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安平公主回京的消息就迅速傳開,與此一并傳開的,還有慶帝要在三日后替安平公主接風(fēng)洗塵,特在宮中設(shè)下宮宴。
“陛下對安平公主果真是頂好的,你可見過還有誰值得陛下如此大動干戈。”
“往日里那打了勝仗的將軍歸來,陛下難道不是親自迎接?”
“這哪能一樣,安平公主去了何處,又平定了何處的叛亂?!?br/>
百姓們議論紛紛,但卻無一羨慕安平公主能得到皇上特殊對待。
裴錚坐在書房內(nèi),還在想著究竟該如何才能徹底將英親王拉下馬!
原本他與英親王間自是水火不容,可如今多了個蕭淵,倒是讓他想要加快進(jìn)度。
而聽聞英親王被罰的消息,朝中還有不少他的殘余同僚,紛紛開始彈劾裴錚。
“陛下,左相大人整日里沉迷美色,又如何能為國分憂?!?br/>
“陛下,美色誤人,左相手中的案子究竟是真是假,恐怕都無人敢保證?!?br/>
“陛下……”
噪雜的話語令慶帝不覺蹙緊眉頭。
“據(jù)朕所知,左相一直潔身自好,何來的美色一說?”
“陛下,您難道還不曾知曉?那左相府中的美人,正是姜東海之女!”
姜東海三個字說出后,慶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殿內(nèi)眾人也察覺到這一時情急竟是說錯了話,慌忙跪在了地上。
“你說的,可是姜明枝?”
慶帝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一眾人中卻無人再敢應(yīng)聲。
最終還是王喜一點(diǎn)頭,才讓慶帝面色緩和了幾分。
“繼續(xù)說?!?br/>
方才開口之人硬著頭皮說道:“左相大人都將她的賣身契自教坊司中拿走了,若不是美色誤人,真不知左相大人還有何事非要將那姜明枝帶回左相府中?!?br/>
一番話,成功讓慶帝心中生出幾分疑惑。
姜明枝,一個前尚書之女,和如今炙手可熱的左相,兩人的確不該在一處。
“此事朕已知曉,諸位卿起吧?!?br/>
眾人皆松了口氣,俯身行禮后才一并退了出去。
慶帝思索片刻,“王喜,去宣左相入宮。”
有些事情,怕是要當(dāng)面問清楚才好。
裴錚進(jìn)來后,面上盡是恭敬,“臣見過陛下?!?br/>
“三日后安平公主的慶功宴,將那姜明枝一并帶來,不得推辭!”慶帝今日倒是開門見山,說出了他的目的。
聞言,裴錚卻似未曾回過神般,許久并未應(yīng)聲。
“左相大人?”
最終還是王喜在旁小聲提醒后,裴錚才拱手應(yīng)下此事。
待裴錚退出去后,殿內(nèi)瞬間便安靜下來,慶帝的視線落在面前堆積如山的折子上,許久不曾有其他動作,卻也沒有人明白,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出宮之際,裴錚就明白今日之事因何而來,他倒是忘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英親王在朝中又怎會沒有爪牙,今日是他疏忽了。
不過三日后的宮宴,只消姜明枝莫要生出事端便好。
“錚哥哥?!?br/>
一聲帶著喜悅的聲音自遠(yuǎn)處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裴錚似猜出了來人是誰,猛然加快腳步正準(zhǔn)備離開,卻見一襲紅衣的蕭嫣然猶如一只飛舞的蝴蝶,就這般直沖裴錚而來。
待她來到身前,裴錚才往后退了半步,“見過安平公主?!?br/>
此人正是安平公主蕭嫣然,精致的小臉上帶著幾分嬌羞與喜悅,頭頂并無太多繁瑣的首飾,卻依舊格外亮眼,尤其這一襲紅衣,給人印象格外深刻,整個人亦透著一股張揚(yáng)之氣。
能得慶帝喜愛,她倒也有張揚(yáng)的資格。
可這些裴錚通通都不在乎,在他眼里,眼前只是一名皇室中人。
“錚哥哥走得這么快,嫣然追過來跑的腳都疼了?!?br/>
面對蕭嫣然的刻意撒嬌,裴錚只微微頷首就要離開,卻被蕭嫣然扯住了衣袖。
“錚哥哥這么著急離開做什么,嫣然離開京城這么久,錚哥哥都不想嫣然嗎?!笔掓倘坏囊浑p眼睛猶如粘在裴錚身上一般,一眨不眨。
“并未?!迸徨P倒是如實(shí)作答,絲毫沒有在意蕭嫣然的心情。
“可我卻是對錚哥哥想念的緊,瞧著錚哥哥怕是又瘦了,衣服也穿得單薄,真是讓我心疼?!笔掓倘唤z毫不似金枝玉葉的公主,這般直白的話語也能面不改色的說出口。
裴錚作勢就要離開,蕭嫣然才匆匆說出她的目的。
“嫣然才剛回京,對京城各處的變化并不知曉,不知能否請錚哥哥陪我一道去京城逛逛?”蕭嫣然得知今日裴錚進(jìn)宮,便特意等在這里,好在功夫不負(fù)有心人。
更何況她一直以來都對裴錚念念不忘,這次回京,更是為了可以當(dāng)他的左相夫人,又怎么可能會輕易放他離開。
“沒空。”
裴錚自然清楚蕭嫣然的手段,故而與她講話從不彎彎繞繞,話音落下當(dāng)即大踏步離去。
蕭嫣然望著裴錚的背影,眸間卻滿是喜悅,就算裴錚對她不喜又如何?日子還長,她總能被裴錚看見她的好,她想要得到的東西,還從沒有失手過!
待裴錚坐在馬車中,面上依舊毫無波瀾,蕭嫣然對他的糾纏,他只覺得厭煩,如今倒是又添了一件,就是要在宮宴上帶著姜明枝一同前往。
念及至此,裴錚的臉色愈發(fā)冷了下去。
馬車停下,裴錚進(jìn)府的瞬間,便吩咐紅月去將姜明枝帶來書房。
姜明枝帶著心頭疑惑隨紅月而來,推門而入?yún)s見到裴錚正擰著眉,似是心情不悅。
“大人,您找我?”
裴錚冷冷抬頭,見到姜明枝猶如見到一個新麻煩,更加不喜。
“三日后的宮宴,你與本相一并前往。”
沒頭沒尾就聽到這么一句,姜明枝一頭霧水,宮宴嗎?她為何要去。
不等她問出口,裴錚就不耐煩的蹙起眉頭,“不準(zhǔn)惹事!下去吧。”
瞧著他眸間怒氣,姜明枝不明所以的退了出去,卻依舊不清楚這是出了何事,還是詢問紅月才得知了來龍去脈。
姜明枝雖聽聞過安平公主的名號,可兩人的關(guān)系似乎也沒有好到非要讓她出席宮中特意為安平公主接風(fēng)洗塵宮宴的地步吧?
竟還能讓裴錚特意叮囑她不準(zhǔn)惹事,倒是更讓她添了幾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