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池淡淡轉(zhuǎn)過身,并不回話。他心中冷然,對這種小把戲很是看不上眼。
云纖纖略微有些尷尬,干脆也不再說話,免得自討沒趣。
尚辭亦是覺得這氛圍有些奇怪,只能縮在角落里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半日時光一晃而過,待云行舟堪堪落地停下時,已然正午時分。
此處離長明寺不遠(yuǎn),因為這次盛事的緣故,亦是聚集了不少修士。他們望著這突然降下的龐然巨舟,心中只是驚嘆。
黎池他們位于船尾,因此是最早下船的一批人。腳踩實地后,他犯暈難受的感覺頓時煙消云散。
從此地聚集的人群中破道而出后,黎池并沒有在意尚辭與云纖纖繼續(xù)向前的步子,而是轉(zhuǎn)過身去,細(xì)細(xì)盯著后面趕上的弟子,一眼就在眾人之中看見了顧意。
小少年嬌小無助極了,在人擠人的洪流里如同一顆碎石子,被任意推搡。
葉深輕敲著手中的扇子,瞇起眼睛看他,嘆息搖頭:“顧師弟,你這短胳膊短腿的,試煉時怕是會拖累我們啊?!?br/>
顧意艱難地從人流里掙脫出來,勉勉強(qiáng)強(qiáng)跟上了云夢澤的隊伍,垂著腦袋誠懇道歉:“師兄,對不起?!?br/>
操,你以為老子很想?yún)⒓舆@什么鬼試煉???
要不是那個咸咸師姐非得在五長老面前提這么一茬,老子早就美滋滋地逍遙快活去了。
“對不起有個屁用?”林玄朝他翻了個白眼,很是嫌棄。
三人成組,若是有一人不通過,試煉便算是失敗。他們兩人的實力本就不強(qiáng),如今還添了這個看上去就弱不禁風(fēng)的拖油瓶,通過的希望更加渺茫。
林玄是個暴脾氣,有什么話都是直說。他干啞著嗓子,粗聲粗氣道:“要我說,你就直接向五長老提你要退出,也免得拖累我們。”他和葉深互相幫襯著,或許還能踩一踩狗屎運。要是真加上這什么都不會的顧師弟,恐怕狗屎都會自己長腳跑了。
“兩位師兄不要著急?!鳖櫼饪嘀∧?,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倆身后,“是五長老指名道姓要我參加試煉,我也沒辦法啊?!?br/>
“算了?!比~深瞥他一眼,無奈聳肩,“盡人事,聽天命吧?!?br/>
林玄依然氣得要死,卻也無話可說,只能時不時瞪顧意兩眼來發(fā)泄自己心中的不滿。
云夢澤的一行人漸漸與在此地的聚集的修士分岔開來,五長老早已隨著在旁候著的僧人離開,四長老便帶領(lǐng)著小輩弟子們朝山下的長明鎮(zhèn)而去。
長明寺坐落于長明山上,長明鎮(zhèn)建于長明山下。
鎮(zhèn)子由山得名,盡顯人杰地靈之韻。
至于這寺和山,究竟是寺因山得名,還是山因寺得名,便不得而知了。上千年的興衰更迭,早已將浮生歲月里的種種記載揚為飛灰。
一行人緩緩走至鎮(zhèn)上。
素日就繁華喧鬧的長明鎮(zhèn),這幾日更是熱鬧非凡。
各家客棧、酒樓的錦旆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樣式一個賽一個新穎,意在吸引來來往往的修士入住。畢竟長明佛典宴一般來說都會持續(xù)三日左右,這些從四面八方趕來的修士自然會給予本地鎮(zhèn)民大賺一筆的好機(jī)會。
四長老長得風(fēng)流俊逸,說起話來亦是樂趣迭生。他對著一家客棧女掌柜邪魅地笑了笑,便是將人家迷得七葷八素;他撐著下巴對著女掌柜夸了夸,便是連帶著給他們的食宿價格都降了再降。
若不是旁邊的店小二死死扯住女掌柜的袖子讓她清醒一些,她怕是要將自己都送出去了。
一旁的小輩弟子們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平日里不正經(jīng)的四長老還起價來竟然如此厲害。
當(dāng)然,他們亦是用袖子默默掩住臉,覺得有些丟人。
各大門派的修士向來不拘泥于銀錢,出手的時候更是一個比一個大方,讓普通百姓心中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漲。
咳咳,四長老此舉,倒是惹來了不少別派修士譏諷的目光。
莫說別派,就算是云夢澤本派的長老知道他這副德行,怕是都得氣得胡子抖三抖。
這也是三長老不愿讓云碌出來的原因。
他平常在派內(nèi)行事乖張些倒也沒什么,畢竟都是自家人;但他若是丟臉丟到外頭去了,那可真是會把已經(jīng)仙逝的前任掌門氣得從棺材里跳出來。
然而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
“上去看看房間吧?!彼拈L老提溜著一大串鑰匙,笑得甚是張揚,完全沒有一絲一毫丟人的自覺。察覺到別處有無數(shù)道嘲諷的目光向自己射來,他干脆揉了揉臉頰,笑得更加燦爛?!澳銈冏约荷塘恳幌拢瑑扇艘婚g,本長老先去開門了。”
“......”諸位弟子面面相覷,紛紛捂著臉往二樓客房跑去。
丟死人了!
各門各派入住的弟子,哪個不是單獨一間房?
自家四長老倒好,不僅忽悠掌柜打了折,還要他們兩人住一間......
嗚嗚嗚,云夢澤又不差錢,四長老您為什么要這么摳啊!
實在不行,我們自己付錢也是可以的!
小輩弟子們的內(nèi)心在咆哮。
黎池倒是頗為淡定地給他們讓出一條道,自己慢悠悠地停在后面。余光瞥見一抹小小的身影,他側(cè)目而望,眸色略略深了幾分。
“黎師兄。”顧意笑著迎上來,手背處的紅痕甚是惹眼。
兩人并肩便是一高一低,踏著中空的木梯緩緩而上。
“手怎么了?”黎池目不斜視,不經(jīng)意間問道。
“小意思?!鳖櫼饷直常⒉幌攵嗾f什么,眼里卻是閃過狠色。
自家四長老倒好,不僅忽悠掌柜打了折,還要他們兩人住一間......
嗚嗚嗚,云夢澤又不差錢,四長老您為什么要這么摳??!
實在不行,我們自己付錢也是可以的!
小輩弟子們的內(nèi)心在咆哮。
黎池倒是頗為淡定地給他們讓出一條道,自己慢悠悠地停在最后面。余光瞥見一抹小小的身影,他側(cè)目而望,眸色略略深了幾分。
“黎師兄?!鳖櫼庑χ蟻?,手背處的紅痕甚是惹眼。
兩人并肩便是一高一低,踏著中空的木梯緩緩而上。
“手怎么了?”黎池目不斜視,不經(jīng)意間問道。。
“小意思?!鳖櫼饷直常⒉幌攵嗾f什么,眼里卻是閃過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