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狗雜種,你怎么敢這樣對待老夫!”
“混蛋,你不得好死,有種解了老夫身上的毒,老夫要將你千刀萬剮,一刀砍掉你半顆腦袋!”
“死崽子,你還不住手,放了老夫,我保證這事到此為止如何?”
“快住手,??!我的手掌,啊??!”
“該死,你到底要怎樣?”
“殺你是夫人的主意,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
“說話啊,說話啊你!你到底要干嘛?!”
這是一個不深的洞穴,充斥著一股枯枝干草以及獸類的腥臊味道?!貉?文*言*情*首*發(fā)』黃哲之前查探過來,這是一只月白熊的住所,不過剛廢棄不久,該是這只觸及“靈”階的妖獸,出外狩獵卻死在了別人手中,才使得這個洞穴荒廢的。但它的味道還沒散,一般的獸類倒是不敢進來。
洞穴中,一個老人靠著穴壁半坐著,只是他現(xiàn)在的情況并不好。一身淺灰的長袍,現(xiàn)殘破不堪,布滿了血污。不過從他袖邊上還能看出幾抹金線的痕跡,顯示它造價不菲。
他的鞋子早已被脫去,雙腳正不住的顫抖著,兩只就沒有了十指的腳掌,空留著十個可怕的血洞,透露著一股痛入骨髓的戰(zhàn)栗。
不過,軟趴在地上的雙手還好,修長的手指顯示著主人之前,定然過著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當(dāng)然,這個好的前提是不去看那殘缺的右掌,不知什么狀況,被利刃切去了半個手掌,血肉模糊,里面露出森森的白骨。
“住手,你快給老夫住手!”
老人扭曲著面部,他須發(fā)張結(jié),早已狼狽不堪,不住的嘶吼著,僅剩的一只右目冒著血光,緊緊的盯著他面前的少年,冒著一股傾盡五湖四海也洗刷不盡的滔天恨意。
“哈!”
這個少年,他叫黃哲,緩緩的停住了手中無意識的匕首,同時也停住了冷冽的刀鋒在老人肉身上刻畫的動作。只是老人全身上下,在匕首的游離下沒剩一塊好肉。
“咦,三長老剛才說什么,小哲走神了,真不好意思!”
少年人兩頰透著一個腮紅,倒真顯得手足無措,.
“少主何必如此?!?br/>
三長老深深的吸了兩口氣,努力屏蔽身體傳過來的陣陣劇痛,他試圖掩飾獨眼中的恨意,卻沒有成功。
“少主,老夫認(rèn)栽,但請少主看著同族份上,饒過老夫一命吧?!?br/>
三長老語言顫抖,話語中的辛酸苦楚沒人能領(lǐng)會。這次真的栽了,他媽的,誰會相信我眼前這個一根根斬斷自己十指,在自己辱罵到他娘親時毫不猶豫的砍了自己半個手掌的少年,是個只有六歲的稚童。
早知如此,即使夫人拿出天材地寶自己也不會同意前來刺殺這個少年的,更何況這次交易的酬勞,僅僅是塊上品靈石。
“啊,饒你一命?不是吧,三長老。你都這樣了,即使逃過一命還能有何成就么?難不成你還有能肉白骨,讓你重長斷肢的神藥?”
黃哲有些驚訝,這樣的境遇竟然還想活,不過想想也對,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武者。
聽到這話,三長老更是苦澀,不再言語,只是直直的看著黃哲。
他的心中充滿了苦澀,更多的,卻是不甘,不斷的思索這有關(guān)這個少主的過去,想到最后,心中滿滿都是驚恐。
他知道的比旁人更多,所以內(nèi)心的疑惑自然也就更多。例如這位黃家少主,府中雖然流言他是家主在外收養(yǎng)的一個孤兒,并非親生??伤湍軘喽?,這孩子真不是親生。
六年前,家主出外歸來便帶著這個孩子,沒人知道這孩子的母親是誰。家主將尚在襁褓的他交由夫人好生撫養(yǎng)后,就閉關(guān)修煉去了,至今都未出關(guān),聽聞,修煉的是一門玄級上品的功法。
而這個少年自小體弱多病,兩歲后就被夫人安排到一個dúlì的小屋,交給一位nǎi娘撫養(yǎng),而他身旁,更有一名藥師專侍左右。
不過,那位藥師卻是夫人娘家?guī)淼娜恕?br/>
“少主...”三長老嘶啞著喉嚨,被眼前這個稚童盯的有些害怕。
黃哲擺擺手,站起身來說道:“三長老,你現(xiàn)在之所以還想著繼續(xù)活下去,不就是因為還擁有著這身武力么?”
一個轉(zhuǎn)手,少年手中的匕首直接插入了三長老的腹部,刺破了丹田。
“你...你...”
怒極攻心,三長老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他從沒想過少年會如此狠辣,即使他預(yù)感到自己的結(jié)局會是死亡,也從未曾設(shè)想,是被刺破丹田后以一個廢人的身份死去。
這還是那個整rì躲在小院,身體虛弱xìng格內(nèi)向的少主么?他想不通,少主的體質(zhì)根本不可能修煉,可剛才那揮去自己半掌的力道,一個沒有修煉過的人根本不可能使出來的。
這個少主,不是終rì靠藥維生,只能與書本打交道的病小孩么?
黃哲不管不顧,他站起身來,轉(zhuǎn)身對向洞口shè進來的陽光,天光有些弱了,只怕天就要黑了。
“藥師快要來了吧。”
黃哲對著地上不在動彈的三長老自語道,他恨極了這些人。對于他來說,這些都是前方的阻礙,阻止他回歸,阻止他去救那個相遇不久,卻為了他的安全,又毫不猶豫的犧牲掉她自己的母親。
“藥師,哼哼。”
黃哲一甩手,一道氣勁旋shè而去,他轉(zhuǎn)身向洞外走去,再也不理會地上的老人。
“你..你,你明明不能...不能的...”
三長老捂住喉嚨,卻止不住從動脈中涌出的大片大片血液,浸潤了他的半只斷掌,他怒睜著雙目,最終死不瞑目。
“不能修煉么?呵呵!”
黃哲的聲音顯得虛無縹緲,忽遠忽近的從外邊傳來。洞穴中只余下一具慘不忍睹的殘尸,述說著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多么殘酷的事情。不過不要緊,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新的野獸入住這里,而武者這具尸體,會是最誘惑它的食物。
......
黃哲站在路邊,遠遠的可以眺望到寬闊的大道,心底一思量,就明確了自己的方位。
這次出來,卻是真正意義上的離開家族。
兩歲之前的記憶黃哲沒有,或者說,樂正沒有。沒錯的,這個面目堅毅,手段卻如此殘酷的六齡稚童,就是來自地球的樂正。
他這世的所有記憶都在黃府之中,至于大家口中所說的家主,他一次都沒有見過。這次的目的地是距黃家千里之外的連云宗。
連云宗為隱世門派,不在乾元大陸排名之列,它的名聲虛無縹緲,無人知道底蘊到底如何,不過,也從沒傳出有哪個宗門敢攻伐連云宗。
當(dāng)然,連云宗門坐落在十萬大山之中,危險的禁地也是它能獨處世間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連云宗么?”
樂正摩挲著手中一塊玄玉牌,這是黃府家主也就是他名義上的父親送給來的,憑借此牌,他足以拜入連云宗,這是家主的意思。即使處處想讓他死的夫人,也不敢違背。不過在別的方面,哼,此次千里之行,出來除了他和藥師,再無他人。
“啊嗚!”
遠處的山林傳來一陣野獸的嚎叫,樂正抬眼,正見太陽斜掛蒼穹,不遠處一座山峰正頂著緩緩下沉的rì頭。
“哼,藥師倒真謹(jǐn)守,只怕要過了今夜,明rì才會來找尋我?!?br/>
樂正冷笑一聲,抖抖衣袍就像那座峰頭沖去。
“今夜還是在山頂上度過一夜才好,大道上總有人跡,一個六歲稚童獨自在那,總歸抵不過有心人的探查。不過,憑借著下在我身上的天麻香,藥師肯定會找到我,除非他不要命了。他身上那絲蠱毒,還要靠我的小血?!?br/>
樂正飛躍著,小小的身軀在林間撲騰跳躍卻沒有半分阻礙,顯得非常輕松。他的小手摸了摸腰間的一個錦袋,安下心來。
“哼,黃家那個臭婆娘,小爺早晚找你算賬,不說你這么多年在小爺身上下藥這檔破事,就憑你派人來刺殺小爺,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結(jié)局!不就個黃家家主之位么,小爺從沒曾稀罕過,同樣是女人,你怎么就生的如此歪瓜裂棗、心腸歹毒呢?”
“一點不像我媽,溫柔嫻淑?!?br/>
少年嘟噥著,身形飛躍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