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西涼釋頓時想到了什么,略帶著急道,
“姐姐,剛剛聽在赤炎的線人來報,鳳姐姐的府里好像是出大事了……”
夢璇神色一頓,立即揪住上前緊張問,
“出什么事了?”
西涼釋立即附在夢璇的耳朵說著些什么,越是聽,夢璇的臉色就越難看,也顧不得聽完了,轉(zhuǎn)身急沖沖的就離開。
西涼釋看著夢璇已經(jīng)消失的背影,好笑又無奈的搖頭,
“姐姐,你還是那么著急,這么沖動……”
夢璇出了御書房后直奔了鳳雪琦的寢宮。
鳳雪琦這幾日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頭一直跳動著,似乎預示著什么不好的事情會發(fā)生。
皇宮守衛(wèi)深嚴,別說一封信送出去了,就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從她入宮以來,就沒有給那邊的人傳信過。
她一直想出宮,但是卻被西涼釋用各種理由推脫了,很明顯,他是想把她困在皇宮。
鳳雪琦第一次感覺到這么憋屈,上一次被炎錦利用李家來威脅時她還沒有這么憋屈過,原因就是這西涼釋是夢璇所謂的弟弟!
終于,盼了五天,把夢璇給盼回來了,她剛想抬步找夢璇,而夢璇已經(jīng)過來了,神色還無比的慌亂。
夢璇她遇到事情是比較鎮(zhèn)定的,除非是一些大事才會顯露慌張。
因此,鳳雪琦看到夢璇后,就忍不住問,
“夢璇,出什么事了?”
夢璇咬緊了唇瓣,緩了一會兒,終于開口道,
“少主,不知道為什么,炎城突然有謠言傳出,說,你,你是……”
夢璇支支吾吾,眼睛躲閃,似是在猶豫該不該說。
這時,顧司逸聽到了,走進她們,冷冷問,
“夢璇姑娘,現(xiàn)在不是隱瞞的時候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謠言?”
夢璇瞧了顧司逸一眼,又轉(zhuǎn)而看向一臉嚴肅的鳳雪琦,握緊了拳頭道,
“那里突然有人造謠,說少主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反而是禍亂世間的妖女……”
鳳雪琦眼睛一睜,嗤笑了起來,
“我是妖女?他們有什么證據(jù)?”
夢璇搖頭又道,
“我也不知道,聽聞最近赤炎那邊失蹤的人也越來越多了,他們都說,你的身份剛暴露,這世間不但不太平,反而更亂了,因此便有有心人造事,說少主你是妖女,他們的失蹤都跟你扯上了關(guān)系,現(xiàn)在炎城所有的人都要求你現(xiàn)身呢!”
鳳雪琦聽了,頓時覺得更可笑了,
“他們不去調(diào)查那些人失蹤的真相,反而一個勁的賴在我身上?要我說,那些人蠢的可以!”
夢璇又擔憂道,
“問題是,他們現(xiàn)在都圍在鳳家要你現(xiàn)身,而你又在這里,這可怎么辦?”
顧司逸臉色很不好,想到李嬸他們還在鳳家,還不知道鳳家情況如何,若是那些人鼓動了更多的人加入,那……
鳳雪琦也想到了這方面的問題,還有一點就是,她的行蹤完全暴露了,肯定是有心人知道了她已經(jīng)不在鳳家的事實,因此才會故意散播謠言,一但謠言得不到澄清,那便會越滾越大,一發(fā)不可收拾。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究竟是誰傳播的謠言?
是炎錦?那他如何得知她離開的赤炎?在鳳家的時候,她已經(jīng)安排好所有的事情,里面的人都是她的,不可能會背叛她,除了跟她比較親近的人知道外,就只有炎龍了,難道,是他透露了?
還是說,是西涼釋搞的鬼?那他又為什么對她出手?難道,他是羅煞嗎?
鳳雪琦想著想著,腦袋都疼了,一大堆問題想都想不透。
突然,她想到了交給夢璇鳳舞閣的少主令牌,便問道,
“夢璇,我交給你的令牌可還在身上?”
夢璇聽后,頓時臉龐浮上了一絲歉意,
“我,對不起,因為在行軍打仗中,有一次我不小心受傷了,不能出征,再加上那日的戰(zhàn)爭太激烈,為了更好打敗敵軍,所以我就把令牌交給了弟弟,讓他指揮暗衛(wèi)的兄弟們,之后,就一直交給他了,現(xiàn)在應該還在他身上,我可以馬上去拿給少主……”
夢璇越說,越是沒有底氣,畢竟這是少主給她用的,召集了整整一千名兄弟來到西涼,幾乎是鳳舞閣的一半人手了。
可是她卻不爭氣受傷了,而鳳舞閣暗衛(wèi)的力量又十分強大,一千名兄弟對抗一萬人敵軍都綽綽有余,就是因為有他們的加入,他們才能很快占領(lǐng)了各個地方,將皇后一族打敗。
鳳雪琦聽完后,頓時不知道說什么,鳳舞閣的暗衛(wèi),見令牌如見她,一但有令牌在身,任何命令都必須服從。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令牌已經(jīng)在西涼釋的手上了,那她的一千兄弟……
“他們還剩下多少人?”
鳳雪琦扯唇問。
夢璇抿唇,突然跪了下來,垂眸道,
“少主,對不起,兄弟們死了一百個,還有九百人……”
鳳舞閣的人大多數(shù)都是跟她一起訓練的,早已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而死掉的一百多自然有跟她關(guān)系比較親的,他們死了,她心里難過了好久,但是他們都是經(jīng)過少主親手訓練過,少主對他們的感情肯定不會少。
鳳雪琦握緊了拳頭,紅唇抿得緊緊,突然,一雙熾熱的大手包裹住了她的小手,默默的給予她支撐著。
手中的冰冷慢慢回暖,但鳳雪琦心卻冰涼著,久久沒有回溫,突然,鳳雪琦出聲了,
“夢璇,把他們的名字都報出來,我好懷念一下……”
夢璇眼睛一酸,差點哭了出來,卻是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的念了出來,她每一個都記得十分清楚,他們的樣貌,他們的特征,他們的脾性,深刻的記在腦海中……
夢璇每說出一個名字,鳳雪琦就念一遍,終于念完了整整一百個名字,鳳雪琦忽然也跪了下來,雙手趴在地上,頭重重的磕了下去,
“謝謝你們,曾經(jīng)陪伴過鳳雪琦,你們,都是鳳雪琦的家人……”
重重的說完這句話,鳳雪琦已經(jīng)淚流滿面,肩膀雖然竭力遏制,卻依然止不住的抖動著。
顧司逸心疼的將她擁入懷中,此刻,他看向夢璇的目光沒有那么和善了,
“夢姑娘,還有另外九百個兄弟呢?”
夢璇眼圈通紅,開口道,
“他們已經(jīng)回去各司其職了?!?br/>
從攻破皇城后,弟弟大擺設宴邀請他們一醉方休后便徐徐離開了。
顧司逸擰了擰眉,
“夢姑娘可曾見到他們離開?”
夢璇篤定道,
“當然,親自目送,并且還交代他們,若是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便即刻回信,九百封信,一封不少,我都收到了!”
聞言,顧司逸不說話了,如今事情的發(fā)展已經(jīng)失去了控制,自從琦兒的身份暴露,一切都亂了,他們也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夢璇走了之后,鳳雪琦就商量離開的事情,哪怕西涼釋阻止,他們也闖出去!
顧司逸望了眼神陵的方向,問道,
“你不去神陵拿神凰珠嗎?”
鳳雪琦也望了一眼,淡淡開口,
“我還會再回來的……”
說完,包袱一背,便走了出去,索性,西涼釋的人并沒有阻攔他們,兩人一路暢通,走到了宮門,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一人挎著包袱等候在門口。
鳳雪琦情不自禁道,
“夢璇?你怎么?”她不是剛回來嗎?
夢璇笑了笑,迎了上來,
“知道你要離開,所以我早就打點好了,順便也收拾一下,跟少主你一起離開,反正,我已經(jīng)報了仇,又尋回了弟弟,人生圓滿!”
她的命是少主的,既然她有難,她又怎么不陪同一起呢?
鳳雪琦笑著抱住夢璇,輕輕的拍著夢璇的后背,
“謝謝你,夢璇……”只是,夢璇,恐怕你是跟我離開不了。
剛想完,一名太監(jiān)匆匆趕到,聲音焦急道,
“公主,皇上身體突然出問題了,老是嘔吐不止,公主你快回去瞧瞧啊……”
夢璇頓時放開鳳雪琦,神色也緊張了起來,湊近公公道,
“公公,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讓他好好休息了嗎?怎么還這樣?”
公公跺了跺腳,無奈不已,
“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啊,公主你快回去看看吧!”
夢璇頓時糾結(jié)了起來,她回頭看了鳳雪琦,笑意淺淺,似乎在等待她的答案。
想到了生死未卜的弟弟,夢璇決定道,
“少主,你先行一步,等弟弟身體好轉(zhuǎn),我就去跟你匯合!”
果然,鳳雪琦搖頭笑了笑,她就知道,西涼釋不會讓夢璇跟她離開的,他的這招苦肉計,不就是很好的證明了嗎?
鳳雪琦突然上前,湊近夢璇的耳蝸,輕聲道,
“夢璇,不管你信不信,我在一次意外檢查過你弟弟的身體,脈搏有力,十分,健康……”
鳳雪琦說完了之后,也不看夢璇是什么表情,跟著顧司逸一起出了宮門……
夢璇呆呆的站定著,身后的公公喚了好多聲她才反應過來,她也來不及深想,便匆匆的去了西涼釋的寢殿。
鳳雪琦跟顧司逸出宮后逛了一大圈,發(fā)現(xiàn)背后沒有人跟著,便找了個客棧喬裝打扮了一下,期間,一個店小二送了一壺茶水跟點心上來。
鳳雪琦掰掉一塊點心,露出了一張細細的紙張來,打開一看,她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了起來。
顧司逸也看到了信中的內(nèi)容,不由得漸漸捏緊了拳頭,信中說的,跟夢璇說的一模一樣,幾乎所有人都信了這個謠言,鳳家產(chǎn)業(yè)淪陷,罵聲四起,甚至無數(shù)百姓立在皇宮門前,請求皇上殺了妖女。
也就是說,原先鳳雪琦有多受百姓的歡迎,那現(xiàn)在就是被厭惡到了極致,恨不得殺之而后快。
現(xiàn)在鳳家門外每日都受人叨擾,早已住不下去,因此,夢璃跟流影伙同慕嵐悄悄的把鳳家的財產(chǎn)轉(zhuǎn)移到各個因此并沒有受到任何賭場中,并且把李嬸一家也轉(zhuǎn)移了出來。
賭場是她暗中的私人產(chǎn)業(yè),不被外人所知,因此,沒有受到損害,但是那些劃在鳳家名下暴露在眾人眼前的,可就沒有那么好運了。
鳳雪琦眼睛緊閉,為今之計,她要馬上回去了……
鳳雪琦寫了幾封信,一一的送了出去,便啟程離開……
……分割線
夢璇去到西涼釋的寢殿,發(fā)現(xiàn)西涼釋正一臉蒼白的躺在榻上,身上蓋著一層金絲繡紋絨被,呼吸淺淺帶著絲微弱,猶如枯萎的鮮花在漸漸凋零。
她臉上掛滿了擔憂之色,情不自禁的輕聲的靠近,輕輕的坐在榻沿,眸光憂慮的望著西涼釋。
她離開時萬般要求他不要太過勞累自己的身體,可是,他卻老是辜負她的囑托,讓她如何能放心離開?
夢璇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可就是這一聲輕嘆吵醒了西涼釋。
只見西涼釋眉頭蹙了蹙,繼而睜開了迷茫的雙眼,看到夢璇朝他笑,他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疑惑又帶著一絲掩藏的喜意,
“姐姐,真的是你?你不是說要離開嗎?”
夢璇又嘆了一口氣,
“你都這樣了,我哪還能放心離開?只能等你身體好一點再說吧……”
西涼釋眸光閃了閃,
“那如果,我的身體永遠都好不了呢?”
“別亂說!”
夢璇心猛然一緊,急忙打斷道,
“你現(xiàn)在身體都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若不是你自己不好好關(guān)注自己的身體,會輕易復發(fā)嗎?”
西涼釋抿唇一笑,忽而轉(zhuǎn)移了話題,
“姐姐,你離開那幾天,跟那個男人,相處的好嗎?”
聞言,夢璇臉上浮上一絲幸福的暖意,垂眸道,
“還,還可以……”
“那姐姐都跟他做什么?”
夢璇輕柔笑了笑,便把那幾日跟炎冽相處的一幕一幕說了出來,越是越,她臉上洋溢的笑容越是大,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幸福的氣息。
而她沒有發(fā)現(xiàn)的是,西涼釋眼睛的光芒漸漸暗淡了下來,最后漆黑如墨,黑沉沉的毫無一絲光亮……
說到最后,夢璇也把那些無故失蹤,被挖心的人,還有她跟護衛(wèi)發(fā)現(xiàn)的詭異地方道了出來。
西涼釋聽著,便讓人頒布了密令,徹底追查這件事,這才讓夢璇放心了些許。
……分割線
炎冽正在訓練營地那里訓練士兵,便聽人來報他們這方的士兵跟西涼的士兵起了沖突,因為西涼的士兵突然到赤炎這邊來進行了軍事演練,而西涼的士兵卻說那地盤是他們的,兩方爭論不休,頓時打了起來。
等到炎冽派人一起趕過去的時候,兩方幾百號人打的打,傷的傷的,殘的殘,死的死,慘不忍睹。
“住手!”
炎冽拉緊了韁繩,看到雙方的慘相,一聲冷喝道。
這一聲大喝在空曠的盆地里回蕩,
所有人聞聲,紛紛停了下來。
炎冽騎在馬上慢慢踱步,臉上一片冷寂,
“西涼的士兵你們越距了吧?這個地方,一直以來就屬于赤炎的管轄范圍,也是赤炎的士兵在這里進行軍事演練,什么時候輪到你們了?”
西涼的士兵聽到后,頓時氣憤起來了,口不擇言道,
“啊呸,這地方明明是屬于西涼的地盤,是你們不要臉一直用我們地盤做軍事演習,是不是借著軍事演練來偷偷監(jiān)視我們?”
“沒錯,你們占著我們的地盤,還非說是自己的地盤,見過不要臉的,卻沒有見過這么不要臉的,赤炎的人真不要臉!”
“赤炎不要臉!”
“不要臉!”
赤炎的士兵聽后,也忍不住對罵了起來,
“你他媽的放屁,這里明明就是我們赤炎的,以前我們一直在這里訓練,怎么不見你們發(fā)聲?分明就是你們在胡攪蠻纏,你們才不要臉!”
“就是,自己不要臉算了,還有臉罵別人不要臉,簡直就是西涼的敗類恥辱!”
“西涼的敗類恥辱!”
“西涼的敗類恥辱!”
“你們!”
這時,兩軍磨刀霍霍又打算干架了。
“夠了!”
炎冽忍無可忍的嗆聲,
“這地盤是赤炎的無可置疑,而且,講話都需要證據(jù),沒有證據(jù),那就是沒事找事!”
“誰說沒有證據(jù)了……”
一道渾厚的聲音的響起,炎冽抬眸望向?qū)γ?,緩緩的出現(xiàn)了一支軍隊,而為首的人,正是弛恭。
弛恭騎著馬匹慢悠悠的前進,西涼的士兵頓時讓到兩邊,弛恭的馬匹從他們中間走過,來到了炎冽的面前……
看到弛恭面色一片淡然,炎冽冷眸微瞇,
“弛將軍,不知你為什么要這么說?這地盤,自古以來就是赤炎的,無可厚非!”
弛恭眼中精光一閃,
“你說是赤炎的就是赤炎的?什么自古以來?末將還想說,自古以來赤炎就是西涼的!”
聞言,炎冽也知道了,他們還真的是在挑釁,只是,為什么?明明,弛恭知道他跟夢璇兩人關(guān)系非同一般,而且那日他去他們的軍營,一直以禮相待,為什么會變得那么快?
炎冽想不通,便問了出來,
“弛將軍,我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有誤會,咱們私下解決,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弛恭搖頭,
“沒有誤會!”
炎冽頓時擰緊了眉,
“那弛將軍想如何?”
“把這地讓出來!”
炎冽想都沒想道,
“不可能!”
這是屬于赤炎的,若是他交給了西涼,那是赤炎的尊嚴便會被踐踏,這是萬萬不可的。
弛恭狀似無奈的笑了笑,
“那沒辦法了,既然四皇子如此不配合,那我們西涼,也只有搶了……”
此時,西涼的士兵頓時喊道,
“這地盤是我們的,搶也要搶過來!”
“搶過來!”
“搶過來!”
聞言,炎冽的臉色漸漸的沉了下來,父皇叫他挑釁西涼,卻沒想到,他沒有挑釁,被反被西涼挑釁,難道,兩軍之戰(zhàn)不可避免嗎?
夢璇,你告訴我,我該如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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