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這么肯定?”易云眉梢一挑,反問道。他再次邁起腳步,向前走去。
“完全憑感覺吧,談不上肯定不肯定,就像之前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覺有些熟悉,卻沒想到真的是你?!?br/>
易云有些無語的感覺,同時心中也有了分釋然,難怪之前這秦玉竟會不介意與他一個陌生人坐在一起,而且還表現(xiàn)的極為客氣,甚至暗中套他的底細。
這是一個先天感覺很準的女子!
且從之前的一切種種,也不難看出眼前這個極為美麗的女子的聰慧,那在之前酒后將自己的包裹打翻在地,也絕不是一場無意的舉動。
易云將秦玉位置再次抬上了一個高度,這個美麗到極致的女子不得不讓人從新正視她。
秦玉見易云似乎陷入了沉默,并不說話,輕蹙了一下jing致的鼻尖,秀眉微皺道:“難道被小妹猜中了么?易大哥若是不介意的話倒是可以跟小妹說說,小妹絕對會保密,不會說出去的?!?br/>
易云轉過頭,眼神有些復雜的看向秦玉,他不知道這個美麗的女子是否真的不會對他不利,但他總感覺這秦玉似乎與他以前見到的那些女子不一樣,只是要說不同在哪,他卻又說不上來。
易云抬頭望向天空,隨即一想,就算將事實說出來也沒什么關系,就當找個人傾訴一下好了。
當說到他被余墨逼得跳下懸崖時,易云明顯的感覺到秦玉那秀美的柳眉緊緊的皺了一下,他微微一笑,繼續(xù)說著,然后他又將自己的猜想也一并說了出來。
就這樣,不知不覺中,當易云說完時,兩人竟已經(jīng)出了城門。
秦玉一直在聽著,中間偶爾問了幾個問題,易云也都說了出來,當然他在寒潭時險些喪生在巨蟒的口下卻并未說來,主要是因為他所遇到的那些巨獸野獸太過匪夷所思,就算說出來也難以讓人相信。
“世上怎會有這樣的人?這件事絕對是那余墨一手造成的,除了他再沒有能夠如此針對你,且時機把握的如此之好?!鼻赜裨诼犕暌自频脑捄头治?,粉俏的臉上露出一絲慍怒,斥聲道。
易云聽著秦玉的憤言并沒有說話,眼下事情有些復雜,他還有太多事情需要去做,特別是眼下各大勢力都在尋找他,余墨還在暗中設計陷害他,且剛剛在秦玉的口中得知,江湖上甚至一些隱世不出的先天級高手都因他手中的那份秘籍而出山尋找他,讓他不得不為還身在趙家的妹妹而感到擔心。
如今之計只有快速提升自身的實力,只要能夠突破到先天境界,他就有絕對的把握能夠自保并且也能多了一份保護妹妹的實力。只要到時候好好計劃一番,就算真的背上叛離趙家的罪名,以他對趙家的熟悉,也能有幾分把握將易馨給救出來的。
秦玉似乎看出了易云眼中的擔心之se,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赫然已經(jīng)走出了鳳州城,她低聲問道:“易大哥,接下來你準備去哪?”
易云搖頭,此刻的他顯得有些迷茫,對于今天所看所聽到的一切消息,他還沒有好好的梳理一番,事情的發(fā)展實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讓他一時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暫時還沒有想好去處,不過我想盡快查一查趙家的最新情況。好能應對接下來的一切變化?!?br/>
“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小妹幫忙的?”秦玉問道。
“秦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領了,這些完全是易云自己的事,易云又怎好意思讓你幫忙呢,況且眼下這件事牽扯的東西實在是多……”易云再次搖頭,后面的話他并未說完,但他的意思卻也明了。他不確定這秦玉是真的出于一番好意還是其他的一些什么,因此對于秦玉的援助直接拒絕了。
“難道到現(xiàn)在易大哥都還沒把小妹當成朋友么?”秦玉心思聰慧,明白易云的意思,不過此時她卻是蹙著秀眉道。
易云笑了笑,定身看著秦玉那雙明亮的丹鳳眼,他看不出有一絲的瑕疵,里面除了一絲真誠,再無其他。
易云動容了,這秦玉或許是真的是想要幫他。
不過越是如此,易云越是不能答應讓秦玉幫忙,他頓了頓,道:“就是因為把你當朋友我才更不能讓你幫我了,如今江湖上各路勢力皆都在尋找我的下落,誰都想至我死地而后快,我自身都難保,又怎能讓你也趟進這灘渾水呢?!?br/>
“這……”秦玉沉默了,眼下情形確實不容樂觀,對易云來說非常不利,她是個明智的女子,此刻聽易云這樣說卻是非常的明白。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在短暫的沉默后她并未因易云的話而退縮,似其xing格中本身就存在了一股倔強,她堅決道:“易大哥你別說了,既然你將秦玉當成朋友,那秦玉又怎會任朋友陷入危險而不伸出援手呢,秦玉雖然是一介女子,卻也不是一個怕事的人,雖然人單力薄,或許并不能幫你到你什么大忙,但要說收集一些消息情報卻也能手到擒來,剛剛易大哥不是還說需要先了解一下趙家的最近動態(tài)嗎?這件事,秦玉如今就能幫你!”
易云再一次重新正視了一下眼前的這位極為漂亮的女子,看著那雙異常明亮美麗的丹鳳眼,忽然明白,這是一個聰慧的女子,但同樣的,是一個倔女子,他知道他無法說服她了。
易云閉上眼,然后對秦玉點了點頭。正如秦玉所說,眼下若是她來幫忙收集各大世家的消息與動態(tài)會讓他省下不少時間,同時如果單單只是收集些消息,那么只要兩人保密一些,秦玉也未必會真的趟進這灘渾水的。想必秦玉在說只幫他收集消息時,聰慧的她也想到了這點,才如此說的。
秦玉白皙的臉蛋露出一絲笑容,如一朵花苞在剎那間綻放,極為美麗。
天se漸晚,夕陽漸落,易云與秦玉相互約好下一次見面的時間,便分開了。畢竟眼下易云的身份過于敏感,雖已易容,但如果長時間停留在人來人往的地方,也會非常危險。
易云再次走進了鳳州城,此時天se漸黑,他在城中找了一處稍顯得偏僻的客棧住了下來。
在房間中將門窗緊閉,撕開臉上套了一天的易容面具,恢復了他原本清秀的面孔。然后他盤腿坐在床鋪上,開始運功調(diào)息,同時梳理今天一天所得的各種消息。
他的傷勢原本只好了七八分,但眼下各大世家都在尋找他,就連趙家都對他發(fā)起了通緝令,倒是先不急著趕回趙家了。雖然非常擔心妹妹易馨,但他后來仔細一想,心里也明白,就算現(xiàn)在余墨要對易馨下黑手,易馨也不會有什么危險,因為在趙家或其他勢力都未曾找到他之前,易馨將是趙家最大的籌碼,要是易馨受到了傷害,趙家也明白不出意外的話將會徹底與他手中的秘籍絕緣了。
如此,還是得先將自身的傷勢療養(yǎng)好,同時盡快提升自身實力,才能在接下來的一些事情當中有著自保的能力。
易云立身盤坐,默默開始運轉三轉聚元功,他沒有急于求成,一點一點的調(diào)動著體內(nèi)真氣恢復著傷勢,這三轉聚元功確實為療傷的一道妙法,即使易云白天到處奔波忙碌,卻也不曾停下一刻,一直都在自主運轉著,雖然沒有易云控制運轉的速度快,但一天下來竟也讓原本只好了七八分的身體再次好了一些,已經(jīng)有近九成傷勢恢復了。
此刻易云運轉著三轉聚元功,似忘記了時間,全身心都進入了一種空靈狀態(tài),對于體內(nèi)功法的運轉越來越順暢,而剩余的傷勢似也隨著真氣流轉的加快速度的恢復著。
當深夜來臨,圓月當空之時,易云還在默默調(diào)動著真氣,一遍又一遍枯燥的在體內(nèi)運轉??上乱豢?,他驀然睜開了雙眼,眼中露出一絲jing惕,急忙收功,斂去自身的真氣波動,豎起耳朵似在聽著什么。
忽然,沒過半息時間,易云清晰的聽到一連串的腳步聲從房頂上傳來,聲音急促,但非常小,且還有些凌亂,像是四五人在陸續(xù)奔跑的樣子。
易云神se嚴峻,外面似乎有人在爭斗。
易云等腳步聲漸去,緩緩走下床鋪,悄悄打開窗戶,向腳步消失的方向望去。
遠遠的似有四五個人在各個房屋上奔跑,離易云最近的是三個身穿黑se緊身衣,遮頭蒙面的武者,手中各拿著兵器向前方追去,似是正在追殺前方的人。
易云將目光轉向三人的前方,借著天空圓月的冷光,他看清了前方的人,前方赫然只有一人,那人身材高大魁梧,似是極為粗礦,不知是否是因為受了傷,那粗礦的身影在各個房頂上穿梭時顯得有些狼狽,竟好幾次差點被后面三人追到。
易云看到這里,準備不再看下去了,像這樣的事情他曾經(jīng)見過多次,并不覺得稀奇,只要不是為他而來,別人如何他也管不著。
只是正當易云準備關上窗戶時,那跑在最前面的身材粗獷的男子豁然一回頭,似知道自己逃不掉一般,赫然與身后的三人纏斗了起來。易云下意識眼角一瞥,頓時心中一震,那人他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