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料那般，沈定北的家很干凈，家具什么的都很昂貴，就是給人一種很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氣息，她站在玄關(guān)那里，探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幾眼，不知道自己是該就這樣穿著高跟鞋進(jìn)去，還是該向他要一雙拖鞋。

    她縮著身子站在那里的樣子真是像極了一個要去見公婆的小媳婦，緊張又忐忑的連手腳好像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沈定北走到半路回過頭來時，看到的就是她這個模樣。

    莫名地，這樣的她令他覺得很想笑，事實(shí)上，他并不知道的是，他這半天一直森冷的眸子里已經(jīng)起了星點(diǎn)的笑意。

    半晌，他又一步一步地走回來，親自去鞋柜里給她拿出來一雙女式拖鞋來。

    卻是在將拖鞋放在地上的那一秒里，手僵了一下。

    柴媛媛自然地是認(rèn)得那是他給蔣倩南準(zhǔn)備的拖鞋，款式還有顏色都是蔣倩南很喜愛的呢。

    笑意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從唇角那里消息，胸腔那里忽然一下空蕩蕩的，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她滿心歡喜地在吹著一個漂亮的氣球，結(jié)果卻是沒想到就快要吹好了的時候，氣球猛地破了，最后還狠狠地把她的臉頰給彈了一下。

    那個感覺疼嗎？她問自己？其實(shí)是有點(diǎn)疼的，不過是她已經(jīng)不是七八歲的孩童了，怎么就疼這么一下就喊出來呢？

    所以，她又怎么敢表現(xiàn)出來呢？她又怎么敢去穿這雙拖鞋呢。

    明明就已經(jīng)消失在唇角的笑，又被她重新拾起來，她笑得明艷艷又燦燦爛的，大大方方地將腳上的高跟鞋一脫，就那樣地踩在地板上，很開心的模樣，“哇，沈總家里好熱啊，地板也好漂亮啊，我這樣地跟它們來個親密接觸，沈總不會嫌棄的吧！”

    沈定北，……

    手里的拖鞋終究是又被他放回了鞋柜里，他站直身子，又用那種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會她，“不介意，你自便！”

    “嘿嘿！”她仰著臉對他傻乎乎的笑，卻不知道自己的臉頰被賈強(qiáng)打得都紅腫了起來，“那我就不跟沈總您客氣了，不是說餓了嗎？廚房在哪里啊，我去給您熬粥喝，您可能都不知道，我這個人啊，做別的飯不好吃，熬粥可有一手了！”

    她很開心地跟他說著，也真表現(xiàn)得毫不客氣地就往客廳里面走，也很努力得把內(nèi)心里那柴酸澀得已經(jīng)快要壓不住的感覺都壓下去，“沈總？您家好大好氣派啊，得麻煩您給我?guī)€路了，我找不到廚房！”

    “嗯！”沈定北應(yīng)著她，一邊伸手指給她指著一邊給她帶路。

    他的廚房大到柴媛媛的想法，櫥柜的邊角干凈的也是要閃壞她的眼睛，再看梳理臺上面，哦，她真是要跪，這典型的就是幾乎沒下過廚的樣子啊。

    不過還好的是，他家里的熬粥的電飯鍋她會用，不然她可有窘迫死了。

    沈定北告訴她小米的放在哪里以后，就再也沒說什么地離開了廚房。

    他不在，柴媛媛感覺還自在一些，很快地，她就已經(jīng)把小米粥給熬上了，也定好了時間，想著自己任務(wù)完成，她很輕松地舒了一口氣。

    現(xiàn)在時間還早，滴滴叫個車從這里回她家還不會太晚。

    只是她還沒有走出廚房，就見沈定北已經(jīng)換上了一套淺灰色的休閑服手里拿著一塊冰袋走了過來。

    她認(rèn)識他這么多年，從來見到的都是他西裝革履的樣子，休閑服這樣當(dāng)真是頭一次見到。

    大約是他很高的緣故，穿起這樣的套裝來看起來不但渾身上下沒有半點(diǎn)休閑氣質(zhì)的感覺，倒反而是看起來年輕了幾歲，還挺有精神的。

    嗯，瞧得時間久了，她還真有一種把持不住地的感覺，再聯(lián)想到身上現(xiàn)在還存在的吻痕，額，忽然地就有些口干是怎么回事？

    沈定北看出來她要走的樣子，不動聲色地往梳理臺那時看了一眼，“粥熬好了？”

    他說話的間隙就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高大的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一樣，密密實(shí)實(shí)的，令她感覺周圍的空氣都稀薄了下來。

    柴媛媛無聲地松了口氣，暗示自己不要那么緊張，放松一點(diǎn)，她舔舔干澀的唇瓣，沒來由地有些結(jié)巴，“我，我，粥，粥，粥熬上了……”

    她舌頭打結(jié)的樣子不能更可愛了，低眸習(xí)慣性地瞅著自己腳尖的樣子也不能更誘惑人了，男人凝著心潮忽地一陣涌動，他不自覺地傾身又靠近她一些，低啞的聲音里透著成年男人專屬的性感，“我有這么可怕？”

    柴媛媛，……

    不行了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大老板這一靠近她更覺得缺氧的厲害了。

    男色當(dāng)前，柴媛媛想，她要是再不控制點(diǎn)自己，可能她就要沒有喝醉也做錯事了。

    她搖頭再搖頭，下意識地就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她的后面是就是一個很大的冰箱，只退了一步以后，就再也沒有退路了，她垂頭小腦袋靠在冰箱上，雙眸直直地望著于他有半步之遙的空地，“沈，沈總，沒有這么可怕，是我，我，我……”

    好半天以后，她才找到借口來解釋自己的失態(tài)，“是我剛才受了驚嚇，腦子有些短路！”

    天知道的啊，她這么多年以來雖然是和大老板朝夕相處的，但那些時候畢竟要不是在辦公室，要不就是在各種各樣的場合里見合作伙伴。

    現(xiàn)在這個地方可是大老板的家啊，家，多私密的空間啊！

    又是這么孤男寡女的，她心思還一直這么不純潔，這樣下去可還行！?。?！

    柴媛媛天馬行空地想著一個又一個的都是關(guān)于沈定北的問題，他卻已經(jīng)邁著長腿走了過來，一句話沒說地就直接把她的下頜挑了起來。

    這下柴媛媛就是再想躲避也沒有辦法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就那樣盯著自己看了一會，然后把她的眼鏡給摘下來隨手放在冰箱頂上，最后就用冰塊給她敷起臉來。

    距離實(shí)在靠得太近了，柴媛媛覺得她都能清晰地聽到他強(qiáng)健的心跳聲，撲通撲通一下又一下地，弄得她跟著心跳都凌亂了起來。

    冰涼的冰塊貼在她腫脹的臉頰上，確實(shí)讓她舒服了不少，可她卻沒辦法享受這個舒服，可能真是她想象力今天太幸福了，明明大老板就是一點(diǎn)撩她的意思也沒有，但她就是有一種這樣下去非擦槍走火不可。

    “沈總，我自己……”

    “知道我就在里面，為什么不叫我？”她的話被男人打斷，“知道被他帶走以后的后果嗎？”

    柴媛媛以為他先前不問，就表示他再也不會過問，心尖一熱，腦中閃過賈強(qiáng)威脅她時的那股狠勁，她仍是心有余悸，咬咬唇就向他說了實(shí)話，“賈強(qiáng)說我如果喊你的話，他會找人打斷你一條腿！”

    男人拿著冰塊的大手僵了兩秒，“就因?yàn)檫@個你就憑他欺負(fù)？”

    “是，也不是！”柴媛媛又咬了咬唇，“我是想著要自救的！”

    “自救？”這兩個字聽在男人的耳朵里那般刺耳，“你覺得你能打得過他？還是你能智取得了他？”

    柴媛媛想也沒想地就脫口而出，“我管哪種方法能收拾了他，反正不能讓你受到傷害！”

    話出口了，她又在心里呸呸了好幾下，沒腦子啊沒腦子，真是還能更丟臉一些嗎？

    柴大妞啊柴傻妞，她不禁在心里嘀咕，再這樣下去，我看你這是連給大老板做秘書都不太靈了！??！

    果然啊，男人聽完她這句話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看起來臉色好像還是跟剛才不一樣，但又好像是完全不一樣了，總之，那個感覺就是開始不對了，廚房這里剛才聚集的那些曖昧的小感覺也都不見了。

    柴媛媛聽到他若無似地嘆息了一聲，末了他的聲音才在她的頭頂響起來，“傻瓜，這樣一點(diǎn)都不值得！”

    語氣里似乎帶了很多的憐惜之意，又似乎帶了很多的無奈之意。

    柴媛媛心里一陣酸澀，“你又不是我，怎么可能知道在我眼里值得不值得呢？”

    她說著笑了起來，不知打哪來的一股勇氣就說了很多自己從前怎么也不敢說出口的話，“我昨晚喝醉以后，是不是說了我很喜歡你，沈總，其實(shí)你也感覺出來了是不是？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也知道你喜歡的是蔣小姐，我不在乎，我也不覺得傻，今天這樣的事如果再發(fā)生一次，我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而且我一點(diǎn)也不覺得我傻！”

    沈定北，……

    還真是沒見過比她更傻的人了？他渾身上下到底哪一點(diǎn)值得她為自己這樣拼出去？

    但這句話，他沒有問出口。

    他只是站在那里沉思了好大一陣以后才說，“喜歡上我會是一件太辛苦的事，我跟倩南的事當(dāng)初你算是一點(diǎn)一滴都看在了眼里，這對你太不公平！”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公平??！”柴媛媛覺得他的思維方式有些奇怪，她睜大眼睛跟他解釋，“我從我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上你的時候，就知道你心里已經(jīng)有人了，我不覺得這有什么，沒有誰規(guī)定我愛一個人他也必須得愛我的，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是我一個人的事，你都沒有跟我說不要我喜歡你，我又有什么資格去跟你講什么公平呢？”

    這算是倆個人第一次地把這個話題擺到臺面上來說，誰都沒有想過的是，會是在這樣的一個場合之下。

    可她說的話，卻差不多都是在沈定北預(yù)料之中的，而正因?yàn)槭穷A(yù)料之中，所以他才會不知如何回應(yīng)她。

    已經(jīng)相處了那么多年，柴媛媛怎么會看不到他內(nèi)心的掙扎和猶豫呢？

    “這樣太委屈你了！”半晌以后，沈定北聲音低低地說，“過去的兩年里，我太自私了！”

    柴媛媛一秒聽出來了他的話外之音，她一顆心都跳到嗓子上的看著他，不想錯過他眼中的任何一種情緒變化，“我可以把這句話的意思理解成，你也是有點(diǎn)喜歡我的嗎？”

    沈定北沒有說話，算是默認(rèn)了。

    狂喜，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狂喜心情簡直要將柴媛媛整個人都給沖刷淹沒住了，這樣就夠了，真的，這樣就夠了，太夠了！

    他是一個太內(nèi)斂慢熱的人，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就連當(dāng)初對蔣小姐，他雖然心里一直是視若珍寶沒有錯，可他面上真的好少說什么的！

    他這樣的人怎么說呢？一般都是喜歡用實(shí)際行動來表示自己的心意的吧。

    嗯，雖然到目前為止，他還從未向她表示過什么。

    但他能說到這個地步，真的已經(jīng)很難得很難得了！

    她欣喜的眼眶都熱了起來，差一點(diǎn)要跳進(jìn)他的懷里，掛在他的身上，“沈總……唔，沈總……”

    小孩子般興奮的模樣弄得沈定北也跟著她彎了彎唇角，帶著戲謔的口吻，“你昨晚可不是這么叫的！”

    柴媛媛，……

    臉上的笑容和心里的笑容都凝固住，她吞了口口水，“所以，我昨晚還是做了很多瘋狂的舉動是不是？”

    “你覺得呢？”沈定北腹黑地賣了個關(guān)子。

    emmm……

    柴媛媛想想自己身上的吻痕，再想想男人意味深長的笑，瞬間明了，丟人真是丟到家了，她抬手捂住小臉，覺得自己真沒臉見他了，“你可別說昨天晚上我一個勁兒地勾引你了，我不會承認(rèn)的！”

    “呵呵！”沈定北低低地笑了兩聲，打趣她道，“沒關(guān)系，我心里明白就行！”

    柴媛媛：大老板還可以更不解風(fēng)情一點(diǎn)嗎？

    那，所以，既然已經(jīng)問出來了，尺度再大一點(diǎn)應(yīng)該也沒什么的吧，畢竟他也承認(rèn)了他喜歡自己，也畢竟大家都已經(jīng)不再是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了。

    “我們昨天……到哪一個地步了！”最后幾個字，她簡直就是哼哼著問出來的，打的主意也是男人能大致懂她那個意思就行了，沒必要聽清楚她到底講了些什么。

    奈何廚房這里，奧，應(yīng)該說是這整個家里都太安靜了，男人還是聽了個清楚，昨晚極度尷尬的場面閃現(xiàn)眼前，男人深沉貫了的面上難得地現(xiàn)了一抹暗紅色，大手不自在地捏了捏手里的冰袋，“最后你吐了！”

    “……”

    柴媛媛整個人石化……

    所以，應(yīng)該是他們吻也吻遍了，然后那什么和那什么都什么了，就只差真槍實(shí)刀的來時，她吐了？

    嗷嗷嗷嗷嗷嗷?。?！

    不帶這樣的啊！實(shí)在不能帶這樣的啊！

    她直想掌嘴自己幾下，蠢妞啊蠢妞，那么好的機(jī)會啊，你竟然吐了，吐了?。。?！

    她小臉爆紅得都不太敢看他了，“對，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

    沈定北聽懂了她未說完的話里的意思，“你不該說對不起！”他說，“昨晚是我太失控了，不管怎么說，我都不應(yīng)該在那樣的情況下趁人之危，如果非要說道歉，那該道歉的那個人一定是我！”

    柴媛媛：麻煩此刻給來點(diǎn)掌聲好嗎？

    大老板簡直就是現(xiàn)在年輕人的表率好嗎？

    這，這讓她如何接話嘛！

    大概也是察覺到了氣氛變得詭異又尷尬，沈定北定了定以后，主動地轉(zhuǎn)移了話題化解，他的聲音很嚴(yán)厲，頗有些班主任教導(dǎo)不聽話的學(xué)生的意味，“以后不管在什么樣的情況下，還有不管對方怎么威脅恐嚇你，都不要害怕，也不要總是為我想什么，如果我能那么容易被人傷害到，那我從進(jìn)沈氏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事情關(guān)系到自己的安危時，不要那么感性，記住了嗎？”

    他的樣子鄭重嚴(yán)肅得就跟她剛進(jìn)公司時，工作沒做好被他發(fā)現(xiàn)，然后毫不客氣地罵是一樣的，她怎么還敢馬虎，很乖巧很乖巧地就是點(diǎn)頭，“記住了，保證都記到心里去了！”

    “嗯！”男人狀似滿意地摸了下她的發(fā)頂，“時間不早了，去睡吧！”

    “？”“？……”

    柴媛媛震驚得連腳趾頭都縮了下，“去睡？是要我睡這里的意思嗎？”

    “那不然呢？”

    “不用不用的！”她立馬地就搖頭拒絕，大老板的家干凈得就跟樣板間一樣不說，她還是有認(rèn)床的壞毛病的，“不用了沈總，我沒你想的那么脆弱的，剛才是還有點(diǎn)怕沒錯，但聽到你說你也有點(diǎn)喜歡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我回我自己那里住也完全沒問題的！”

    回云萃小區(qū)嗎？

    沈定北不動聲色地打量她一眼，“送你太麻煩了！”

    “我不用你送的啊！”柴媛媛眨著大眼睛跟他說，“我滴滴叫個車很快的！”

    沈定北，……

    所以，這個女人說喜歡他，很愛他，難道都是假的嗎？

    “你一個人住，賈強(qiáng)要是半夜過去，你怎么辦？”

    “怎么可能！”柴媛媛虛虛地瞪他一眼，一副他也有點(diǎn)太大驚小怪的樣子，“他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而且他也不是傻子，都被你揍成那個樣子了，怎么可能還會再起什么壞心思，他不敢的！”

    “……”

    沈定北默了下，諱莫如深地看她一眼，“隨便你！”

    男人說完就大步出了廚房。

    柴媛媛，……

    她剛才是不是忽略掉了什么？

    最終柴媛媛這晚上還是留了下來，只是，大老板的家，她真的不敢亂逛，也不敢隨便地看，就老老實(shí)實(shí)地像一個剛進(jìn)城的小媳婦一樣地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真皮沙發(fā)那里。

    后面她悟出來了大老板是有意想留她在這里過夜的意思，但她是真的覺得很奇怪，而且大老板的腦回路一般人還真是參不透？

    想留她下來為什么不直說呢？最奇怪的是，無端端的留她在家里過夜是什么意思？

    讓她過來當(dāng)客人？呵呵，哪里人就這樣把客人晾在客廳里不管不問甚至連杯水都不倒的？

    百無聊賴地在沙發(fā)上足足待了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樓下其中的一個房間里總算起了點(diǎn)動靜，沈定北還是穿著那身休閑服，不過這次手里多了一個杯子，看到她坐在沙發(fā)里，有點(diǎn)意外的樣子，“你沒走？”

    “……”費(fèi)了好大的自制力柴媛媛才抑制住想要上去撓他的沖動，她沖他揚(yáng)揚(yáng)手里的手機(jī)，“手機(jī)沒電了，還有，”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大半夜的這個樣子走出去似乎也不太好！”

    沈定北的視線不冷不熱地朝她胸口那里看了下，末了沖她揚(yáng)揚(yáng)手里的杯子，“給我倒杯水！”

    “噢噢！”柴媛媛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

    三分鐘后，沈定北拿了一套男式睡衣遞給柴媛媛，“我這里沒有女式的衣服，你將就一晚上！”又伸手指了指她右手邊的房間，“你睡那個房間！”

    “嗯！”柴大妞美美地接過來，看看那個房間，又看了看他，抱著衣服對他說了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