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餓!”東宮曜再次嘀咕道。
忽然東宮曜轉(zhuǎn)過頭來,英俊得讓人窒息的臉上,一雙墨眸直勾勾盯著她。
“干嘛?”童畫莫名其妙道。
東宮曜墨眸一瞪,“你這蠢女人怎么一點都不解風(fēng)情?我說我餓了,你還不去給我做飯?”
童畫無語。哪有這樣要求別人的?
雖然她也很餓,可是做飯這件事嘛……
“我不!”出乎東宮曜的意料,童畫堅決道。
“你說什么?”東宮曜眼睛瞪得更大了,“蠢女人!你竟敢拒絕我!我告訴你,我可是世界第一東宮曜,讓你給我做一頓飯是你的榮幸……”
“榮幸你個大頭鬼!”童畫心中暗罵道。
“反正我不做飯!”童畫斬釘截鐵,一副烈士般威武不能屈的模樣。
東宮曜墨眸驟瞇,從中透露出一絲火苗……但在看到她微微仰起的一張臉龐,在水晶燈流光溢彩的光芒下泛現(xiàn)水色光澤,明艷動人的一刻,火苗卻瞬間熄滅,轉(zhuǎn)而閃爍跳躍詭異邪魅的光芒。
“蠢女人!你確定不去給我做飯?”東宮曜沉聲道。
“確定一定加肯定!”童畫道。
“好吧!”東宮曜終于松口。
童畫立刻默默松一口氣。
只聽東宮曜繼續(xù)道,“反正除了吃飯,還有其他解餓的方式!比如古人說‘秀色可餐’,女人,不如我們到床上去探討驗證一下,‘秀色’是如何‘可餐’的?”
童畫:“……”。
見東宮曜果然伸出魔掌,童畫急忙一躍而起,忙不迭道,“呃……你不是說你餓了嗎?我這就去給你做飯……”
話落,以落荒而逃的姿勢迅速離開。
見這女人就像按了快進(jìn)似的,近乎夸張的逃跑速度,東宮曜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優(yōu)哉游哉坐在餐椅上,等著這女人把做好的飯菜給他端上來。
一個小時后……
終于沒耐性的東宮曜,氣勢洶洶轉(zhuǎn)過身,正要沖進(jìn)廚房,卻見童畫端著一個磁碟小心翼翼走來。
看到她,東宮曜的臉上立刻由陰轉(zhuǎn)晴,美滋滋道,“蠢女人!誰要你做那么多好吃的?你不用做那么多討好我,反正只有我們兩個人吃!行了!讓古德管家去廚房替你端其他的菜!”
童畫:“……”。
“呃……只有這一個菜……”童畫細(xì)如蚊子的聲音道。
東宮曜大跌眼鏡,“什么?你這蠢女人鼓搗了一個小時,只做了這一個菜?”
“呃……”童畫垂下兩排羽睫,掩飾了眸底的一抹光芒。
“行了行了!”反正東宮曜此時心情大好,不打算和她計較什么!
“一個菜就一個菜吧!你花了一個小時做的菜,一定很好吃!”
話落,迫不及待舉起筷子伸向磁碟……
下一刻,整個城堡的人都聽到,一陣暴怒的獅吼再次從餐廳里傳來,
“童畫!你個蠢女人!你要謀殺親夫?!”
“唉喲,”女人爭辯的聲音傳來,“不就是多加了一點鹽,一點辣椒……而已嘛!”
“蠢女人!你確定你只加了一點??”
“呃……反正在一點的基礎(chǔ)上又多了一點嘛……”
“嗯?”
“呃……反正是在一點的基礎(chǔ)上多加了一點,又多加了一點嘛……”
“你個蠢女人……呃,等等,”男人忽然又想到什么,不可思議道,“你說什么?你在蛋炒飯里放辣椒?”
“呃!我以為加辣椒會更好吃嘛!”
“你以為?”男人徹底石化,暴怒道,“蠢女人!你到底會不會做飯?”
“廢話!我當(dāng)然不會做飯!”童畫被他一口一個“蠢女人”罵得惱了,發(fā)飆道,“剛才我就說了嘛!我不做不做!是你非要我做!還逼著我做!是你要自討苦吃……”
東宮曜怒道,“不是說童話里的灰姑娘盡管什么都不會,至少還會做一手好菜,掌控她男人的胃嘛?!”
童畫更怒,“誰告訴你童話里的灰姑娘就一定會做飯,討好她男……呃,她丈夫的胃了?!”
東宮曜:“……”。
童畫:“……”。
一個大眼瞪小眼的回合下來,東宮曜墨眸深邃,從鼻孔里噴出熱氣,一張俊美的臉上滿是惱羞成怒。
這女人,總是和他唱反調(diào)!平時看起來倒是溫柔溫順的,像貓兒似的??墒前阉萍绷耍h利寒冽的尖爪就會亮出來,沖他張牙舞爪,還會發(fā)飆咬人!
“你……算了!哼!”東宮曜把那裝滿磁碟的“黑暗料理”一推,避如蛇蝎,隨后站起身來,對童畫道,
“我們出去吃!”
童畫翛然蹙緊眉頭,“這么晚了……我不想出去!”
“可惡的女人!”都說欲求不滿和餓著肚皮的男人火氣最大,東宮曜此刻就是如此,“我還餓著肚子,你竟然不要我吃飯?”
童畫無語道,“誰不要你吃飯了?要吃你自己出去吃嘛,我不想出去……”
不想出去,更不想吃飯!雖然她也很餓!可是一想到此刻還躺在醫(yī)院搶救室,生死未卜的川庭鄴……她實在沒有心情進(jìn)食!
倒霉的川庭鄴,好像每次一遇上她,就會發(fā)生不好的事……
“不行!”東宮曜卻霸道道,“你必須陪我!”
童畫眉頭皺得更緊了,“我說了不去就不去……”
她以為眼前的男人又會暴怒發(fā)飆,豈料對方卻突然沉默了。
沉默了一秒,男人奇怪而詭異的口吻道,“不去就不去唄!我同意了!”
童畫心中立刻松了一口氣!
等等……霎時腦海中劃過一絲光芒!按照這男人非同常人的思維習(xí)慣,按照她對這男人的了解,這男人那滿是壞水的腦子……他一定會說——
果然,只聽東宮曜下一刻道,“那我們——”
童畫霍然跳起來,打斷了東宮曜的話,忙不迭道,“呃!不是說出去吃飯么?我們快走吧!”
話落,不由分說拽著東宮曜的手臂就要往外走。
男人迷死人不償命的臉上,一絲得逞的笑意越發(fā)濃烈……
次日一大早,童畫來不及去公司,第一時刻趕到醫(yī)院,找到給川庭鄴搶救的主治醫(yī)生,詢問川庭鄴的情況。
“川先生?”醫(yī)生的臉上流露出遺憾和慚愧的神色,“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川先生他失血過多,搶救無效死亡了……”
童畫一愣,忽然笑道,“醫(yī)生,你一定是搞錯了!我說的是昨天進(jìn)醫(yī)院的那位川先生!就是那位高高的笑容很溫暖的脾氣很好的……”
醫(yī)生耐心聽完她一番失控的啰啰嗦嗦,依然以低沉的語氣道,“是的!童小姐!就是那位出了車禍的川先生!他已經(jīng)死了……”
卻冷不丁眼前的女人一聲尖叫,“不——你騙人!他怎么可能會死?!”
“你騙人!你這個庸醫(yī)!是你沒有盡心盡力救活他!我要去控告你這個庸醫(yī)……”
那醫(yī)生臉色一變,立刻拿起桌子上的電話,“喂!保安科嗎?我的辦公室有患者家屬醫(yī)鬧,你趕快派人上來控制……”
很快醫(yī)院保安科的人上來控制童畫,然而有人比他們的動作更快——保安科的人還沒碰到童畫,被幾個黑衣制服的男人氣勢洶洶往前一站,就嚇得連連往后退。
下一刻,除了童畫,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包括醫(yī)生和保安!
“四……四少……”
望著從門口走進(jìn)來,身材欣長,氣勢威嚴(yán),臉色冷峻的男人,醫(yī)生和保安雙腿直哆嗦顫抖,幾乎癱軟。
東宮曜連看也沒看他們一眼,目光始終鎖住童畫一個人。
童畫腦子里一陣空白,她下意識想要轉(zhuǎn)身,沖到搶救室去看看,醫(yī)生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一轉(zhuǎn)身,卻腳下一軟,踉蹌著眼看要跌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時伸出,摟住她的腰,她才幸免于難。
她抬起頭,睜著一雙茫然的美眸,朦朦朧朧望著東宮曜。
“謝謝你……”她喃喃道。
望著她美眸中滿滿的霧水,聽見她失魂落魄一般的聲音,明顯她現(xiàn)在都不記得他是誰了……東宮曜墨眸驟然一沉,隱約竄出一絲火苗!
難道這女人對姓川的小子還是余情未了?
“我要去搶救室……”童畫繼續(xù)呢喃道,說著就用力要推開將她牢牢禁錮的東宮曜。
東宮曜心中火苗立刻洶涌燃燒起來,陰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道,“你發(fā)什么瘋?姓川的已經(jīng)死了!他死了!”
“不——”童畫瞳孔驟縮,美眸中翛然迸射出兇狠的光芒,射在東宮曜的臉上,“他怎么可能會死?一個人怎么可能輕易就死了?你騙人!你騙我……”
她的目光,仿佛刀子一般凌遲著他的臉。東宮曜的語氣越發(fā)沉冷殘忍了,
“我說了!他死了就是死了!姓童的!你給我記住!人死不能復(fù)生,以后你給我忘掉這個男人,好好生活!”
“你是我東宮曜的女人,從今以后你所有的心思必須在我一個人的身上?。 ?br/>
聞言,忽然童畫哈哈大笑起來??墒切χχ瑓s笑出了眼淚,原本是笑聲,落入東宮曜,成了比哭還要詭異難聽的聲音。
“東宮曜!”童畫歪著頭,望著他,一字一句道,“你休想!”
“你說什么?”東宮曜臉色一變。
她歪著頭,黑白分明的眼眸,因為染了一層水霧而越發(fā)晶瑩奪目,泛著熠熠閃爍的水色光芒。
此時的她,仿佛擎在雨幕中一枝潔白的梨花,有一種說不出的驚心動魄的美,讓東宮曜墨眸一閃,原本要出口的暴怒話語,瞬間僵在了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