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顏色惹眼,后背又濕噠噠的,一出包廂,就立刻招來許多目光,我不自在的低下頭。
“這種被視線聚焦的感覺,是不是這輩子就嘗受過這一回?過癮吧。”
出包廂時,我聽到紀封航稱呼她為陶小姐。
她緊走兩步來到我的旁邊,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譏諷我。
當她眼尾的余光掃過目不斜視,注意力一直不在她身上的紀封航時,看我的眼神更加憤恨怨懟。
我其實也挺冤的,奸沒抓著,惹了紀封航不說,還結了個一看就不好惹的女仇家。
但這事確實是我的錯,我盡量把姿態(tài)放到最低。
“沾了陶小姐衣服的光了?!?br/>
“知道就好,哎呀……”
陶小姐腳下一崴,尖叫聲,我急忙去扶她。
她本來是跟我一起并排走著的,下樓梯,崴到跟我相鄰的右腳,最可能有兩種后果,一倒到我這邊,二向前栽。
讓我連連稱奇的是,她剛好不偏不倚的倒進與我們隔著兩三個臺階的紀封航懷中。
我不禁咂舌,這角度得計算的多精準啊,上學的時候估計是個學霸級的人物吧。
紀封航并不是個紳士,他沒有根據(jù)正常劇本走。
他扶著她的肩膀穩(wěn)住她的身子,拎著我的領口迫使我后退兩個臺階后,把陶小姐的胳膊搭在我的肩頭上,丟下一句“我去開車”,徒留一臉懵逼的我和眼里滿是不甘的陶小姐在原地。
陶小姐看過我大眾牌子的衣服,應該是覺得我太過低賤,她寧愿自己扶著樓梯扶手也不愿意讓我扶她。
我無奈,只好跟在她的后面。
我們兩人好不容易出了菜館,樓梯上的一幕再次上演。
只是這一次李小姐下了血本,她直接從大理石鋪設而成的臺階滾了下去,身體撞到堅硬的地面發(fā)出的沉悶聲響,聽得我骨頭都疼,不禁為她捏了把冷汗。
我清楚,她自己作死,最后連累的還是我,我心里暗罵聲倒霉,急忙下去欲查看她的情況。
“別過來?!碧招〗泱@恐的先后退了退,“你為什么要推我?”
她的叫嚷聲立刻招來不少路人駐足圍觀,我們兩人一站一坐,“孰是孰非”在他們的眼中早已有了定論,他們不斷交頭接耳,輪番對我進行指責。
“怎么了?”
“封航,她推我,把人家的腿摔的好痛?!?br/>
陶小姐右手抓住紀封航的袖子,泫然欲泣的指著我。
覺得她這戲演的過了,我捏緊粉拳站在臺階上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封航,她就是一個瘋子,我不要她送我去醫(yī)院了,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陶小姐,誤傷了你是我的不對,我已經像你道過歉了,也同意帶你去醫(yī)院,你現(xiàn)在這般污蔑我,又是為那般?”
其實我已經聽出來了,她是故意想甩掉我,讓紀封航一個人帶她去醫(yī)院,投懷送抱的事情做起來會方便許多。
好一個心機婊,燙你還算輕的。
“封航你看她還不承認?!?br/>
陶小姐指著我的手,被我的態(tài)度氣的微微輕顫著。
“道歉。”
“不是我的錯。”
紀封航滿是命令的語氣不容置喙,聽得我心里很不舒服。
“同樣的話,我不喜歡說第二遍?!?br/>
單憑陶小姐的指控他就給我定了罪,我心里不忿,從手包中掏出去學校找我弟時剛取的一沓錢放到陳小姐的腿上,“我沒時間陪你玩,這些錢足夠你腿傷燙傷一起看的了。至于我身上的這件衣服,我會賠你你一條相同的。不,兩條都可以?!?br/>
阿嚏……
被身上這套衣服上的香水味一刺激,沒控制住,我一個噴嚏打在了她的臉上。
她的表情相當精彩,青紫著一張臉急忙抽出紙巾,在臉上胡亂擦拭著。
我輕哼了聲,看了眼紀封航,來到馬路邊等出租車。
等我稍稍冷靜下來,才后知后覺自己得的得罪了誰,我想回去道歉,又拉不下那個臉,干脆聽天由命,打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