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我進宮覲見皇上,遠遠的便看到一只雄鷹翱翔于皇城上空。皇城禁地,焉能容得如此兇殘之物盤旋,萬一傷到了人該如何是好,于是便用彎弓將它射殺了。卻未想到竟驚動了禁軍統(tǒng)領,說那雄鷹是公主殿下的愛寵,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那是太后娘娘御賜給玉兒公主的禮物?!?br/>
在皇宮周圍見到那只雄鷹時,燕祺頭腦中第一個想法便是可疑,想都沒想就將它射下來了,卻不知它竟是玉兒的寵物,更奇怪的是它腳踝上竟然綁著木管。
“這木管便是從那只射落的雄鷹腳踝上找到的,不知公主可記起來了?”燕祺道。
雖是這么問,但明顯是在逼迫她承認。
燕祺常年行軍打仗,也曾見過有人利用信鴿傳遞消息,但是利用雄鷹傳遞信息的還是頭一遭。
要知道這鷹是最有骨氣,難馴化的,常常會因被禁錮絕食,甚至咬光自己身上的羽毛自殘而死。
這玉兒卻有本事將它馴養(yǎng)成乖巧的寵物,聽她調(diào)遣。
若說之前燕祺只是懷疑玉兒公主和圖拉之間有牽連,那么射落這只雄鷹后,便幾乎已經(jīng)肯定了。
都說習武之人不善謀略,可七生覺得這個燕祺卻是老謀深算的很。
明明什么都知曉了,還硬是從進門開始就套她的話,欲擒故縱,果然好手段。
“將軍想來是誤會了,我確實養(yǎng)了兩只鷹沒錯,阿姆疼惜我背井離鄉(xiāng),知道雄鷹乃北摩的圖騰,便送了兩只陪我解悶。只可惜,其中一只不久前便生病死了,如今只剩下一只小白陪我。”七生道。
他射落了雄鷹又如何,這天下雄鷹多得是。
東辰和北摩通商,昊天城里豢養(yǎng)雄鷹為寵的又不止她一人。
說不定是哪家的雄鷹飛走了,雄鷹又不認得哪里是皇宮,誤闖進來也是有可能的,她就不信他能拿出證據(jù)說那只鷹一定是她的。
“哈哈哈~玉兒公主還真是聰慧過人啊~竟然那么不巧,不早不晚,就在我射落雄鷹的時候就死了一只。”
燕祺顯然不相信,笑著看著玉兒公主,似是嘲諷她黔驢技窮。
“我那只死了也有半個月了,我哭了好幾天,我的兩個婢女也都知道?!?br/>
冬香和映桃本就是她的貼身婢女,自然都是向著她的,本就無法作為參考證人的。
雖是最拙劣的扯謊,但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盡量撇清關系。
“公主可知些木管里都寫了些什么內(nèi)容?”
七生心頭一緊,臉色陰暗。
見玉兒公主并不答話,燕祺繼續(xù)道:“我將這信件帶回去仔細研究了許久,這看起來既不像是北摩文,又不像是東辰文,倒像是被打亂了順序的……獨角文?!?br/>
這信定然是圖拉回給她的,所以才會用獨角文。
幸好她有先見之明,每次通信時都會加密,以防止泄露,卻不知燕祺研究到了什么程度。
這燕祺見多識廣,竟然連幾乎已經(jīng)絕跡的獨角文都認得。
七生不知道信件內(nèi)容,所以更加擔憂萬一信件被破解了,恐怕會暴露迷障林。
見七生終于繃不住了,臉色沉重,燕祺緩緩道:“微臣此次來并非為了責難公主,只是想知道真相,無論……無論真相是什么。微臣都以性命擔保,絕不會向任何人透露半個字。相反,若公主有什么需要微臣幫助,微臣丁當竭盡所能。”
燕祺壓低聲音,神情鄭重,眼眸看起來頗為真摯。
七生皺了皺眉,燕祺突然改變畫風,著實讓七生摸不到頭腦,他這是唱的哪出啊?
七生開始沉思燕祺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為了圖拉?還是……
莫非,他也知道了?
七生臉色煞白,抬頭看向燕祺,正好撞上他的雙眸,四目相對。
兩人皆是一愣,眼里映著同樣的表情……驚訝,甚至有些驚恐!
那是一摸一樣的眉眼,就好像在鏡子里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血緣這種東西還真是騙不了人啊~竟然長得這么像。
估計就連燕祺自己也嚇了一跳,撞上玉兒眼睛后,臉色亦是一白。
好似越發(fā)肯定了玉兒的身份,直接握住七生的手腕,將她的袖口扯開,月牙式的胎記赫然在目。
七生有些慌亂的將手抽了回來,忙拽了拽袖子遮蓋,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當真是又雪的女兒?”燕祺神情有些動容,眼眶發(fā)紅。
他曾命人調(diào)查過又雪的事,得知又雪被賣到北境后不久便誕下一個女嬰。
只是那孩子卻是天生聾啞的癡兒,后來被扔到湖里給人做了搭骨尸。
莫非那孩子并沒有死,而是……而是活了下來,成了玉兒公主?
雖然這一些看起來匪夷所思,但細細想來卻又都解釋得通。
他初見玉兒時便覺得這孩子長得討人喜歡,眉眼間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越看便越覺得親切,那種喜歡是與生俱來的。
后來無意間聽到楚楓說他們有同樣的胎記,當時卻未多想,畢竟她可是玉兒公主。
可前些日子他負責調(diào)查地宮的事情,越查便越覺得蹊蹺。
冥冥之中總覺得這事兒和玉兒公主定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后來射落蒼鷹后他就越發(fā)篤定了。
只是唯有一件事他不明白,圖拉和玉兒公主為何如此費盡心機,甚至不惜冒生命危險,以身犯險。
難道只為了救那些身份低微的獨角么?
他們到底在圖謀什么?
前日母親病危,他前去探望。
自上次老人家哭鬧著要為他再娶一房,被他一口回絕后,兩母子就生分了許多。
老人家卻不甘心,在病榻上委婉的說,幾個月前去見過西宮,玉兒公主長得越發(fā)可人了,模樣跟他小時候一模一樣。
此話倒是提點了他,又想起楚楓說過的那個胎記,腦海中竟然閃過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那孩子會不會就是他和又雪的孩子。
如果玉兒是又雪的孩子,那她身上便流著一半獨角的血,便也能解釋的清,為何她要救地宮里的七萬獨角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關注“優(yōu)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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