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皇宮,般若瑯始終靜靜跟在項少卿身旁,只是一路上臉上都寫滿了心事。
路過水榭長廊時,見玉妃攙著皇上正站在廊邊賞著池子里的錦鯉魚,雅珠公主也在一側(cè)附和說笑著,似乎心情大好的樣子。
這時玉妃剛好側(cè)頭對著皇上笑說什么,余光撇到后面來了幾個人,便扭頭去看,見是宸王殿下和瑯公主來了,便笑著打趣道:
“宸王殿下和瑯公主二人真是伉儷情深,一同結(jié)伴而行,看著真是郎才女貌?!?br/>
這時皇上也轉(zhuǎn)了過來,看著自己最小的弟弟呵呵笑道:“少卿能夠覓得佳良,為兄甚感欣慰,你們二人不日便要成婚,你也得學(xué)著成熟一些才行,以后可不許再往那煙花之地跑了?!?br/>
皇上今日在私下用平常百姓家的稱謂同項少卿說話,由此可見皇上今日心情也是不錯
“臣弟謹記皇兄教誨,定不負圣望。”項少卿淡淡對皇上說道,目光落到身側(cè)的般若瑯身上。
“哈哈哈哈……好好好!瑯公主也得好好學(xué)習(xí)持家之道,將來偌大的王府還需你來替他分憂?!被噬下犃T揚眉大笑,連道三聲“好”字,轉(zhuǎn)身對般若瑯說道。
“若瑯謹記皇上教誨。”般若瑯壓下心中思緒,畢恭畢敬的對皇上說道。
雅珠剛剛初見項少卿時心底一陣陣歡喜,卻見他至始至終都未曾看自己一眼,心中有些黯然神傷,今日她穿了一身團蝶百花煙霧鳳尾裙,細細打扮了一番自己,就是想在今日引起宸王的注意。
“雅珠見過宸王殿下,不知宸王殿下近來可好?”雅珠向前一步,走到項少卿的身前,露出一抹嬌羞妍麗的笑容。
“尚可。”項少卿只冷淡的回答了兩個字,再未多言,眼神落到般若瑯身上,并不看面前的雅珠。
雅珠有絲氣餒,不甘的看了一眼般若瑯又回到了原地。
玉妃見到這般場景也未生氣,只搖頭對著雅珠嗔笑道:“雅珠怎可如此唐突,沖撞了宸王殿下,身為女子當(dāng)以矜持為重?!?br/>
雅珠見姐姐如是說著,低頭答道:“雅珠知錯了。”
“欸!這怎么能說成是唐突,雅珠的性子甚是活潑,倒是招人喜歡?!被噬闲χ鴮τ皴f道,隨即又轉(zhuǎn)頭看向項少卿,語氣帶了點責(zé)備的意味:
“你也是的,何必跟一個小丫頭一般見識,失了大度?!?br/>
項少卿并未答話,眼中劃過一抹冷意,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般若瑯轉(zhuǎn)頭看了看項少卿,見他面上并無什么表情,便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我之前忘在驛館內(nèi)一些東西沒拿,你陪我去尋一趟吧。”
項少卿皺了皺眉,隨即點了點頭,心想這大概只是般若瑯想離開這里的一個借口吧,便對著皇上說道:“臣弟要陪公主去驛館尋些東西,就先行告退了?!?br/>
玉妃聽罷眸中冷意一閃而過,只一瞬間又恢復(fù)了笑意吟吟的常態(tài),聽著身邊的皇上說道:
“去吧去吧,切記莫耽誤了夜宴。”
“臣弟告退。”說罷項少卿一把握住般若瑯的手,朝著驛館的方向行去。
雅珠見兩人說走就走,絲毫不顧及自己的感受,眸中含著一絲委屈的看向玉妃,只見玉妃對她拋來了放心的眼神。
“愛妃你可得仔細了點身子,如今你懷有龍嗣,切莫磕著碰著……”皇上拍了拍玉妃的手,眼睛落向玉妃微微隆起的肚子。
“姐姐可真是幸福,有皇上如此體貼入微的夫君?!毖胖榱w慕道,若是項少卿可回頭看她一眼該有多好。
“放心吧,你也會有的。”玉妃嘴角勾起一笑,看著雅珠的眸中透著堅定。
“你什么東西忘在驛館了?!表椛偾涞膶χ砼缘陌闳衄樥f道,早已放開了她的手。
般若瑯心想這男人,感情他剛剛主動牽她手不過是為了在玉妃她們面前做戲而已,心中微微有些氣惱,冷聲說道:“我記錯了,我沒有什么東西忘在驛館。”
“所以你剛剛是在欺騙本王了?”項少卿明知故問,就想看看般若瑯還會說些什么。
“我可不敢,王爺別想多了?!闭f完般若瑯大步越過項少卿,將他甩在了身后。
項少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急不緩的跟在后面。
在皇宮瞎逛了一圈,見時候也不早了,般若瑯便和項少卿去了今日夜宴的地點――太辰殿,這里是皇宮舉辦小型夜宴的地方,主要以輕松暢快的宴會為主。
來到太辰殿,般若瑯見到不少熟人,看來此次夜宴來了不少王宮大臣的子女啊。
楚驍?shù)热嗽缇涂吹搅藦牡钔庾邅淼捻椛偾浜桶闳衄槪ζ鹕碛松先フ泻舻溃骸澳銈冊趺船F(xiàn)在才來,我們等了你們好久才等到人。”
項少卿并未理會楚驍,徑直走向高位下首左邊第一排位置,般若瑯一同前往。
楚驍似乎對項少卿這般態(tài)度早已習(xí)以為常,仍喋喋不休的跟在項少卿身側(cè)嘰嘰歪歪。
般若瑯這時見有一道疑惑的目光投向自己,尋著目光看去見是月平郡主,她身側(cè)坐著一位慈眉目善的中年男子,想必便是月平郡主的爹穆王。
穆盈盈的祖上為大理國立下過汗馬功勞,穆王這個王位是大理國不可多得的異姓王,穆王之位代代傳承,穆王府已是在大理國積威甚久,這一代的穆王爺便是穆盈盈的父親穆旭。
穆盈盈自見到般若瑯進來時便緊緊盯著她,只是奇怪她為何今日也會出現(xiàn)在這里?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其實這些天穆盈盈也想明白了,她并不是真的對她有男女之情,當(dāng)初第一次見到她時,不過是覺得她看起來跟一般的男子不同,便對她充滿了好奇,更是弄錯了心思。
后來發(fā)現(xiàn)她竟然欺騙了自己隱瞞了性別,那天她才會如此憤怒,如今自己冷靜了一段時間,想來也不再討厭她了,反而有些奇怪她與宸王是什么關(guān)系。
穆王許是見自家寶貝閨女一直緊緊盯著人間宸王身邊的女子看,便出口對她解釋道:“宸王身邊坐著的女子是禹沼國的瑯公主,她與宸王喜結(jié)連理,不日便將大婚,不久你得稱呼她一聲宸王妃了?!?br/>
穆盈盈暗暗吃驚,關(guān)于禹沼國那個和親公主的事情她是聽過不少的,聽說又是遇害又是被宸王營救的,自己都聽了好幾個不同的版本了,沒想到她居然就是那位公主。
“皇上駕到,玉妃娘娘駕到……”
隨著一聲太監(jiān)尖銳的稟報聲響起,太辰殿諸位人員立馬站了起來,恭敬的對著進來的人頷首,大殿內(nèi)整齊劃一的響起:
“吾皇萬歲,玉妃娘娘金安……”
皇上擺了擺手,渾厚的聲音響起:“眾卿不必多禮,今日皇宮夜宴大家只管開懷暢飲?!?br/>
“謝吾皇……”眾人又是一陣道謝聲響起,方才坐下。
皇上走向殿中唯一的高位,玉妃坐在他的左側(cè)下首一點點的位置,雅珠似是正在對著玉妃皇上撒嬌,皇上哈哈大笑又命人在玉妃左側(cè)置了一把軟椅,雅珠謝過皇上便坐在了玉妃旁邊。
眾人心中暗暗訝異,卻也不動聲色,但皇上這對雅珠公主的殊榮,也足以見得玉妃娘娘在皇上心中的位置了。
雅珠下首不遠處坐著的便是項少卿和般若瑯,期間雅珠的目光不時往項少卿的身上瞟去。
下首大殿中的眾人也都看見了雅珠公主不時看向宸王的動作,回想不久之前的國宴上雅珠公主獻舞一曲,還差點許配給了宸王,后來禹沼國瑯公主突然出現(xiàn)此事只好作罷。
現(xiàn)在看這雅珠公主看向宸王的目光,似乎雅珠公主心中還是喜歡著宸王的,眾人只能默默替雅珠感到惋惜。
“太子和太子妃為何還沒來?”
皇上見下首沒有項臨淵和李蕓襄的身影,淡淡泛著威嚴的聲音響起。
眾人沉默,不好答話。
“想來太子是在路上因為什么事情耽擱住了,皇上不必心急?!庇皴浑p三月春水般的眸子對著皇上盈盈說道。
皇上見愛妃楚楚動人的樣子,一陣陣心猿意馬,鎮(zhèn)了鎮(zhèn)心神對著她點了點頭。
“皇后娘娘駕到……”
又是一陣太監(jiān)的尖細嗓門兒聲傳來,說罷一身金絲鸞鳳華服的皇后便走了進來。
除了皇上外眾人又站了起來,整齊的聲音響起:“皇后娘娘千歲。”
皇后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坐下,看向皇上身邊的玉妃,面含心疼的說道:“玉妃妹妹你身懷六甲不必行禮,要是沖撞了你肚子里的龍子可如何是好?!?br/>
玉妃今日穿的是一身寬松的流蘇百褶牡丹絲錦裙,倒是為她已有五個月大身孕的肚子遮住了不少,不仔細看她的腹部的話還真不會留意她已懷有身孕。
“多謝姐姐掛懷,妹妹自會留意著身子的,日后定會為皇上誕下個健康的龍子?!庇皴Φ馈?br/>
皇后眼中快速閃過一絲不悅,登上皇上右側(cè)下首一點的位置坐下,轉(zhuǎn)頭柔柔的對皇上說了句:“臣妾見過皇上?!?br/>
皇上淡淡的對皇后點了點頭,便不再看她。
皇后藏在袖下的手緩握成拳,漸漸收緊,臉上還是一派風(fēng)輕云淡。
“哎,這就是小三上位,原配受罪啊?!卑闳衄樋吹竭@番場景小聲的嘀咕道,心想自己嫁給項少卿以后,將來會不會變成如現(xiàn)在的皇后這樣可悲,要跟別人分享一個丈夫也就罷了,居然丈夫還區(qū)別對待。
耳力極好的項少卿聽到般若瑯這句嘀咕的話,額頭劃下一陣黑線,冷冷的說道:“你給我閉嘴。”
般若瑯心中一窒,沒想到居然被他聽到了,心想,看吧看吧,這還沒嫁給他呢,就先給自己臉色看了,由此可見以后自己在王府的地位該有多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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