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踢的生疼,嘴里不由的嘶了一下,卻嘴巴上揚,滿臉邪惡:“沒準能偶遇一個正離婚的漂亮女人,還能‘近水樓臺先得月’順便帶回家?!闭f完,他往外走。
她趕忙擋住他的去路:“不許出去,必須在這里等我?!闭f完,把他按在馬桶蓋上坐著。
他幾次想起來走,都被她按了下來,只好眼睜睜看著她涮完牙洗完臉一遍一遍地往臉上涂抹。
“我們是去離婚,又不是去相親,干嗎打扮的這么好看?”他貪婪地望著她。
“你能往家領一個,我就不能順便也領一個?”
“佳佳,要不這樣,反正你要和我離婚,我就順便把你給領回來吧,省了多少工序?!?br/>
“想的美,我寧愿出去找個農民工,也不敢高攀您老人家。您是誰呀?身邊女人一大把,我就算是孫猴子有七十二變,也降不住您?!彼戳丝寸R子里的人,美麗動人,又把自己嘴上涂了點唇膏。男人有什么了不起,離開男人依然能過的豐富多彩。她要用充滿陽光的心情擁抱新的生活。
“我把一個花骨朵兒呵護成一朵美麗的花兒,卻讓別的男人摘去,那樣我太吃虧了?!彼贿吀谒砗笸鲎?,一邊說。
她突然轉過來,盯著他看了半天,說:“這樣你就吃虧了?等我們離婚后,我就勾引你,懷上你的孩子以后,再嫁給別人,讓你的孩子叫別的男人爸爸,你會不會更吃虧?”這劇情太戲劇,也太快意。
“現在先勾引我吧,看看我能不能經得起誘惑。”他曖昧地看著她。
“去!去!去!本小姐現在沒有心情勾引你,等我那天心情好的時候再說。”
“利用色相的話,我覺得你沒有多大吸引力,你渾身上下哪塊地方我沒有看過,沒什么懸念?!彼梢暤乩伦旖?。
“所以么,我放你一馬,以后天高任你飛,海闊任你躍。”
不管她攻擊他的話有多惡毒,也不生氣,說明她恢復常態(tài)了。
她奇怪的眼神眨著眼睛看著他。
“如果罵我沒有發(fā)揮好,可以繼續(xù)?!彼詾樗钟惺裁醇馑峥瘫〉脑挼戎?。
“離婚需要什么手續(xù)?”她答非所問。
“不知道,我沒有離過婚?!彼蝾I帶的動作停了下,不屑地擠了她一眼。
“身份證,結婚證?是不是有了離婚證,就把結婚證給收了?”她一邊自言自語地說,一邊翻廂倒柜找結婚證。
“找到了?!彼弥Y婚證,又看著他說;“走吧?!?br/>
“去哪兒?”
“去民政局呀。”
“我今天忙呢?!彼裏o休止的鬧騰,讓他有些煩躁。
“把婚離了,你可以輕輕松松回公司,安安心心工作?!?br/>
“穆童佳,你適可而止,別得寸進尺,挑戰(zhàn)我的底線”
他臉上掛冰,慢條斯理弄早餐。
“真是個豬,還有心情吃的這么斯文?!彼莺莸氐芍?。
他嘴角微微上揚下,更是吃的津津有味。
她用前所未有的耐心,等他享受完。
“把鑰匙給我,我來開車?!彼_車,必定不往民政局的方向開。
他滿臉寒霜,徑直向駕駛室走去。
她跑過來搶他手里的鑰匙,沒搶到。
“哎喲……”她突然抱著肚子彎下腰。
“怎么了?”他緊張地問道,心里多少覺得有詐。
“我肚子疼?!彼鄣哪樁寂で?。
“是不是沒吃早飯胃疼?”他上前扶她。
她趁機一把搶走他手里的車鑰匙,安然無恙坐在了駕駛座上。
他氣的發(fā)抖,“穆童佳,你有完沒完?”兇神惡煞地大聲喊完,只好坐在副駕駛座上,對她恨的牙根癢癢,又氣的無可奈何。..cop>“把婚離了,我保證不和你鬧,咱們也好離好散,從此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反正你并沒打算和我結婚,因為你父母逼你?!?br/>
“你別以為自己有多無辜。你從來沒有愛過我,心里永遠愛著那個十六歲的男孩?!彼劬?,眉頭緊緊收了下。
汽車抖落了幾天,停在了路邊。
“你怎么知道?”她眨巴著眼睛疑惑地看著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就你的那點小聰明能騙得過我?”他揶揄道。
她繼續(xù)開車,“行,反正你心里沒有我,我心里也沒有你,我們都放過彼此,結束這場痛苦的婚姻?!?br/>
“我見過沒良心的,卻沒見過像你這么沒良心的。居然說我心里沒你,我對你的愛都能感天動地。哎!”
“你愛個屁。別褻瀆了這個神圣的字眼,你只是需要一個晚上陪你睡覺的?!?br/>
“我會找你?你別自以為是了,大街上隨便拉一個這方面也比你強。”他滿臉的不屑。
她氣的面紅耳赤,咬牙忍著。“你也不算吃虧,把一個黃花大姑娘變成一個女人,現在又變成了一個離異的女人?!闭f完,瞪他。
“看前面?!彼皶r提醒她。
他們斗著嘴皮子已經開到了民政局的門口。
他死活不下車,她拽半天也拽不動。
“費子墨,你不是一向紳士。難道離婚非得要撕的體無完膚?”
“我腿疼,你剛才踢壞我了?!彼y絲不動。
“有意思嗎?現在還裝。”
“我不是裝,真疼,可能我反應慢。估計你踢壞我的神經了,不僅腿疼,身都疼,連心臟都疼?!?br/>
“費子墨,你有種在外面沾花惹草,就沒種和我離婚?是男子漢,就敢作敢當。別這么賴皮,下車!”她火了,大聲喊著。
“你給我扣了這么大的帽子。我們在大庭廣眾下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了,你揪著不放有何居心?”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
“終于原形畢露了,如果不是大庭廣眾呢?你這種無賴,就算把你堵在床上脫光衣服,你也會說,你們在搞什么行為藝術?!?br/>
“行為藝術會在床上搞?行為藝術是在大自然中搞?!?br/>
“在哪兒搞和我們沒有關系,離了婚,你就是搞到月球上,也沒人管你?!?br/>
“你鐵定心要離婚?”他陰沉地望著她
“對,離定了?!彼舐暥鴪远ǖ卣f。
“離了,你別后悔?!彼鷼獾靥萝嚕驑巧献呷?。
“后悔的是你?!彼诤竺妫瑵M臉的幸災樂禍。
什么年代?離個婚還這么多的人。有的人哭哭啼啼,有的人表情凝重……不就是離個婚嗎,哭個鳥呀,離了男人還不活了,真沒骨氣。男人再有本事也只是撐的半邊天,沒有女人,那半邊天都塌了。從某種意義上說,女人比男人更加偉大,她們承載著繁衍后代,孕育生命的重大責任,沒有女人哪來的人類,不過,沒有男人同樣也沒有人類。
費子墨,你等著瞧,我一定會讓你哭都哭不出來,這就是你不守夫道的懲罰。穆童佳靠在椅子上,仰起頭天馬星空地胡思亂想。
“身份證,近期一寸免冠相片,戶口本,結婚證……”工作人員打過肉毒針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嘴巴在神經麻痹的臉上一張一合,兩瓣嘴唇像被機械帶動下開開合合,像一個沒有生氣,冷酷的機器人。
穆童佳把自己的身份證、結婚證放在她的面前。
“你的?!惫ぷ魅藛T頭也沒抬說。
“我沒帶?!辟M子墨比她更嚴肅的表情。
“沒帶?你到這兒來干什么?”機器人似的工作人員又多了一份表情,眼睛睜的比以前大了點。
“你騙誰呢?!蹦峦逊_他西服里面的口袋翻出皮夾子,從里面拿出身份證來,遞給了工作人員。
“喲?是外國戶口呀?!惫ぷ魅藛T看著身份證,“還是美國公民。你們是涉外婚姻,不能在這里辦,要到法院去辦。”她把東西推到了他們的面前,像推掉重負一般。
“為什么?我們結婚也沒有通過法院呀?!蹦峦巡唤獾匕欀碱^。
“你們結婚需要有大使館的證明,離婚必須通過法院來辦。這是規(guī)定?!?br/>
“什么規(guī)定?婚姻自由,憑什么結婚就能在民政局辦,離婚就不能?”她生氣地大聲說。
“不服?去問寫《婚姻法》的‘人大’吧。下一個?!?br/>
“你今天不說清楚,我就不走,耗在這兒了?!蹦峦褟氐咨鷼饬恕e人辦離婚順順利利,而她辦個離婚處處刁難。這個“機器人”把她當成球,這么隨便就傳給了別人,不由得心里上來些惱怒。
外面有人不耐煩了:“還辦不辦?快點吧,別耽誤別人的時間?!?br/>
“離婚著什么急,離完婚去投胎呢?”她沖著那人大聲叫著。
“怎么說話呢?”那人也生氣地說。
“就這么說話,離婚有這么著急嗎?”
“我離婚關你屁事?!蹦侨烁鷼饬?,離個婚還得受人這么擠兌。
“要吵到外面去吵。”工作人員大聲訓斥他們。
剛才各種表情的人,突然圍在門外。
費子墨無奈地拉她:“走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br/>
她生氣地把桌上的東西一頓股塞進包里??粗鴩陂T外的人,惡毒地說:“看什么看?我詛咒你們今天都離不了婚。”
工作人員接著說:“這個女人嘴里有毒,電腦死機了,辦不了離婚了?!?br/>
穆童佳趕緊逃之夭夭,再不走的話,這些等待開啟人生新旅程的人們急紅眼,狠不得把她生吞活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