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她
漁漁狠狠地磨牙,十分堅定地……揪了下在桌上趴著,還是用屁屁對著她的小豬的尾巴。
之后,漁漁動作飛快地把赫連夜的手拉過去。
混蛋!不許揪我尾巴!
小豬一轉(zhuǎn)身,就看到赫連夜的手在自己身后,氣得直哼哼,小短腿蹬蹬蹬地助跑幾步,猛地躥起來,對著赫連夜的臉,毫不客氣地一腳飛踹。
赫連夜被踹得臉一歪,“正好”結(jié)結(jié)實實地就吻在了漁漁唇上……
漁漁咯吱咯吱地咬著牙,赫連夜卻用十分正直誠懇的眼神告訴漁漁,這完全是意外。
什么是超級腹黑?就是優(yōu)勢劣勢在他眼里都是浮云,不管面對什么情況,他都能淡定地利用形勢,做他想做的事……
半分鐘后,某個被漁漁趕出門的妖孽笑得心滿意足,出門去找小陳子。
不想暴露太子的身份,也不怎么想易容,在出現(xiàn)之后,小陳子一直是蒙面的打扮。
不過即使是只露出眼睛來,赫連夜也看得出他現(xiàn)在情緒的低落。
他走過去,開門見山,“皇后的解藥,缺的是什么藥材?”
小陳子愣了半天,“染月草?!?br/>
他找了很長時間都沒找到,原本那穿斗篷的男人說那座森林有,現(xiàn)在看,也只是想騙他過來。
希望再次落空,小陳子雖然在人前抽著風(fēng),可其實心里很著急。
赫連夜點點頭,“靖王府里存了兩株,回京我叫何嚴(yán)給你送去?!?br/>
這回小陳子真的傻了,“你……”
他知道這毒不是赫連夜下的,可以赫連夜的脾氣,怎么會幫他母后解毒?
“聽說,當(dāng)初是你拉了那小丫頭一把,她才能活過來,這是謝禮?!?br/>
“不過宮里那群人,本王也沒興趣再折磨了?!焙者B夜笑笑,“再過段時間,我會離京?!?br/>
“再也不回來?”
“不一定,要是那小丫頭想回來看看,我就也跟著回來?!?br/>
不過那小丫頭現(xiàn)在想家了,他也要幫著想能讓她回家的辦法,一旦離開,大概短時間內(nèi)是不會回來了。
這連番的意外答案,讓小陳子覺得不可思議,“你……真的能放下京城這一切?”
“本王只放不下那小丫頭?!焙者B夜笑得微微瞇眼,“她去哪兒,我就在哪兒。”
某人……表白起來就是毫無壓力,面對外人,也大大方方地承認(rèn)自己的感情。
小陳子又愣了半天,不禁由衷佩服,“你確實厲害,我做不到你的專一。”
他遙望遠方,眼神糾結(jié),“別的不說,單是烤羊腿和烤雞腿,我就哪個都放不下?!?br/>
早飯之后,大家又都回到客棧,商量接下來的行程。
白衣男的內(nèi)傷嚴(yán)重,漁漁可以治,但是治起來需要很長的時間,所以他現(xiàn)在只能跟著漁漁他們。
至于師弟……怕他師父隨時會出現(xiàn),師弟就也決定跟漁漁他們回月鸞國。
不過……在走之前,他要先把山上的豬安頓好。
所以匆忙地交代了一聲,他就丟下白衣男,急火火地回山上去了……
大家糾結(jié)地看著他的背影,走之前,你好歹看一眼你師兄啊!
你師兄,他……他不該比山上的豬差那么多??!
默默地抹了把臉,大家繼續(xù)商量其他人的去留問題。
風(fēng)馭宇對這件事很是關(guān)心,可他身為衛(wèi)國太子,不能離開衛(wèi)國太久。
所以猶豫片刻,他把自己的心腹留下來,讓他隨時跟自己匯報這邊的消息。
風(fēng)馭宇的心腹瞬間就淚了,主子、主子您不能把我扔給他們啊……
何嚴(yán)很熱情地歡迎新朋友,“別怕,傳言都不可信,其實我們靖王府里都是老實人!”
風(fēng)馭宇的心腹被安慰得哆嗦了一下,豁出去地說,“主子,屬下坦白,其實我一直想要背叛您,屬下不可信??!”
風(fēng)馭宇哈哈大笑,拍拍他肩膀,“咱們一起長大,你是什么人,我還不知道嗎,你從小就老實沒心眼?!?br/>
風(fēng)馭宇的心腹本來還想感慨主子真的一點架子都沒有,完全拿他當(dāng)朋友,可是聽到最后一句,就真的想哭了。
不帶這么罵人的!
可惜到最后,風(fēng)馭宇的心腹還是含淚送走了主子,跟這些老實人一起啟程回月鸞國。
師弟對山上的豬……一直十分用心。
所以他耽擱的時間大概有點久,這一路都沒追上來。
他們都離開京城很多天,這一回來,漁漁要回尚書府去見程大人,赫連夜有一大堆風(fēng)盟的事務(wù)要處理,何嚴(yán)也急著主子的命令,急著去后山的石室,找出染月草來,給太子送去。
所以何嚴(yán)只來得及匆匆忙忙地告訴管家何叔,還有一個師弟在路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到。
何叔年紀(jì)大了,而且很少被雷,可能心臟不夠堅強……
所以人都跑出去了,何嚴(yán)又折回來,還特地提醒了一句,“這位師弟……他出現(xiàn)時,會是一張很離奇的臉,您老千萬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別被嚇著。”
可惜何嚴(yán)漏了很關(guān)鍵的一句,師弟那很考驗人神經(jīng)的臉,是易容出來的。
當(dāng)然,據(jù)師弟自己說,他原本的容貌也很離奇……
何叔是個善良的人。
嗯,真善良……
所以他一聽這話就不贊同了,何嚴(yán)怎么出去了幾天,變得這么以貌取人呢?
再說都是人,再丑能丑到哪兒去?還特地提醒了一句,這要是讓那位公子聽到,多傷人自尊!
以赫連夜的變態(tài)作風(fēng),靖王府根本就沒什么外人敢來……
所以何叔當(dāng)了這么久的管家,終于可以招待一次客人了,激動得簡直要熱淚盈眶。
當(dāng)天晚些時候,他一邊安排人收拾客房,還一直在想稱贊人容貌的詞。
五官、皮膚、身材,還有頭發(fā)……可以稱贊的地方太多了,不管多不好看的人,其實都是有優(yōu)點的!
所以準(zhǔn)備了一下午,在師弟終于到達靖王府,何叔信心滿滿又熱情洋溢地去迎接客人的時候……
終于看到師弟的臉,何叔驚得眼前都黑了黑,其實已經(jīng)不怎么能思考了……
可是一整個下午都在想“一定能找到優(yōu)點,一定要禮貌要善良”,他現(xiàn)在基本就是條件反射了……
所以他噎了半天,在仔細尋找過師弟外形的優(yōu)點之后,他突然說,“這位公子……衣服很干凈啊!”
“還好,去年洗的。”師弟特別淡定謙虛。
“之后一直沒穿?!?br/>
王妃、王妃我不想和他們玩了!
何叔被這一道接一道的天雷震得精神了,可是他多希望自己還暈著……
無奈其他人早就逃得遠遠的了,何叔做為管家,只能默默垂淚地看著大家遠去的背影,在心里跟著他們淚奔……
何叔深深地覺得,像是師弟這樣的人物,只有他們王妃才鎮(zhèn)得住。
可是何叔派人去找漁漁求援,去隔壁尚書府跑腿的小廝卻帶回來一個讓人淚流滿面的答案不用擔(dān)心,帶師弟去王府的豬圈。
何叔也不想活了……
可是想到漁漁剛進府的時候,那個聽起來傻透了的裝蘋果游戲,何叔還是抹了把臉,也不帶師弟去客房了,心情十分悲壯地把人帶去了豬圈。
師弟……師弟對靖王府膘肥體壯的豬們嘆為觀止,二話不說地留下來學(xué)習(xí),還勤勤懇懇地做起了筆記。
何叔終于可以放心地淚奔回房間了……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他竟然以為自己需要招待個普通客人……
如果是正常人,誰敢走進他們靖王府?。?br/>
因為師弟的到來,靖王府上下都在抽風(fēng)。
而隔壁的尚書府,氣氛卻很正常。
見到了離家多日的女兒,程大人很是高興,拉著漁漁噓寒問暖了半天。
漁漁卻一直皺著眉頭,等了半天,都沒等到程大人主動開口,只好問,“我進門的時候,看您好像不太高興?”
程大人臉色一僵,不想承認(rèn),“沒有!”
明明是心情不好,還不想承認(rèn)……漁漁只好忍笑地猜測,“您被娘罵了?”
更沒有!程大人老臉一紅,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老夫……老夫從來沒被夫人罵過!
可是書城的門敞開著,外面偶爾會有下人經(jīng)過,程大人十分嚴(yán)肅地板著臉,沒有把這句話大聲說出來……
不過知道瞞不了漁漁了,程大人只好老實坦白,“是……爹想讓你去調(diào)查一個男人?!?br/>
只是看女兒剛回來,不想讓她這么快就再出去奔波,程大人剛才會不說實話。
男人?這下漁漁可奇了,程大人是比較保守的古人,如果不是出了大事,他是不會讓自己還沒出嫁的女兒,去調(diào)查一個男人的。
漁漁很是好奇,“什么人?”
“是……”程大人小心地關(guān)上書房門,這才低聲說,“之前不是把你五姐送到桃縣去了嗎,前些天,你娘去桃縣看她了。”
“嗯……”程大人不說,漁漁都快把程絲雨忘了,“對了,我還想著等她心情平靜下來,給她介紹段好姻緣?!笔〉贸探z雨還想著那個渣男表哥。
程大人聲音古怪,“不用了,你五姐她……她……你娘聽下人說,她現(xiàn)在總是找借口去探望新搬來的鄰居?!?br/>
這么快就把那渣男表哥忘了?漁漁倒是覺得這是好事,看來她之前猜的沒錯,程絲雨也只是一直住在尚書府,見過的男人太少,才會那么容易被騙。
先不管這位新來的鄰居是否靠譜,她開始把眼光放到別的男人身上,就是個大進步。
漁漁也不用程大人再多說,很痛快地答應(yīng),“好,我去看看那個新來的鄰居人品如何?!?br/>
看看天色,“現(xiàn)在出發(fā)還來得及,天黑之前能到桃縣。”
程大人連忙阻止,“不可不可,你才剛回京,先歇一歇再說?!?br/>
漁漁大方地擺擺手,“沒關(guān)系,反正桃縣有很多好吃的?!?br/>
這理由,讓程大人抽搐了一會兒嘴角,雖然被女兒逗得笑了出來,可心里還是覺得過意不去。
“按理說,爹不該什么事都讓你出去奔波的,可是……”若是論看男人的眼光,別說是程家了,就算是放眼全京城,可能也沒幾個能超過他們家九兒的。
想到赫連夜,程大人就想吹胡子瞪眼,不過也不得不承認(rèn),把女兒交給那個男人,他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