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巨大的山犬尸體,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心中紛紛感嘆:這是一名記名弟子完成的任務(wù)么?太不可思議了!
李野更是如吃了翔一般,但鐵證如山,又有諸多長老弟子作證,也不敢再為難。
他不爽地拿過譚非的令牌,往里注入了四個功德點(diǎn),并給了他一塊中等靈石。
感受到令牌中的一個紅點(diǎn)以及那個大大的“四”,譚非收起妖獸尸體,便開心地離開了。
初來之時,應(yīng)天宗免費(fèi)發(fā)放了兩套藍(lán)袍。
如今,兩套藍(lán)袍都已破損不堪,譚非只得先去置辦服飾。
“小姐姐,請問這衣服如何售賣?”譚非踏入衣冠殿,向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女詢問道。
他所用的稱謂比較地球化,那少女聽了,有種被捧在手心的感覺,嬌俏的臉上頓時露出美麗的笑顏來。
“咯咯,師弟,叫我小尹便可。兩套衣服,便收你半兩銀子罷?!?br/>
隨后那少女便為他量體裁衣,讓他稍坐一會兒。
大殿里人來人往,可總有人會不自覺地打量譚非,議論紛紛。
這讓譚非莫名其妙:我什么時候這么出名了?
然而他的疑惑尚未解開,一道強(qiáng)大的身影帶著一群人闖了進(jìn)來。
譚非知道這人,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代理執(zhí)法長老——莫少杰。
“你便是記名弟子——譚非?”莫少杰徑直過來問道,臉上自信滿滿的樣子。
對方來勢洶洶,譚非知道,今天又是不太平的一天了。
“正是,不知有何貴干?”
“有人舉報你打傷同門師兄,搶奪師兄財物,我受人委托前來主持公道,并代表執(zhí)法殿拘你受罰,可有異議?”
莫少杰說話不帶絲毫感情,就像一臺冰冷的機(jī)器,只會按照指令行事一般。
最重要的是,他的口吻不容置疑,仿佛他說的一切都是正確的,代表了至高無上的門規(guī)宗法。
可不提還好,一提這事,譚非就一陣火大。
雖然這些無恥的舉動是人所共知的,但好歹也要遮掩一下吧?如今倒好,直接無恥到明面上來了。
于是他的語氣也冰冷起來。
“既然如此,那請問一下,鄧勉四人大肆搶奪新人財物,任意欺辱同門弟子之時,你們?yōu)楹尾还??我只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為何就要管?
“被打之時無人來管,還手自衛(wèi)卻要被懲罰,這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還是說,你們根本就是一伙的,而我的行為觸碰了你們的利益,所以你們要對我除之而后快?甚至不惜借用執(zhí)法堂的力量,徇私舞弊?”
大殿內(nèi)的人,本就一直注意著這邊的情況,聽了他的申述,個個都默默點(diǎn)頭,暗自叫好!
因為欺壓同門在修武界本就是司空見慣之事,雖然人人痛恨厭惡,但卻無人敢伸張正義。
而譚非的話,正是說出了他們的心聲,為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尤其是無背景、修為低的武者,極為贊嘆譚非的舉動。
莫少杰當(dāng)然知道這種情況,所以頓時面色一僵,但隨即又恢復(fù)正常。
“你所說之事,我并不知情,也未有人申冤,若確有其事,我自會秉公處理,可一切皆是子虛烏有之事,利益問題更是無從談起。
“至于徇私舞弊,那更是不可能。我執(zhí)法堂向來鐵面無私,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而且我只是奉命行事,至于你是否有罪,執(zhí)法殿自會調(diào)查清楚,現(xiàn)在,請你先隨我去執(zhí)法殿吧?!?br/>
譚非深知,反抗只會把事鬧大,何況他也根本干不過對方,只得跟著離開。
進(jìn)入執(zhí)法殿,他相信至多不過是被暴打而已,只要不死,不廢修為,一切就無所謂。
莫少杰走在最前方,別看他面無表情,眼里實則暗藏了無盡的殺機(jī)。
“敢挑釁我的威嚴(yán),破壞我的好事,我定要你好看!”
莫少杰等人離開了,衣冠殿里卻一片嘩然,有人更是直接贊嘆起譚非來。
“那便是譚非師弟么?感覺他好勇猛呀!”
“而且天賦卓絕,剛來不久,聞氏兄弟和鄧勉之流,便敗于他手?!?br/>
“這算什么,譚非師弟可是剛完成了一起中級任務(wù)!
“那李長老故意刁難他,不予獎品,誰知他連六界妖獸的尸體都帶回來了!”
“譚非師弟,果然非同一般!”
“我太崇拜他了!”
然而也有人對譚非之事,扼腕嘆息。
“可惜了,沒有背景,否則……”
“沒有否則了,天賦雖強(qiáng),但沒有靠山,注定夭折?!?br/>
“那執(zhí)法殿的人,個個兇神惡煞,譚非師弟只怕兇多吉少!”
“誰說不是呢?真是可悲可嘆!”
“老天爺,真是太不公平了?!?br/>
……
那自稱小尹的少女,手拿譚非定做的衣服,暗自發(fā)呆。
卻不料,一道曼妙的身影于無聲無息之中,現(xiàn)身于她的身旁。
“呦,小妮子,發(fā)春了!”
小尹回過神來,面色羞紅。
“哎呀,殿主,您說什么呢,我沒有了!”
“讓我看看,是誰把我們小尹的心勾走了!”衣冠殿主拿起藍(lán)袍一看,會心一笑。
“呀,竟是位記名弟子!這小家伙挺厲害嘛,一來便令我們小尹傾心不已?!?br/>
小尹更害羞了,急忙解釋道:“殿主,沒有了,我只是在感嘆一些事罷了?!?br/>
“何事值得我們小尹如此費(fèi)心費(fèi)力的思考?”
于是小尹就把譚非的事情說了一遍。
衣冠殿主聽了,美眸閃爍,滿臉的不可思議。
“當(dāng)今的中等天賦弟子,竟如此了得么?”
想了想,她頓時眼前一亮,似乎下定了某個決心,一陣風(fēng)似的消失了。
看著自家殿主來也無聲,去也無聲,小尹一陣錯愕。
再看譚非這里,直接進(jìn)了大牢。
而牢里,提前關(guān)押了一個人。
這人躺在地上,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他身上的衣袍幾乎成了破布條,血漬污泥覆蓋全身,長發(fā)亂糟糟的,遮住了臉部。
譚非作為一名熱血少年,當(dāng)然不忍直視,張口便對著門外的獄卒喝罵起來。
“你們這群畜生,如此心狠手辣,早晚有一天要遭報應(yīng)?!?br/>
獄卒嘿嘿一笑,“我們遭不遭報應(yīng),我不知道,但你馬上便要遭了!
“莫長老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要對你特加關(guān)照,讓你把吃進(jìn)去的東西全吐出來?!?br/>
“哼,有什么招數(shù),盡管使出來,老子才不怕你們!”
武者注定是要遭遇無盡的磨難的,任誰都避免不了。
譚非在九玄塔時,便已體驗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如今,他已漸漸適應(yīng)了武者的身份,所以對于肉體打擊,就更無所畏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