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意,你在意我之前結(jié)過婚……”常南盯著他,眼神雖迷離,里面卻透露出一絲凄厲,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在意我有過男人,認(rèn)為我有豐富的經(jīng)驗,覺得我……臟!”
最后一個臟字,常南幾乎是啐出口。
而話音剛落,周熙忍不住出聲打斷,“你在說什么!?”
常南鼻孔出氣,不屑道:“裝什么!”
“我能不知道!”常南大聲道:“我們一次都沒有……”常南擺擺手發(fā)出悠長的鼻音帶著濃濃的鄙夷。
周熙深深的皺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br/>
作者有話要說:常南單方面的唾罵!發(fā)泄!拽著周熙拳打腳踢好一會,當(dāng)周熙以為他快發(fā)泄完時,他突然
蹦上了茶幾,而后他突然紅了眼眶淌出淚水。
這一系列奇怪的行為舉止弄得周熙措手不及!
周熙忍不住吼道:“你想干什么?。拷o我下來!”
話音剛落,一句輕飄飄的話鉆進(jìn)他的耳朵。
“我和沈霄有名無分。”
周熙一愣,呼吸猛地急促起來。
“我沒有和他發(fā)生過性關(guān)系。”
常南盯著他,話中帶了些哽咽,“你相信嗎?”
“信?!敝芪鯏蒯斀罔F地回答,讓常南自嘲的臉上短暫的出現(xiàn)了詫異,而后他露出淡淡的笑容,“如果我說是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做了?!?br/>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彼麩o比諷刺地說:“可是我懷孕了,生了這個孩子?!?br/>
“你信嗎?”常南不敢看周熙的臉,“你是不是覺得我更臟了,連孩子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就敢生孩子。”這么荒唐的事情要不是親身經(jīng)歷他也不會相信。
誰知想象中將會不屑一顧的周熙幾乎是顫抖著手懶腰將他從茶幾上抱下來放在床上,四目相對,他輕輕地問,“為什么要生下他?”
目光觸及交融間,常南的話蕩在他的心間。
“畢竟是個生命?!?br/>
氣氛沉默多久,沒人在意,周熙來回渡步,最終還是忍不住掏出煙盒,剛把一只煙叼上開始摸索打火機(jī)時,卻停頓了,等常南重新將視線聚焦到他身上時,周熙已經(jīng)將煙塞了回去扔在地上。
常南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神志是越來越清晰,而身體卻越來越疲憊,過了許久那仿佛遠(yuǎn)在天邊卻又熟悉在眼前的聲音鉆進(jìn)他的耳朵,“那你,恨那個人嗎?”
常南怔了怔,閉上眼睛說道:“我沒見過他,談不上恨?!?br/>
短暫的理智回歸,聽到回答的周熙緩慢的閉上了雙眼,他一腳踩上香煙盒,踩爛跌落在外的一根煙,神色來回變幻,最后咬咬牙,認(rèn)命般沙啞出聲,:"如果,那個人是我呢?:"
周熙的聲音里帶了濃濃的顫抖…
他等了很久,涼風(fēng)不斷的從他們身旁吹拂而過,可他的身體卻越來越灼熱,他的呼吸越來越重,他在等待著常南的判決。
時間一點一滴,他從未覺得這一分一秒如此難熬,他只能聽見他淡淡的呼吸聲證明他還在自己身邊。
"我還想要一個孩子,讓他姓周,你說好嗎?"
話音剛落,周熙的心跳猛地漏掉一拍,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三秒后他才反應(yīng)過來,猛地?fù)渖锨叭?,擒住那熟悉的吻時周熙早已紅了的眼眶濕潤了。
……
常南想過很多種關(guān)于周熙為什么不肯做到最后一步的原由,但怎么也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烏龍又可笑的原因。
一年多之前,趁著自己喝醉的時候要了自己還拍拍屁股什么都不留就走的男人竟然是將他醬醬釀釀的男人。
當(dāng)他說出如果那人是他,他該如何?
常南胡亂的被人撬開唇瓣,腦中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卻沒有一個是成型的,他現(xiàn)在正被最原始的欲|望所支配著,心滿意足。
……
完事后,周熙看著他享受的樣子,遲疑低聲道::"你……"而后一愣,張嘴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到嘴邊的各種話語卻怎么也出不了聲。
好一會兒,周熙才做好心理建設(shè),他舔了舔嘴唇,將當(dāng)時發(fā)生的事情還原。
話畢,久久等不到常南回應(yīng)的周熙突然卡殼,而后像一個被拘了自由的孩子一般悶聲又委屈的說:“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常南這才發(fā)出鼻音,摳著他背闊肌的手指松開,變成大大的擁抱,“然后呢?”
周熙察覺有戲,甚至于調(diào)侃起自己來了,但言語間卻是滿滿委屈,“我都把嘉嘉當(dāng)沈霄的孩子不也是養(yǎng)了這么久,我也沒在意過這些?!?br/>
常南一聽,愕然,卻又被那他接下來的話給弄了個大紅臉,“因為我知道你今后的每一天都屬于我。”
“但因為那次事,我一直覺得對不起你……”
常南明白他意思,遇到這種事情,他若一開始就對周熙拳打腳踢大喊渣男,至此和他一拍兩散老死不相往來那才是正常事。
但他沒有,他抱緊他,與他結(jié)合,此刻的心底更是覺得幸運無比。
他甚至不由感嘆老天爺和他玩了個躲貓貓,讓他成為找貓貓的那個人,明明是決定著貓貓們命運的持方,但在愛情這道題目面前,他卻走錯了房間,開錯了柜門。
他憤懣,他不甘,他嘶吼,好在找貓貓本身就有一個好處,他可以找到這個人后折返,亦可以前行。
不論曾經(jīng)經(jīng)過哪個角落有過什么懷疑,他都可以重新來,去驗證自己的想法。
因為他在這場□□的游戲中扮演了□□者。
而常南本身就是那個□□者,他也本該是那個□□者。
他彎彎繞繞,最終選擇了眼前這個男人,他是最后那個被找到的,他是獨屬于常南游戲中最后被找到的那個人。
可他本不該是最后被找到的那個,為什么?
因為在彼此都在不經(jīng)意間,隔著一扇窗戶,一個找,一個逃,錯身而過。
常南明白這個道理,有時候他會想,如果那天發(fā)生烏龍的男人不是周熙那又該如何?與他坦白后,他是否在意。他左思右想了半天,總是會想起周熙把別人兒子當(dāng)成自己兒子養(yǎng)卻不想那本來就是自己兒子的故事,每每都覺得好笑不已。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這么緊張無措,會委屈會示弱甚至于流淚的周熙,光是想到這一點他就忍不住抬頭,碰了碰他的薄唇。
周熙被他安撫的動作弄得一愣神,好一會反應(yīng)不過來。如果說一開始性|愛讓他覺得爽快,可性|愛結(jié)束后常南對他的不理會卻讓他覺得慌張,那現(xiàn)在明顯的示好安撫卻沒有讓他在想象中那么輕松的解脫,反而讓他心里那塊壓力山大的石頭猛地下沉。
他近乎頹廢地壓在他身上,倏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其實,那晚我完全沒有記憶?!背D虾鷣y的摸著他的頭發(fā),用幾乎沒有波瀾的語氣闡述這個事實,“大概是清潔的特別好,早上起來的時候除了那里特別痛之外沒有任何記憶?!?br/>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動了動身子,打趣道:“嗯,和現(xiàn)在的感覺差不多。”
他沒有等到周熙的回答,繼續(xù)道:“《化谷》進(jìn)組后一個多月我才發(fā)覺自己身體不舒服,記得當(dāng)時孕吐反應(yīng)很嚴(yán)重。后面就去了醫(yī)院,檢查后才知道我這是懷孕了?!?br/>
常南察覺與他十指相扣的大手緊了又緊,他輕聲道:“我當(dāng)時挺崩潰的,仔細(xì)一想就想到了那次?!?br/>
常南無奈地笑了笑,“我其實挺賤的,一開始決定生孩子的原因根本不是因為我有這么高的思想覺悟,我不是那種毫無理由就會決定養(yǎng)一個不知道誰留下的種?!背D贤旎ò迳系乃?,“我是想用孩子維系當(dāng)時我和沈霄即將結(jié)束的婚約期限。因為沈母她一直就想要個白胖孫子?!?br/>
“后來孫子是有了,可惜婚約還是維系不了,我得不了便宜也賣不了乖?!背D献猿耙恍?,“所幸的是在國外的那段時間里我喜歡上這個孩子。”
“他非常討人喜歡,我慢慢的學(xué)會去愛他,畢竟那是從我身體上掉下來的肉。每當(dāng)我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我就會想想他,我覺得什么困難都會過去。”
于他而言,那段時光最為難熬的不是他被陌生人做了的恥辱感,而是這份恥辱感需要他來承擔(dān)的一系列后果。
什么都難熬,可他唯獨沒有肖想過那個帶給他這一連串后果的男人,哪怕他把這份來自生活的暴擊轉(zhuǎn)化為甜蜜蜜的能量。
"很可惜,要不然我可能早就纏上你了。"常南開著玩笑,亦真亦假的說道。
周熙深吸一口氣,而后慢慢吐出,半晌才沙啞的低聲道:“受苦了?!?br/>
他不是好人,當(dāng)初的事情是個烏龍,但他的確也做了,還走得那樣干脆利落,面對互為陌生人的他們可以說是最為理智,最無后顧之憂的解決方法??涩F(xiàn)在當(dāng)初的陌生人變成了自己的愛人,曾經(jīng)所有的理智在感情面前只在瞬間全部崩塌,毫無立足之地。
周熙覺得哪哪都不對,他寧可常南對他亂發(fā)一通脾氣也比過這安慰的姿態(tài)來的舒坦,他欠揍。
說了一堆才聽見他惜字如金般的三個字,常南垂下眼簾,捏了捏與他十指交握的大手,過了好久才略帶著抖音的刺激道:"所以說我非常高興,本來我以為這輩子都找不到嘉嘉的生父,但是現(xiàn)在找到了,他不僅是嘉嘉的爸爸,還是……我的愛人。"
常南嗤笑,"所以,活該你喜歡我??!"
啊字還沒落完,被刺激的雙目通紅的周熙就把他嘴里剩下的字眼統(tǒng)統(tǒng)吞入腹中,企圖永久留存。
…常南被周熙的作法激出了脾氣,從一開始只是簡單的嘲諷,到后面大聲叫罵,拳打腳踢,周熙全部承受。
他覺得這樣好受多了,他悶聲承受著來自常南的怒火,當(dāng)然一邊還在兢兢業(yè)業(yè)的打樁…
**之歡過后,周熙頂著疲憊替被折騰的疲軟無力的常南清洗了身子,讓今晚值夜班的劉管家叫人去買藥膏。
等周熙忙完,已經(jīng)是后半夜。他明明已經(jīng)疲憊至極,精神卻前所未有的亢奮。
看著躺在身邊的男人,他細(xì)細(xì)回想兩人之間互相坦白的所有。
常南努力的排解他心中對他的愧疚,倘若他還因為這件事情糾結(jié)著不肯邁步過去,那么他們之間也差不多只能止步于此。
當(dāng)常南出乎意料之外的主動安撫他時,他便明白了這個道理。不論常南是否還在意,但他知道,常南在為修復(fù)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做努力。
他憐惜地刮了刮他的鼻子,這才將人帶進(jìn)懷里,把他肆無忌憚架在自己身上的大腿擺好位置,這才噗嗤笑出聲。
他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他的安撫,某處的原始欲|望跳脫出來,使得他成為了一貫以來的行動派,將所有言語盡數(shù)化在動作中。
果真這假裝溫柔的男人直接炸了毛,一開始還只是嘴上罵罵,后來直接亂抓瞎腰,要不是蹬腿的角度不對,常南那亂蹬的力量可有他嘗的。
第二日早晨,常南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趴在周熙身上,像一條無賴的章魚,他貌似還有口水流在周熙胸上了。
常南趕忙扯過被子一角胡亂擦了擦,而后從他懷里跳脫出來。
周熙翻了個身,睡眼朦朧的模樣顯然是沒睡飽,:"醒了?:"
早上九點的陽光正好,耀眼卻不刺眼,懶懶的打在常南的身上,如此溫暖美好,這讓周熙覺得安心,猶如得到了整個世界。
他的世界氣呼呼地往身上套衣服,一邊還問道:“還有沒有內(nèi)|褲了?嗯?”
男人穿著他的襯衫走到他面前,掀開他的被子,再次質(zhì)問了一遍。
他這才回過神,意味深長的笑著,“沒有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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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話:感謝大大的營養(yǎng)液:知了1;地雷:白花曼陀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