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需朗兒提醒岑漣也知道,茹娙娥別有用意。
先不茹娙娥是否知道她與王后的密會,單蘇婕妤與她的交際就理應(yīng)讓茹娙娥對她避而不見。
“你來啦?!?br/>
茹娙娥的聲音十分有辨識度,僅上次聽過一回,岑漣就牢牢記住。
只見茹娙娥倚在憑幾上,側(cè)臥而坐,略豐盈的身姿和松散簡單的發(fā)髻,以及半露香肩的罩衫,都讓她身上有一絲慵懶嫵媚的情趣。
岑漣行禮后落座在茹娙娥對面,她看起來十分鎮(zhèn)定,但不驚是假的,此刻她袖下的手正緊緊握住。
茹娙娥則故作悠閑的抿茶的樣子,用余光暗自打量岑漣。
爾后,她悶聲笑了,道:“莫要緊張。”
茶杯落下,而屋內(nèi)一聲琴響。
岑漣望去,就見一只通體白色長毛的大貓躍下那把瑤琴,落地后就警惕的看向她,半晌后又跳上玉石山,巡視般原地轉(zhuǎn)了幾圈后,竟四腿一彎,臥了下來。
“哼。”茹娙娥看著這一幕冷哼,卻不言語。
這時(shí)一陣風(fēng)自敞開的門窗吹進(jìn)來,院子的石燈不知何時(shí)已被點(diǎn)亮。遠(yuǎn)處暮色,內(nèi)院燭影。
這里不如椒房殿霸氣,不如漪瀾殿精巧,卻有著懈意平和的氣質(zhì)。
清涼殿院外一花一草一木,室內(nèi)一畫一玉一琴,沒有表面張揚(yáng)的奢華名貴,只有文人墨客才懂的難得可貴。
茹娙娥不愧對茹家書香門第的教育。
岑漣呼吸之間,似乎都能聞到淡淡墨香。
直至貓兒打著呼嚕悄悄睡去后,茹娙娥才再次開道:“今日出宮了?”
岑漣并不認(rèn)為蘇婕妤會蠢到用她出宮一事至她于死地,畢竟這樣對蘇婕妤的意圖就本末倒置了。
也就是茹娙娥早已在她身旁安插了眼線,知道她的一舉一動,也正是因此,姜姑姑那次茹娙娥才能立刻做出反應(yīng)。
既然如此,岑漣也不打算隱瞞,她大方承認(rèn):“是的。宮外十分熱鬧?!?br/>
“嗯。蘇婕妤待你可好?”
“漣兒現(xiàn)在身上穿的,出宮用的,皆是蘇婕妤的賞賜?!?br/>
對面茹娙娥的鳳眸總是微闔著,讓人看不透她的思緒,岑漣只覺心中鼓聲漸漸加快。
聽了岑漣回答后,她停頓片刻才道:“你可想過蘇婕妤為何送你出宮?”
“不知?!?br/>
“敢和王后談條件的人怎么能不知蘇婕妤打的算盤?”茹娙娥抬眸直視岑漣,一對月牙眉高挑,鳳眸中是不藏匿的狡詐。
岑漣只覺背后一陣?yán)滹L(fēng)吹過,腦海中‘咯噔’一下變得空白。
王后萬氏的手段厲害后宮中人人皆知,椒房殿也是固若金湯,能入殿內(nèi)侍奉的宮女宦官也都是謹(jǐn)慎之輩。
茹娙娥怎么可能知道她見過王后,又怎么會知道她與王后談條件???
但如果茹娙娥真知道,而她又是第三方勢力,那是否就代表“他們”并非幫助她,而是幫助與王后談過條件的她!
可如朗兒所言,王后、茹娙娥、蘇婕妤三人因受當(dāng)年寧氏貪墨案的影響,互不干擾也不交際,
但茹娙娥如果真是第三方勢力,那么這三人之間的平衡也會被打破。
王后與娙娥聯(lián)手,怎么會敵不過一個(gè)婕妤?
不過這并不代表岑漣就可以毫無忌諱的坦露一切。
“王后高貴,漣兒如今怎么能見到王后呢?茹娙娥莫要打趣漣兒了?!?br/>
茹娙娥點(diǎn)點(diǎn)頭又笑道:“你果然是個(gè)謹(jǐn)慎的,否則王后也不會留你到現(xiàn)在?!?br/>
岑漣不做聲,但緊盯茹娙娥的雙眸里以表露出驚詫和警惕。
“你既然如此聰慧,我也不拿你當(dāng)十二歲的孩子看?!比銑榷鹇朴破鹕碚?,笑道:“你與王后談條件做交易,不如也與我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