后都失敗了。認真的講,如果不是因為內容物太過驚悚,這杯子真的相當漂亮,被草薙洗得能倒映出別人的臉。
于是琥珀看到她站在她身后的周防的,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
我今天就不應該來否則就不會遇到你就不會拉進來就不會說了那么多廢話之后被嚇得掉下去就不會被這個小白眼狼嘲笑一怒之下教訓他最后被反超就不會要喝現(xiàn)在這杯恐怖的東西!
琥珀慢慢抬起頭,不帶任何意義地看了一眼周防,最后端起杯子,一口氣將這杯以后勁十足揚名的酒喝了個干凈。
“別跟我說話?!辩晷敝劬ε吭诎膳_上,把還沒開口的八田堵了回去。草薙應琥珀的要求剛剛監(jiān)督她給她的上司打了個電話,中途除了琥珀有點話多以外沒有任何問題。默默咽下那句“琥珀醬你果然是條漢子!”的贊美,草薙低下頭很低聲下氣地問了琥珀一句。
“琥珀醬,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不用,我還清醒著,到家的話撐得住?!辩暾酒饋?,接著晃了一下:“謝謝款待,明天我能起來就一定來這里把八田收拾掉。”
這得有多大的怨念,竟然還念叨著這件事。草薙看著周防跟在琥珀身后,最后嘆了口氣。
“本來是給King的酒,真沒想到琥珀醬就這么喝下去了呢?!笔兄掳停骸昂鹊谜媸歉纱嗬浒 退闶荎ing,也都看呆掉了呢?!?br/>
草薙聳肩:“你大概是沒看到,琥珀醬掐在尊說要替她喝的前下決心的,大概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吧。”
周防跟在琥珀身后,赫然發(fā)現(xiàn)琥珀在地鐵站前就停下了,像是在等著什么。
“我坐計程車回家,周防先生,留步?!辩晁^來一個眼神:“如果不是上次等你問我為什么要告訴你S4的事情,我才不會浪費那么多時間在走路上。”
不知道為什么但是就是一瞬間意識到傲嬌中琥珀已經(jīng)醉了的周防只說了三個字:“我送你?!?br/>
琥珀皺著眉扭過頭,遠遠看到有一輛計程車,開心地攔了下來,然后看到那輛車慢慢地停在了周防身邊。
“附近的計程車在這個時間不會載沒有同伴的人?!敝芊酪贿吙破找贿厧顽甏蜷_了車門:“進去吧,我送你。”
琥珀報了自己家地址之后就一直扭頭看風景,司機大叔看著后座沉悶的氣氛也沒搭話,就這么一直開著。在平穩(wěn)的駕駛中,琥珀越來越困,最后倚著車窗,閉著眼睛就那么睡了過去。
周防看到琥珀東倒西歪的樣子,將琥珀攬在懷里。琥珀的頭靠在他胸前,樣子安靜得像是再不會醒過來。
“情侶吵架果然就是虛無啊?!彼緳C小聲地調侃了一句。
周防想了下,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