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聽我這么一問,幾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看著我,直讓我以為我是遇見了男版的祥林嫂。
怎么了???莫非參加這個什么比賽也要被潛規(guī)則不成?
“梧桐大賽,顧名思義,便是選取美男子的賽事。”白青一句話還沒講完,我奇怪道:“這要從哪里才能顧名思出這個義?。俊?br/>
遭了幾雙白眼兒之后,白青繼續(xù):“因為我們洛國的神英女帝好男色,上有所愛,下投其好,于是一些地方官員便開始以各種名義搜刮美男,說是梧桐樹長得好了,自然能攀附上鳳凰,有望成為將來的鳳君,服侍女帝。所以才叫做‘梧桐大賽’,其實說白了就是選美男子的。”白青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
哦,我明白了,這其實就和男皇帝選秀女差不多么!選中姿色好品德優(yōu)的進宮服侍,將來還有機會為妃為貴,都是一樣的道理。
只不過這個洛國,之前也一直是男帝,即使是我那個嗑藥老爹再為荒誕,也比我這個女帝好色要好接受。
呸!誰說我好色來著!呸!誰想出這么一個主意來坐牢我這個好色名聲來的!
不過……嘖嘖,這到底是誰的主意,真是甚合朕意??!
于是我微微低著頭,羞澀道:“那白大哥豈不是十分期待要殺進十強了?將來和弟弟同時進宮,兄弟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哼!”白青有些激憤地看著我:“黃姑娘有所不知,我等豈是那種靠賣身求榮之人!”
賣身求榮……你這么激憤干嘛,賣誰不是賣……再說了服侍女帝,換一種說法就是得到女帝的恩澤,你不覺得天恩浩蕩,圣寵難求,竟然還給我用了個賣身求榮來修飾,怎么聽都有一種漢奸味兒。
說著白青也就轉頭又對一直沉思的墨歸說:“墨歸兄啊,你有所不知!其實這也何嘗不是一種光耀門楣的方式,但是無奈那些官員組織者黑暗??!他們基本上是先要中飽私囊,才會把自己挑剩下的送到上面去再選。選到女帝那里,唉……誰知道到女帝手里還剩下些什么貨色了,又有幾成出頭的把握!尤其像我們兄弟這樣姿……色的,咳咳……根本就送不到上面,就被卡下去了?!?br/>
“什么?!”一直沉思的我一聽這話簡直是怒不可遏,他們竟然把我的美男們先挑了個遍才輪到我?!好歹他們也是吃著我的俸祿,拿的我的名義:“他們簡直是太可惡了!怎么能夠這樣對待他們可愛的女帝!”
神天爺爺啊!幸虧我出來得早,在最初的海選時候就給我逮到了!這么大個計劃啊,以我的名義舉行,到最后吃虧的卻是我,天理何在?。〔恍?,別的事先不說,這件事兒無論如何我也得全程監(jiān)督下來,絕對不允許在我神英女帝的統(tǒng)治下,讓我的梧桐們被那群猥瑣大叔潛規(guī)則!
白青一聽我這么義憤填膺,也不計較我那用在女帝前的形容詞,頓時認定我們之間有了共同語言,才給了我個好臉兒耐心道:“是??!所以你不知道你剛才有多危險,你這一身打扮要是被上面下來的梧桐探長瞅見了,那還不直接被抓走送到上面去享用了!你可是不知道,前個月鄰縣有個溫柔柔的男子,愣是被縣官大人指給了他的粗胖傻侄女,那給糟蹋得,嘖嘖……”說著,魁梧的白青還直哆嗦,仿佛被糟蹋的是他。
這還了得!我的心簡直是在滴血。天吶,溫柔柔的男孩子,就那樣被縣官家的粗胖傻丫頭給糟蹋了……
看著一直沉默的墨歸,我已經出離了憤怒。是該我女帝發(fā)話的時候了!于是我騰地一下站起來,我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指著墨歸大義凜然道:“墨歸,你這就陪著我去看看那些被潛規(guī)……額,被抓去選梧桐樹的男子們!我要去救他們!”
明遠也是聽得氣憤不已,這下見我如此義憤,便直直一副崇拜的眼神兒看著我。唉!小屁孩兒!這個世界太復雜,你還太小,有很多事兒你還不懂。
“那女帝簡直是太荒誕了!太荒誕了!”憋了半天,終于從明遠嘴里蹦出這么一句。
我對他的欣賞和憐憫頓時煙消云散了,惡狠狠地挖了他一眼。
此時,墨歸看著我眼里不知是閃爍著哪門子的光火,冷靜地緩慢地搖搖頭:“此事重大,組織者眾多且有序,還需從長計議?!?br/>
我一聽要計議,雖然是從長計議,不管怎么說,看來是被提上日程了,于是連忙屁顛屁顛地搬著凳子朝墨歸靠了靠:“是從白青開始,還是從白炎開始計議?”
墨歸很是坦然地看著我,用了一副你認為呢的樣子一字一頓地:“當然是從你開始計議。”
從我開始?我疑惑地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依舊是一身白衣飄飄,瀟灑美男,這有什么好計議的,難不成你們還要把我女扮男裝也去參加海選,將來好把我自己送給我自己享用去?
“你要是覺得你頭發(fā)粘粘的一撮很有型的話,你明天大可以這樣子地去招搖過市?!闭f著墨歸捏著我的一縷被美過容的銹發(fā):“現在天色還早,你還是洗浴一番吧,我和白青去隔壁屋子商量商量從哪兒開始做。”
我對著鏡子看看,的確,剛才只顧著自我欣賞自我陶醉,沒注意到那一卷兒頭發(fā)已經打了結,此時正在墨歸手里晃啊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