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陌冥的幫助下,顧意用靈力做出了一個虛幻的空間,在這個空間里,時間得到了壓縮,里面的五天才抵得上外面的一天,不過這樣做極是耗費心力,可以說是時間壓縮得越多,施術(shù)者耗費的心里越大,五天時間的壓縮,已經(jīng)是顧意在陌冥的幫助下的極限,如果不是陌冥的借力,顧意能做到的,只有兩天不到。
顧朝郗進(jìn)去的時候,死撐著沒有看顧意一眼,其一嘛,當(dāng)然是想刺激刺激顧意,其二嘛,又怕自己舍不得再犯渾。他是不知道,在他背后看著他的陌冥眉腳一抽一抽的,直想抽他。
等顧朝郗進(jìn)去了之后,陌冥才對一旁的顧意說:“你說怎么長得是倜儻風(fēng)流內(nèi)里就這么個德行?”
顧意看了陌冥一眼,那眼神寒得……
陌冥連忙緘口,顧著嘴上痛快,倒是忘了顧朝郗是顧意一手拉吧大的,自己這句話,可是在打顧意的耳巴子,想了想還是說:“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顧意嘆了一口氣,道:“他怎么誰都不像?”
陌冥是個聰明的,立馬會意那個“誰”指的是誰,眼神一黯,心里的某個角落抽了一下,再看和蓮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蓮,頓時覺得腳都站不穩(wěn),沒奈何,陌冥干咳了一聲,對顧意說:“我還有點事,先走了?!?br/>
顧意皺了皺眉,道:“你沒問題?”眉眼里盡管掩飾了還是流露出一絲擔(dān)憂。陌冥的底子她清楚,制造這個虛幻的空間耗了他太多的魔力,也不知陌冥是要做什么,她免不了不放心。
陌冥搖頭,說:“不礙事。”
顧意還要再說,陌冥擺了擺手兀自離開。有的時候,和顧意一起能夠讓他懷念蓮當(dāng)初的模樣,可是有的時候,更讓他感覺像是被凌遲一樣,顧意的存在就是提醒著他,蓮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甚至,連“望”也不可。
“呵。”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陌冥自嘲般地笑了一聲。
不過這一次,陌冥還真是有事情。在幫顧意之前,陌冥就通知了左凡他們?nèi)ゴ蟮罴?,他想,雖然在對付君旭這件事上雖然會動用魔界的力量,但是不管是大是小,不能把真相告訴所有人,免得有人鉆空子,出現(xiàn)什么不能控制的狀況,總要告訴個別人,當(dāng)然也不能全說,防人之心不可無,哪怕是自己挑出來的親信,在這種事上,陌冥也不敢大意。
左凡他們一早就到了,當(dāng)初的十個人現(xiàn)在只剩下八個,死了一個,走了一個,玉嬈、付淼、影砂、暮嵐、左凡、辛無塵、百里滄、夢無花,如今再加上個灼,一共九個。灼不是個喜歡與人接近的人,甚至可以說,他全身散發(fā)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息,相較于左凡他們,灼一個人顯得很孤立,烏木進(jìn)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個狀況。九個人都看向烏木,不過因為烏木之前在與西庭大戰(zhàn)中給幾個人都療過傷,大家也就看一眼,都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談不上感激,也沒有惡意。
烏木打量著幾個人,他自從西庭停戰(zhàn)后再也沒有見過這幾個人,如今一看,發(fā)現(xiàn)幾個人的實力都有質(zhì)的飛躍,從前他們就比當(dāng)下同輩人強(qiáng)了那么點點,還多虧了他們本身的體質(zhì)和術(shù)法,如今,魔界與他們同輩的人根本不能和他們站在同一條線上,這種增速,連當(dāng)年的陌冥,也趕不上。
長江后浪推前浪!烏木暗中禁不住感嘆。
灼感覺到了烏木大量的眼光,給烏木投去了一個警告的眼神。任誰都不喜歡自己的底子暴露給別人的,這還要看烏木是前輩,而且看情況應(yīng)該是陌冥一齊叫過來的,不然,灼早就動手了。
不止是灼的警告,烏木一臉無語地還收到了其他八個人的警告氣息,一時間大感世風(fēng)日下,世風(fēng)日下。
感情他是一個人呆久了,忘記了這是魔界,他面前的幾個人,可不是善茬,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界精英。
烏木也安分了,大殿里又恢復(fù)之前那種靜謐又不散漫的氣氛。
沒一會兒,陌冥就到了,他剛和顧意弄了一個壓縮空間,大耗心力,一臉的疲憊,遮也遮不住。烏木在這方面可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不對,踱步上前給陌冥把脈,就憑空變換出一杯子黑色液體,陌冥腦子都不轉(zhuǎn)一下,拿過來就喝了,神色立馬好了點,其余八個人看見了,都站在一旁垂著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陌冥給烏木說了聲“謝了”,才把手里的空杯子遞給了烏木,烏木收了跟著左凡他們也站在一旁。
陌冥從一排人前走過,眼神從一個人身上落在另一個人身上,神色嚴(yán)肅,幾個人中傲氣如灼,也大氣也不敢出一聲,期間暮嵐小心地抬起頭瞄了一眼,恰好與陌冥的視線撞上,連忙把頭低下去,那一下,背上的汗都給嚇出來了。
當(dāng)氣壓足夠低了,陌冥才開口說:“今天把你們都叫來,首先,就是看看這幾日你們可有偷懶。”幾個人都筆挺挺地站著,用行動告訴了陌冥他們的答案,陌冥也不管有沒有看見,滿意地點頭?!昂芎谩!彼f。繼而又說:“烏木老先生,你們都認(rèn)識了?!?br/>
“是!”幾個人不約而同的喊。烏木一臉發(fā)窘,老人家禁不起這一套,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請烏木老先生來,有兩個目的?!蹦摆ぐ岩暰€落在了烏木的身上,烏木沒辦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的接受十八道視線的洗禮,頗覺得不自在,陌冥說:“烏木老先生,這次請你來,首先是要感謝你在這次大戰(zhàn)中屈尊給魔界的人治療傷病?!睘跄韭勓赃B忙擺手,陌冥也沒管,繼續(xù)說:“當(dāng)然了,救死扶傷也是醫(yī)者的天職,雖然先生是魔界中人。”
烏木聞言臉色有點黑,不過礙于對方勢大權(quán)大實力強(qiáng)大,也不能反駁什么,雖然他這次這么幫忙也不是沒有私心,其實也就是變相的趁人之危。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好,這打仗吧,總要死兩個人,雖然魔界里不像是凡人,不過會術(shù)法的殺普通人是再簡單不過的事,用不著擔(dān)心,只是會術(shù)法的與會術(shù)法的相拼,與凡人之間相較,就是破壞力更強(qiáng)大了而已,魔界人重什么?重命唄,在戰(zhàn)場上救下些人,對烏木來說小菜一碟,對被救者來說,只要稍微有點血氣的,都會找個機(jī)會多少報答一下,借著這個機(jī)會,烏木不知籠絡(luò)了多少人心,日后若是烏木有困難,也能找到一串子人幫忙。烏木這么一想下來,結(jié)合陌冥這不陰不陽的調(diào)調(diào),頓時覺得自己的算盤十有八九是被陌冥摸清了,想到這里,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不知不覺間,臉色就白了起來。
左凡幾個人察覺到事情有變,都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把自己當(dāng)做空氣。
陌冥見烏木都快發(fā)抖了,才緩緩地說:“那株曼陀羅,還是謝謝老先生了?!?br/>
烏木聽見陌冥說了話,幾乎是哭著說:“那是我的福分……”
看著眼前的老人這副模樣,陌冥經(jīng)不住眼角一抽,穩(wěn)住了臉部表情,才說:“老先生,不論之前如何,那是小打小鬧,接下來要做的,是天大的事,容不得一點疏忽。”說道這里,陌冥看了烏木一眼,烏木聽了他的話有些惴惴不安地瞄著他,著實沒有一副醫(yī)者的風(fēng)范,陌冥只好說:“這一次,望先生傾力幫助?!?br/>
烏木差點就說“如果不幫呢?”不過他可沒犯渾,而且之前與西庭之戰(zhàn)魔界損失慘重陌冥都沒叫他去救人,還是他自己去“義務(wù)”勞動,這一次能讓陌冥親自開口,不是天大的事就是那個蓮姑娘出了事,可是現(xiàn)在又有九個人在一邊看著、聽著,陌冥應(yīng)該不會拿私事這么張揚,如此說來,也就是一件天大的事了,烏木權(quán)衡再三,倒是陌冥一點不耐煩的表情都沒有,最終,烏木點了頭。
見到烏木點了頭,陌冥心里一松,露出了一抹若隱若現(xiàn)的笑容。
幾乎是同時,烏木也大松了一口氣——之前陌冥那模樣,簡直就像是要把他給殺了的架勢,他一個老人家,能挺住,可不容易。
得到了烏木的肯定回復(fù),陌冥又把目標(biāo)定在了另外幾個人身上,緊張的氣氛頓時在大殿里彌漫開來。
看見幾個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陌冥不禁皺起了眉,他徐徐地說:“你們在害怕什么?”沒有人回答他。
陌冥等了一會兒,平時最少說話的灼終于開了口,說:“是敬畏?!?br/>
陌冥哼了一聲,道:“別耍嘴皮子功夫,今兒把你們叫過來,就是讓你們看看事情的嚴(yán)重性。”這次一個人也沒有做聲,陌冥又說:“這次,我們要攻打西庭?!?br/>
陌冥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看見幾個人如釋重負(fù)的神色,頓時又嚴(yán)厲起來,喝道:“不是攻擊西庭的神仙,我們的敵人,是西庭。”
幾個人包括烏木都被說得一頭霧水,最后還是灼開了口,他問陌冥:“西庭?死物?”
幾個人起先對灼的話不屑,但是看見陌冥看著灼似笑非笑地神情時,突然覺得悲傷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