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說的好沒道理,我自進入朝陽宮以來,可曾有半分對不起你的地方?”
莫秀秀絲毫沒有看出來尤之棋眼底的醋意,一本正經(jīng)的同他講道理,勢要分個勝負高低。
別說是她,就連尤之棋本尊都搞不清楚自己是吃的哪門子醋,他可是高高在上的青殊龍王!
冷靜下來,他將手伸到莫秀秀腰間,在方才擰過的地方揉了兩圈,說話的語氣也相當溫柔。
“小龍正式向你道歉,萬萬不應該讓秀秀痛。我以后再也不欺負你了,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莫秀秀并不是個會看人眼色的,也不懂得給臺階就下,但她這人最是容易心軟,當她抬眸看見尤之棋那副可憐兮兮的小表情,瞬間火氣全消。
“既然你都道歉了,那我就寬宏大量的原諒你?!?br/>
尤之棋像個孩子一般拉出了莫秀秀的胳膊,順勢撒起嬌來:“真是我的好秀秀?!?br/>
禮尚往來,莫秀秀也在他的腰上揉了一下,“你還痛不痛?”
尤之棋順勢摁住她欲要放開的手,使勁點著頭,“痛,痛的快要死了……”
這番回答著實令她出乎意料,完全沒有應對之策。
怎么一個大男人會這般嬌氣?就算我擰你的力度大了一些,你承痛的能力也應該比我大吧?我都不痛了,你怎么還在痛?
說他胖,他還就喘上了。
不由分說靠到了莫秀秀身上,“腰痛,走路都費勁?!?br/>
莫秀秀:“……”
她哪里見過這陣仗啊!瞬間沒了主意,任憑尤之棋將身體大半的重量壓在她肩頭,差點沒栽翻過去。
遠處的勵琰見到這幅場景,忍不住笑了笑,“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青殊龍王,還有這樣的一面?!?br/>
笑過,他又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雙手。
任務完成,他本該回無眠之城復命,可他就是不舍得走,他想多看莫秀秀兩眼。
時光的流逝中,他早已記不清姬骨櫻原來的模樣。莫秀秀既然是她的女兒,少說也該與她有五分像吧!
猶豫再三,他還是選擇了默默離開。
從他知道樂正驕計劃的那日起,他就告誡自己,要時刻與莫秀秀保持距離,能不見面就盡量不見。
人的情感越多,牽絆便越多。
何況她沒幾年好活了,與其等她死了日夜傷心,倒不如趁早保持距離。
另一頭,心思單純的莫秀秀堅持要帶尤之棋去看大夫,并表示自己會出全部的醫(yī)藥費和營養(yǎng)費。
當然,裝病的人是不愿去看大夫的。
他怕穿幫,更怕穿幫后無法向關(guān)心自己的人交代。
莫秀秀那雙伶俐的眸子,閃爍著關(guān)切,就那么柔情似水的盯著他,原以為她會說出什么感人肺腑的話時,鄧飲涅這個名字突然從她嘴里蹦出來了。
也是,客房中就有一位妙手回春的神醫(yī),又何必舍近求遠?
一聽這話,尤之棋眼珠一轉(zhuǎn)就有了主意,“我想起來了!飲涅曾給過我一瓶靈丹妙藥,就放在書房,吃上一粒就沒事了。”
那還墨跡什么!趕緊去書房拿藥啊!
尤呈蛟素來有收集瓶瓶罐罐的愛好,但凡符合他審美的,全部裝滿糖果放在他哥哥的書房,讀書讀膩歪了,就往嘴里砸吧兩粒。
怕是他做夢都想不到,有朝一日這些物件會成為幫助他哥哥的圓謊神器。
來都來了,莫秀秀隨手拿過一張宣紙就要畫畫。
受她影響,尤之棋也在書桌上鋪了一張宣紙,他也要畫畫。
為避免無聊,倆人一邊畫畫一邊聊天,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那晚勇闖弈靈殿的黑衣人。
“……”
“你的意思是——魔族黑衣人不僅治好了你的傷,還將削靈劍送給了你?”莫秀秀滿臉的不可思議。
尤之棋隨手將別在腰間的削靈劍丟到了她手邊,事實勝于雄辯,由不得你不信。
這個時候,莫秀秀的智商已經(jīng)完全不夠用了。
魔族怎么會有好人呢?
削靈劍的名字雖然叫劍,實際上卻是一把匕首,恰巧與樂正驕送給她的那把匕首外觀相仿,若不仔細看還以為這是一對。
削靈劍的原身只是一把平平無奇的匕首,幽冥魔宮首代魔帝與神族大戰(zhàn)過后元氣大傷。雖說神族太子因此失蹤,魔帝手下的大將也在這場戰(zhàn)役中死傷無數(shù)。
年事已高的魔帝害怕神皇趁機報復,便起了投誠之心。
魔族堂主年少氣盛,認為此舉頗為丟臉,三番四次阻止不成,索性掏出匕首將魔帝殺死取而代之。
死不瞑目的魔帝,于臨終前將自身怨氣全部集中于匕首之內(nèi)。
從此,這兩件事仿佛成了傳統(tǒng)。
歷代魔帝都以殺死舊主的方式繼任為新的魔帝,而他們死后又全無意外的將怨氣集中于匕首之內(nèi)。
由于它的怨念太過強大,竟無人能將它銷毀。
若是不慎被其所傷,修為低微者會當場魂飛魄散,修為高強者也很難撐過十二個時辰。
風翎逸如法炮制即位后,為匕首取了名字,并以劍相稱。
自此,此匕首便成了威懾仙門百家的利器之一。
由此不難推斷,贈劍者在魔族必然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可他為何要將此物送給尤之棋呢?
倆人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其中淵源,最后索性不再去想這費腦子的事。
畫到一半,莫秀秀猛的沖尤之棋揮了揮手,“小龍,你剛剛說黑衣人將你引到了悚魂嶺,是神族太子曾經(jīng)建過別苑的地方嗎?”
專心作畫的尤之棋只是點了個頭。
約莫半個時辰過后,倆人幾乎同時完成畫作。
“小龍,我畫的是一個人,你呢?”
“巧了,我畫的也是一個人。”
當二人各自手持畫作向?qū)Ψ秸故緯r,開始面面相覷。
將兩幅畫并齊攤在書桌上后,尤之棋首當其沖將心中疑惑問出:“你所畫之人是誰?”
“天吶!你怎么知道我畫的不是你!”莫秀秀用滿是欽佩的目光看向尤之棋。
盯著兩幅畫看了許久,尤之棋才給出了回答:“因為——我所畫之人也不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