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淵輕笑一聲,掂量著手上的東西,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玩味,薄唇微張,只吐出兩個字:“放屁!”
這哪里是什么隱魂鈴,分明是招妖鈴!
這鈴鐺是以特殊的玉石打造成,這種玉石在每月初一十五吸收天地間最純正的邪氣,而每月那個時間段正是妖獸魔獸最活躍的時間,偏偏這玉鈴鐺有是這種材質,不招那些妖獸魔獸就怪了。
“宇文秋……”鳳淵嘴里喃喃著,深邃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看著寂靜漆黑的夜,沉聲道:“那家伙是怎么跟你娘親認識的?”
小包子想了半刻,道:“好像很久之前就認識了,而且宇文秋叔叔幫了娘親很多?!?br/>
鳳淵冷哼一聲,那雙犀利赤紅雙眸深邃得叫人望不到底,俊臉看不出喜怒,他修長的指摩挲著玉鈴鐺,不知在想什么。
他依稀記起宇文秋是誰了,這臭丫頭真是不聽話,他早就叮囑過她,叫她少跟宇文秋接觸,偏還要用他給的東西!
鳳淵叫司南少跟宇文秋接觸倒不是害怕他,而是對方的身份太神秘,就是他也調查不出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招妖鈴,里面還鑲了能自然元素孕育出的晶石,以此來營造掩蓋氣息的假象,這個宇文秋到底想做什么?”
鳳淵一邊鎖眉低聲喃喃,一邊想,他知道宇文秋不會做無用功,給司南這玉鈴鐺肯定別有用處,可到底做什么呢?
半刻后,鳳淵臉上疑惑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玩味的笑意。
“壞……鳳凰爹爹,你笑什么呢?”小包子眨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著鳳淵,問道。
鳳淵薄唇微扯,將玉鈴鐺又還給司子懷,含笑道:“這東西繼續(xù)戴著吧,但是今天我們的談話不許跟你娘親說,記住沒!”
司子懷不明所以,但礙于這鳳凰爹爹實力太強大,他只能乖乖點頭,可旋即又心生疑惑,問道:“這不是招妖鈴嗎?為什么還要帶著?”
“在蘊含著自然元素晶核的還沒消失時,鈴鐺是不會招來妖怪的,估計還有個三五天吧,晶核就會被消散光,到那時……”
鳳淵微微一笑,到那時就一年一度虛幻之境開放的時間,而這虛幻之境的主人是整個大梁最大的魔獸,修杰。而身上帶著玉鈴鐺的司南,最有可能成為他尋找的對象!
鳳淵也沒想到,宇文秋竟打得是這種主意,他千方百計讓司南進虛幻之境到底要做什么?
“到那時怎么樣?”小包子眨了眨眼睛,還是不明白。
鳳淵被他問的有些不耐煩,不由擺了擺手,“大人的事,小孩別管,你快些回去,不然你娘親該起疑了!”
“切……”司子懷白了鳳淵一眼,一雙小短手環(huán)著肩,扭頭就往回走。
他真是多一秒都不想見這個爹爹,不僅脾氣怪,難伺候,還總拿他當小孩子看,相比之下他還是希望娘親跟師叔在一起!
“哎,等等!”
司子懷剛沒走兩步,就又被鳳淵叫住,小包子轉過身,一臉不耐煩:“干嘛!”
“叫你娘親離宇文秋遠點!”
提起這個鳳淵就覺得心里怪怪的,雖然宇文秋暫時對司南沒什么威脅,但一想到這倆人常常單獨見面,他這心里就好像堵了塊大石頭一樣。
“知道了!”小包子氣呼呼的道,轉身又以更快的速度離開。
這爹爹真氣人,真是氣死他了!
……
翌日清晨,司南從藥劑房里出來,就見到司子懷抱著枕頭從房間里出來,小家伙眼睛瞇成一條縫,打了個哈欠。
“怎么了,昨晚沒睡好?”司南走上前,將小包子摟進懷里,目光很是寵溺。
司子懷揉了揉眼睛,點點頭,糯聲糯氣的道:“娘親不在小寶身邊,小寶睡不著……”
司子懷嘴上雖這么說,心里卻將鳳淵罵了個底兒朝天,要不是那個壞蛋爹爹半夜把他叫走,他怎么會睡眠不足!
聽司子懷這么說,司南心里也很是愧疚,最近她一直在忙蝗災和報仇的事,確實很少陪自家寶貝。
她抿了抿嘴,看著司子懷,柔聲道:“小寶,等娘親幫你祖母報了仇,真正接手司家后,就帶你離開這里,過逍遙自在的日子,如何?”
“真的嗎?!”司子懷眼睛一亮,興奮道。
“那是自然?!彼灸闲α诵Γ暗綍r娘親就帶小寶四處游玩,讓你爹爹永遠找不到我們,如何?”
如果可以司南還想找到回去現(xiàn)代的方法,這樣就能帶著小寶回去了。
“咳咳!”
一聽司南提起鳳淵,司子懷不由有些心虛,點了兩下頭,道:“好好,小寶都聽娘親的,那啥小寶有點餓了,去吃早飯,就不打擾娘親了!”
說完小家伙一股煙溜走,他深知自家娘親相當敏銳,一點異常都會被她發(fā)現(xiàn),要是被覺察他早就跟壞蛋爹爹見過面,那就糟糕了。
“這孩子?!?br/>
司南笑著搖了搖頭,剛想去找傅文修商量回京都的事,剛轉身就見到周荷和墨玉急匆匆的進來。
“小姐?!敝芎珊湍窦膊阶叩剿靶辛艘欢Y。
“怎么了?”司南詫異,因為兩人都神情沉重,她不由問道:“出什么事了?”
兩人對視一眼,周荷抬頭看向司南,艱難道:“傅文朗和司夢好像……好像跑了……”
周荷咬了咬唇,懊惱道:“我跟墨玉去的時候,那大石堆中間是個中空的洞,我覺得他們應該假死在里面,然后趁青舞他們離開后逃走的。”
“而且逃走時也相當警惕,我和墨玉看見了整座山,沒發(fā)現(xiàn)一點逃走的蹤跡,所以也沒追到。”
周荷握緊拳頭,她低著頭不敢看司南,艱難道:“小姐,你罰我吧,是我沒本領,傅文修和司夢兩人應該都是受了傷的,若是我能再強點,肯定能將他們追回!”
墨玉在一旁緘默不語,周荷緊閉著眼,正以為司南要成懲罰她時,卻聽到對面?zhèn)鱽硪坏楞紤休p松的聲音。
“你又沒有錯,我為何要懲罰你?”
“小姐?”周荷一怔,抬頭就見司南聳了聳肩,無所謂道:“再說,我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讓你和墨玉去不過是確認而已,不用緊張?!?br/>
“可是……”
“沒有可是,每個人的能力都是不同的,我知道你盡力了就好?!笨粗芎衫⒕斡职脨赖纳袂?,司南不禁失笑,“好了,你倆也忙了一夜,回去吃點東西,好好休息,我們準備回京都了?!?br/>
“好吧……多謝小姐?!币娝灸线@樣說,周荷只得點頭,轉身跟墨玉各回住所。
周荷和墨玉走后,司南臉上的笑意漸褪,整個人渾身的氣息都陰沉下來。
她冷冷一笑,司夢和傅文朗還真跑了,其實早在青舞神情不對時,她就料想到了,況且以司夢那狡猾的個性,不鬧出些幺蛾子就不是她了。
跑了也無妨,她倒要看看這兩人能耍出什么花樣,再說,仇人還是要自己殺才痛快!
……
蝗災已除,叛軍被平,傅文修將私吞賑災銀兩的證據(jù)擺在高鵬面前,親手抓了,這百姓都痛恨的高官,傅文修在百姓心中的地位開始發(fā)生變化。
傅文修忙著處理湖州城各種事,白信和白珊則是一大早上就在城門口發(fā)現(xiàn)數(shù)十具尸體,這些人都是被割喉而死,手法相當凌厲果斷。
最重要的是,這些黑衣人身上都帶著傅文朗叛軍的信物,顯然是隱藏在城郊的殘余勢力,可這人是誰殺的,就不得而知了……
當然,司南也沒閑著,蝗災過后最重要的就是預防瘟疫,司南連夜制了好些預防瘟疫的藥劑,以藥材的方式分發(fā)下去,每家每戶都煎來吃,以確保不會發(fā)生瘟疫。
等所有人將手上的事處理完,已是第二天。
次日天朗氣清,白信把全城人都叫在一起,眾人集中在縣令府的廣場上,司南洗漱完安頓好司子懷和周荷,就前往廣場。
裊裊的青煙自煙囪上面飄散,遠山上不時傳出清脆鳥叫聲,她長呼出一口氣,來湖州城這么長時間,第一次覺得心情舒爽輕松。
她到縣令府時,廣場上已集滿的村民,她鉆進屋里,看到傅文修和白信正一邊喝茶一邊聊天,見司南來白信趕緊招手:“南南來了,快過來坐,早飯馬上就好?!?br/>
司南的真實身份白信已經知曉,他本就軍人,對司南的做法也表示理解。
“早飯?”司南一怔。
“是啊,今天珊珊也不知抽什么風,一大早上就跟我說,要親自下廚,給城里所有百姓做早飯。說什么,是臨走前的禮物,我也搞不懂這丫頭心里在想什么?!卑仔判χ鴵u頭,目光寵溺。
“啊,原來是這樣。”
司南笑著點頭,目光卻落在坐在對面的傅文修身上,別人不知道,她可明白這小姑娘心里在想什么。
少女懷春總是常常有嘛,白珊喜歡傅文修她早就看出來,給自己心愛之人做一頓飯,多美好的事。
畢竟,若回了京都,他們就連見面的機會都少了,一個將府嫡女,一個是當朝太子,身份懸殊,況且白珊早就有婚約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