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詭異的安靜。
任誰都沒有想到,秦莫宇居然真的會為了討好韓羽,直接出手刺瞎小郡主府的下人的眼睛。
雖說被他刺瞎眼睛的,只是小郡主府的一個下人而已。
但是這個并不重要,而重要的是,秦莫宇在對方已經(jīng)表明身份,明知對方是小郡主府的人的前提下,仍然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出手刺瞎那名車夫的右眼。
這里面所傳遞出來的意思,可就足夠耐人尋味了。
要知道,秦莫宇能夠在定國將軍這樣的國之重臣的府邸里,混到大管家這種地位,那就足以證明他的過人能力了。
一個大管家,又豈是莽撞之人,他敢為了韓羽,得罪一個深受帝君喜愛的小郡主,這背后,如果沒有定國將軍的暗中支持,是難以想象的。
而定國將軍府,居然可以為了一個導(dǎo)師韓羽,和小郡主府公然撕破臉。這也讓在場的其他勢力的管家門暗中腹誹,自己是不是有些過于保守了。
而就在各大勢力的管家,心思電轉(zhuǎn),正在緊張的思考的時候。
看到秦莫宇居然膽敢出手,刺瞎自己身邊的馬車夫的眼睛,小郡主府的大管家,藍(lán)袍老者劉泉南頓時勃然大怒。
“哼,定國將軍府怎么了?定國將軍府的人,就可以隨便欺負(fù)人了?”
看一眼身邊捂著眼睛慘嚎著的那名車夫,原本一心打算找韓羽麻煩的劉泉南,也是不得不將目光轉(zhuǎn)向他身前站著的秦莫宇,重重的冷哼一聲,聲音冰冷的說道:“秦大管家,你這未免也有些太過分了吧?”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br/>
目光陰沉的看著秦莫宇,劉泉南沒好氣的說道:“你居然當(dāng)著我的面,將我們小郡主府的人眼睛刺瞎,這是欺負(fù)我們小郡主府沒有人了嗎?”
“哼,劉管家這話嚴(yán)重了吧?!?br/>
聽到劉泉南的話,秦莫宇也是冷哼一聲,淡淡的說道:“秦某只是看見有人睜著眼睛說瞎話,忍不住出來揭露而已,對于小郡主,我也是很尊重的,又何談欺負(fù)你們小郡主府的人呢?”
“睜著眼睛說瞎話?那個小王八蛋,毀壞我們小郡主府的車馬,乃是有目共睹的,秦大管家又何以說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面色陰沉的看著秦莫宇,劉泉南冷聲說道:“秦大管家,你我定國將軍府,和小郡主府,我們二府,平日里雖然算不上什么關(guān)系親密,但也是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為何這一次,為了一個毛頭小伙子,秦大管家對我們百般刁難,還惡意出手傷人?”
眼睛直視著面無表情的秦莫宇,劉泉南微微有些疑惑的說道:“這恐怕,不是定國將軍的意思吧?”
“哼,誰的意思也不是,我秦莫宇,只是看不慣你們兩個狗仗人勢,囂張跋扈?!?br/>
如此明目張膽的下套,秦莫宇這種人精怎么會上當(dāng),所以他立刻開口,一臉堅決的說道:“小郡主府的人怎么了?這里是天子腳下,小郡主府的人就可以目無法紀(jì),縱馬狂奔了?更何況,被你誣陷的這個毛頭小伙子,你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嗎?”
“真正身份?”
被秦莫宇的一番詰問,搞的有些驚疑不定,劉泉南面露愕然之色,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韓羽好久,依然沒有看出什么端倪。
一邊看著,劉泉南一邊口中嘟囔道:“看修為,不到渡魂境界??匆轮?,不像是大貴之人,亦不像是帝都本地人士。雖然,乘坐的馬車尚可,但是馬車上也是全無標(biāo)記,無法得知他的真實身份?!?br/>
略微評估了一下,劉泉南斷定秦莫宇只是在虛張聲勢而已,韓羽不可能是什么帝國權(quán)貴,更不像是什么世外高人,于是他的心情,也是徹底的放松下來。
再次看一眼馬車車廂里站著的韓羽,劉泉南面露鄙夷之色,一臉不屑的說道:“哼,不過就是個毛頭小子而已。怎么,你秦大管家還真打算為這個毛頭小子出頭,和我們小郡主府死磕到底?”
“秦管家,我記得你我兩家素?zé)o恩怨吧?你又何苦為了這個毛頭小子,平白得罪我們小郡主府呢?”
劉泉南再次看一眼車廂里的韓羽,轉(zhuǎn)過頭來,對著秦莫宇說道。
“哈哈哈,毛頭小子?”
而聽到他的話,秦莫宇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轉(zhuǎn)過頭看了韓羽一眼,見他沒有露出不快的表情,還對著他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于是他轉(zhuǎn)回頭,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劉泉南,面帶嘲弄之色,一臉戲謔的說道:“劉大管家,真不知道你在小郡主府里,是怎么當(dāng)上管家的。你口中的這個毛頭小子,可是讓整整一條街的人等的好苦,你去問問,有誰敢有半句怨言?”
“什么?”
聽到秦莫宇的話,劉泉南頓時面色大變。
轉(zhuǎn)頭環(huán)視四周,看到周圍的人,都對著他露出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好歹也是能夠當(dāng)上管家的人物,劉泉南到底也是有著幾分心機的。
剛才只是急切之下,沒有想清楚,現(xiàn)在細(xì)細(xì)想來,似乎真的是有有些太不對勁。
滿大街的人都在耐心等待,為什么就只有韓羽的這一輛馬車,有護(hù)衛(wèi)帶著,在街道上緩緩而行?
而更重要的是,看到馬車行進(jìn),圍繞在馬車周圍的,各大勢力的代表人物,似乎也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反而好像還有眾星捧月之勢。
平日里,這些大管家們,可都是個個眼高于頂,就算對手哪怕就只是稍微表現(xiàn)那么一點,都會招來眾人口誅筆伐,而這一次,他們卻都是出奇的聽話,這一切,全都代表了什么?
不愧是能夠在小郡主府混上管家職位的人物,留一手劉泉南只是一瞬間就想明白了一切,一臉震驚的看向車廂里仍然云淡風(fēng)輕的韓羽,霎時間,他腦袋上的汗水,就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涌而下,口中也是難以置信的喃喃說道:“不可能,這怎么可能,怎么偏偏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