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此時比秦川還慘,一只鬼嬰已經(jīng)騎到他的頭上,放肆的狂笑著,四肢更是被許多惡鬼撕扯著。
秦川知道自己和胖子死定了,看著那一道道森然鬼物靠近,嘆息一聲,索性將眼一閉,等死了。
秦川只覺得,四周的空氣越來越寒冷,越來越陰森,他不敢睜開眼去看那些鬼物是怎么蹂躪自己身體的,但同時又有些好奇自己死前的模樣。
最終,他還是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慘白而充滿仇恨的臉,幽深的眼貼在秦川的面前,正惡狠狠的盯著。
秦川下意識的想將它推開。
可卻發(fā)現(xiàn)四肢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
一只鬼嬰流著口水抱著秦川的大腿,他舔了舔嘴唇,張開嘴,準(zhǔn)備開始品嘗這美味大餐。
“胖子,忘川河見?!?br/>
話音才落,不等胖子的回應(yīng),只見一道神光自穹頂沖下。
秦川一愣,眨了眨眼,再看頭頂,他沒看錯。
一道光向下急沖而來,在秦川的眼中,這光可比神光要來的可愛多了。
光彩是紅色的,從一把短劍上散發(fā)而出。
握著劍的人,是一個全身黑衣的男人,他穿著斗篷,斗篷上的帽子壓得極低,看不清他的容貌。
只見他落地之后,手中短劍隨手一揮,蕩開一圈縱橫劍氣。
那密密麻麻的鬼物瞬間被那劍氣斬殺的灰飛煙滅。
一時間,整個墓穴中充斥著無比痛苦的慘叫,仿佛讓人置身于無間地獄。
秦川張著嘴,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從天而降的男人。
秦川可以看的出,他很強(qiáng),很強(qiáng),至少比王胖子還強(qiáng)上幾分。
他的那把劍是純黑色的,但散發(fā)出來的光,卻是血紅色的。
每一劍揮出,看似輕描淡寫,卻能看到四周陰魂人仰馬翻。
每一劍,揮出,就有幾十近百鬼物發(fā)出慘烈叫聲。
這樣的殺法,僅不到三十秒。
原本密布四周,層層緊貼的鬼物,瞬間被滅了干凈,僅剩幾只殘余鬼物,慘叫著,恐懼的逃逸。
那人也不去追,滿是漠然的將手中短劍一擲,飛劍縱橫,慘叫傳來,場上再無任何鬼物。
包括那從石棺出來的黑霧,也不見任何蹤影,想必在方才劍氣激蕩下,早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吧。
秦川咽了口口水,心中震撼不言而喻。
心中忍不住的暗道:這貨也太猛了吧?
倒不是秦川震驚他的手段,而是他剛剛信手拈來便將這無數(shù)鬼物殺的灰飛煙滅。
這種事情,秦川與胖子是絕不敢做的,他們最多就是送這些小鬼去地府輪回,這種殺戮,有傷天和。
秦川的腦袋還處于半死機(jī)的狀態(tài),那人便走到了秦川的身邊。
他好奇的看著秦川與胖子。
秦川和胖子也同樣好奇的看著他。
這時,秦川也已看的出他的樣貌,那是一張蒼白無血色的臉,如果不是那雙靈動的眼睛只有活人才有,秦川恐怕已經(jīng)將他當(dāng)成另一種怪物了。
從他的樣貌可以看出,他的年紀(jì)并不大,只與秦川胖子二人相仿。
胖子終究人情練達(dá),只是愣了一會,便語氣感激道:“哥們,多謝出手相救,不管怎么說,你這個朋友,我胖子交定了。”
他淡淡的看了胖子一眼,沒有說話。
胖子則道:“大恩不言謝,我叫王莽莽,江湖人稱王胖子,閣下以后要是有任何用得著我胖子的地方,招呼一聲,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年輕男人見他這么說,看著王胖子猶豫了一會兒,冷冷的吐出了兩個字:“不用。”
說罷,這廝轉(zhuǎn)身就走,那叫一個灑脫。
“哥們,等等?!鼻卮ㄒ娝?,連忙叫道。
那年輕男人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看著秦川:“有事?”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能不能勞煩兄弟將我們兩人也送上去,多謝了。”
秦川不知道這地底下還有什么鬼東西,要是在回復(fù)力氣之前遇到,恐怕又要陷入絕對的困境,眼下有個大活人,自然不能輕易放走。
年輕男人似乎思考了一會,然后上前,一把將秦川抱了起來,看了一眼胖子,道:“他太重,我?guī)筒涣恕!?br/>
說完這話,就走了。
秦川一愣,然后咧著嘴對一臉發(fā)怔的胖子揮手告別。
“兄弟,別丟下我一個人啊……”
秦川很快就被送上了地面,那年輕男人則再次跳入墓中。
一分鐘后。
秦川身邊的洞口突然飛上!來了一個黑影,嚇了秦川一跳。
正要呼救,只聽噗通一聲,胖子的慘叫聲傳來。
秦川咧嘴笑了起來,揶揄道:“胖子,我說讓你平時少吃點你不聽,沒壞處。”
“滾你的,嘶…胖爺腰快閃斷了?!?br/>
年輕的男人上來后,冷冷的看了二人一眼:“我走了?!?br/>
說罷,也不管秦川與胖子再說什么,提這把劍轉(zhuǎn)身就走,不一會便消失在二人的視野當(dāng)中。
二人倒在原地,從黑夜熬到天亮,算是恢復(fù)了一些力氣。
勉力找了一輛車,回到了之前的賓館,倒頭昏睡過去了。
三天后。
賓館的大廳上出現(xiàn)了兩個男人,兩個很有氣勢的男人。
他們都帶著大大的蛤蟆鏡,一個全身黑衣,一個全身白衣。
他們走路的樣子很有氣勢,仿佛帶著風(fēng)一般,走出賓館,走到街上,無數(shù)人向他們投來了奇怪的目光。
他們確實很有氣勢,如果這時候給他們配上一首歌,絕對氣勢如虹:
“氣岔風(fēng)偉,我養(yǎng)以闖,慢宗勇悶,氣岔風(fēng)偉,我局八衰慢后哄,翻天覆地……”
在無數(shù)人奇異的目光中,二人走入了東城市最高檔的會所。
會所的名字叫做星辰國際。
門兩側(cè)的小姐姐見到他們走進(jìn)來,十分熱情:“歡迎光臨!”
王胖子孤傲卓絕淡淡一笑,叼起手中雪茄,從兜里抽出幾張百元大鈔,隨手丟給兩名姑娘:“小費(fèi)?!?br/>
秦川則雙手背負(fù),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邁著八字步往里走。
“先給胖爺來十個八個小妹……”
二人一邊走,一邊撒錢,鉆石王老五氣息暴露無遺。
桑拿,足浴,品茶,豪華套餐,這一條龍下來,秦川只覺得這輩子都沒有這么快意過。
只不過,買單的時候,秦川的臉有些發(fā)黑。
剛剛到手的五十萬,僅半天不到,就他揮霍了將近十萬塊。
走出了星辰國際,秦川大大了伸了個腰,手臂靠在王胖子的肩膀,道:“車票定了沒?”
“什么車票?”王胖子一臉鄙視的問。
秦川一愣:“當(dāng)然是火車票,這邊的事兒完了,我也得回蘇州老窩,好好改造一下老鋪子。”
胖子輕蔑一笑:“呵,坐火車?你也就這個檔次了?!?br/>
說著,抬手一個響指,逼氣十足的指著遠(yuǎn)處駛來的一輛黑色瑪莎拉蒂,道:“這才叫她媽的人生?!?br/>
車子停下,王胖子接過鑰匙,鉆進(jìn)車內(nèi),對著秦川招手。
秦川無奈上了車,王胖子裝逼成癮,使勁的踩了兩腳油門,便啟動了。
“可以啊胖子,這車租一天多少錢?”
王胖子叼著雪茄淡淡道:“小錢,也就七八千。”
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秦川要是那持家有道的人,也絕對不會和王胖子這貨混在一起了,當(dāng)下不見他有一點心疼,笑著道:“我說胖子,你對自己倒是從來不摳門,怎么以前給娘們花倆錢還扣成那樣?”
王胖子一笑:“呵,花錢送鴨湯,真當(dāng)胖子我傻的?”
秦川忍俊不禁一笑,道:“得,有種你這輩子被給女人花錢,前頭高速換人,哥們我還沒試過這幾百上千萬的車子是什么德行呢。”
胖子素質(zhì)極差的往車窗外吐了口口水,道:“也就那樣了,哪天哥們弄個飛機(jī)玩玩?!?br/>
駕駛座換上秦川,上了高速,秦川也不管是否超速,一個勁的往死里踩油門,時速一度飆到了250,這種刺激的感覺,讓秦川一時間無法自拔。
就在二人膨脹至極,耳朵聽著農(nóng)村重金屬,不停的搖晃身體,紙醉金迷差點連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時,蘇州收費(fèi)站到了。
正所謂蒼天饒過誰,才出高速路口,車子便被攔下了。
秦川下了車,看著三五個警察叔叔帶著警棍,當(dāng)下雙手高舉:“警察叔叔,我不是壞人?!?br/>
“駕照,行駛證?!?br/>
秦川將證件一一交給警察叔叔后,便蹲在地上等待制裁。
“你超速了知道嗎?”
“我知道錯了?!鼻卮ǖ椭^懺悔。
叔叔見他如此,也不多廢話:“現(xiàn)在,對你做出以下處罰。”
“一,吊銷駕駛證?!?br/>
“二,給予十五天行政拘留?!?br/>
“你涉嫌危害公共交通安全,有什么疑義嗎?”
“沒有,沒有!”
叔叔見此,道:“好,那就跟我走吧,等到了局里,會有人通知你家人。”
王胖子見此,換上了駕駛座,對著秦川揮了揮手說了句拜拜,便溜了。
秦川看著那飛馳而去的瑪莎拉蒂,臉色有些發(fā)綠。
傍晚時分,秦川坐在警察局的審訊室中。
“如果想要申請保釋,可以通知你的家人,不過你這種情況,一般機(jī)會不大?!?br/>
“我沒有家人?!鼻卮ǖ椭^。
“我們查了檔案,已經(jīng)通知你的妻子來局里,不管是否申請保釋,都要她到場簽字,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