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路漫正坐在門診室的長椅外,心中擔憂還在急診室治療的霍時淵的同時,腦海里又重復著剛剛在地下車庫霍時淵拼命護著她的那一刻的溫柔和驚險。
她不知道今天霍時淵突然來找她是什么目的,更不明白為什么地下車庫里會有這么多來找她麻煩的小混混?
所有的事似乎都堆在了一起,讓她心煩意亂。
可一想到剛剛霍時淵極力護著她的模樣,即便她一直努力的告訴自己他們二人已經(jīng)離婚了,應該不再糾纏,卻依舊磨不滅男人握住她的手時帶給她的慌亂感。
很快,急診室的門被打開了,走出幾個醫(yī)生和護士,取下口罩才稍微喘了口氣。
“路醫(yī)生,病人現(xiàn)在沒什么大礙了,只是腦部遭受重擊,目前顱內(nèi)有些出血,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建議他住院觀察一段日子,畢竟如果顱內(nèi)淤血不清除的話,對他后期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好,那就聽張醫(yī)生的吧!我去幫他辦理住院手續(xù)?!?br/>
聞言,路漫點了點頭,心里也松了口氣。
為首的是醫(yī)院著名的外科專家,他的話自然有她信服的道理,再說了,霍時淵是為了救她而身受重傷,于情于理,此刻她都不能對他不管不顧。
從急診室搶救一個小時后,霍時淵便被送到了病房,暫時沒有身命危險。
看到病床上臉色蒼白的霍時淵,路漫靜靜地站在床頭,心中莫名多了一絲心疼和愧疚,這個曾經(jīng)讓她愛的遍體鱗傷的男人,如今又為了救她躺在了這兒。
這一刻,路漫的心變得極其復雜和糾結(jié)。
當霍時淵從病床上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中午了。
病房里一個人都沒有,明亮的陽光透過窗戶折射進來,讓屋里散發(fā)著暖暖的光芒。
霍時淵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在醫(yī)院的病房,聞著充斥在周圍的消毒水味,他緩緩坐起身,抬手扶了扶額,只覺得頭痛欲裂,像要炸開一般難受的緊。
“你醒了,好點了沒?昨晚你已經(jīng)昏迷了一整夜,不過還好做了腦部CT,顱內(nèi)出血量正在減少,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建議住院觀察,你通知一下你的家人來照顧你吧,畢竟一個人在醫(yī)院這段時間需要靜心調(diào)養(yǎng)?!?br/>
抬眸,便看到路漫站在床頭一臉嚴肅的檢查著他的傷口且關(guān)心的說明情況。
因為霍時淵是為了救她而受傷的,所以一整天都是由路漫親自護理,這會兒正在給他頭上的傷口換藥并且清理創(chuàng)傷面。
“路漫,你是在關(guān)心我么?”
聽到她關(guān)切溫柔的聲音,霍時淵的嘴角勾出一抹輕快的笑意,深邃而又漆黑的黑瞳緊緊盯著路漫的臉,沉聲開口道。
聞言,正在給他額頭上藥的手不自覺一僵,對上霍時淵那雙意味不明的深眸,此時的路漫眼底卻多了幾分莫名的心虛。
可是下一秒,她立馬恢復到醫(yī)生對病人的公式化口吻。
“霍總,昨天多謝你救了我,不過我這個人向來都是愛憎分明,關(guān)心病患的傷勢是每一個醫(yī)者的責任,而你作為我的救命恩人,關(guān)心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br/>
“所以霍總不比多想?!?br/>
此時,重新纏著紗布的手一緊,許是力道有些大,男人因為疼痛眉頭本能的一蹙。
“路漫,你輕點,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嗎?”
“霍總,你多慮了,我和你可早已沒什么關(guān)系了,最多是……前夫而已。”
說完這句話,路漫也換好了藥,正準備轉(zhuǎn)身離去,卻被一只大手拉住了胳膊。
“怎么?霍總,你還有事嗎?”
路漫本能的蹙眉,看向男人時有些不耐和閃躲。
聽著路漫的語氣又恢復到冷漠疏離的稱呼,霍時淵的心頭頓時有些不悅,他清楚的記得在地下車庫犯險時,路漫可一直都關(guān)心的叫著他的名字。
那一刻,他甚至覺得這一棍挨的實在是太值了,如果路漫可以一直著急關(guān)切的叫著自己的名字,那多來幾棍也是無所謂的。
他依稀記得,路漫當時叫著他名字時眼底的慌亂和緊張,甚至那一刻,他都覺得他的心再次跳動了起來。
霍時淵無比清晰的認知,這個女人就是他深愛且想要保護永遠都無法放下的人。
“路漫,你可以留下來嗎?我想要你照顧我?!?br/>
說這話的時候,連霍時淵自己都不知道這是陳述句還是反問句,甚至話語里還帶著一絲祈求。
他的聲音里無端帶著幾分沙啞和緊張,讓路漫本來煩悶的心倏然一顫,一想到男人拼命護著自己的場景,她的心一下便軟了下來。
她轉(zhuǎn)過身來,淡淡的看了一眼霍時淵,勾了勾唇。
“好吧,但這是看在你因為我而受傷的緣故,僅此而已,希望霍總不要多想?!?br/>
聞言,霍時淵發(fā)出了兩聲低笑,看向路漫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寵溺。
無論怎樣,她愿意就好!
“好,謝謝老婆!”
“你……”
下一秒,男人的神情變得格外的嚴肅,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路漫,沉聲開口道:“路漫,我知道,你心里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話音剛落,路漫看向男人一臉不屑的譏笑,此刻她正全神貫注的拿著男人的腦部CT報告仔細看著,聽到男人的話她只覺得有些震驚,又覺得有些好笑,不自覺勾了勾唇。
“霍總,我倆都已經(jīng)離婚了,你何必要糾結(jié)這樣可笑的稱呼不放?再說了,我們都已經(jīng)沒什么關(guān)系了,你又何必在這里裝深情,這樣秀恩愛的戲碼可不適合你來演。”
雖然聽到霍時淵嘴上這樣說著,路漫的內(nèi)心仍有一絲悸動,可她依舊覺得他心里明明有江沅這個白月光,現(xiàn)在居然還在這兒調(diào)侃她,難道他想左擁右抱享齊人之福么?
她實在是忘不掉和他結(jié)婚那三年里這個男人對她的冷漠態(tài)度。
“路漫,對不起,到了現(xiàn)在這一刻我才知道,在我心里真正愛的人其實一直都是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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