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時分,天空剛剛泛起了魚肚白,阿塔婭就帶著阿蜥和另一個侍從,以及兩個長老和狄秋莎,來到了衛(wèi)澤東的帳篷里,兩個長老的其中一個就是之前那個全身都是藍色彩繪的女祭祀。
另一個侍從手里抱著一堆衛(wèi)澤東昨夜交代的干柴,阿蜥手里則拿著一些生肉和蔬果,包括一堆去了皮的蜥蜴,侍從們的臉上透著些許疲憊,顯然這些都是連夜準備出來的。
衛(wèi)澤東也很久沒有這樣通宵熬夜了,好在第一天白天睡了一會兒,才讓他足矣撐過整個夜晚,在帳篷外抽完晨起的第一根煙后就遠遠的看到阿塔婭等人走了過來。
尋了一處空曠的地方,交代了阿蜥和另一個侍從協(xié)同擺好柴堆,把生肉弄成塊,用削好的樹枝串了起來,而長老們和阿塔婭一樣面帶疑惑的看著衛(wèi)澤東正在做的準備工作。
準備的差不多了,衛(wèi)澤東拿出打火機,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之下點燃了柴堆,一邊用樹枝挑動篝火讓它燒的更旺,一邊把肉串架在了火堆之上,卻聽著幾聲悶響,一行原住民皆雙膝跪地,誠惶誠恐的不敢直視那火光,好在阿塔婭事先已經(jīng)有所交代,她們才不至于反應得更為夸張,就連狄秋莎也不得不敬畏那跳動著的火光,因為她也從心底覺得那似是所謂的“天神的責罰”。
衛(wèi)澤東對這些顯然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只是讓她們起來,自己則坐在地上專注的弄著燒烤,用火而不是碳去制作不加任何調(diào)味的烤肉他還是第一次做,自己也不知道阿蜥帶來的都是什么動物身上的肉,對其未知的味道也抱有一絲期待。
“只要這樣用火去烤制生肉,等到肉的模樣發(fā)生改變到這個程度,也就可以吃了,過程中要注意轉(zhuǎn)動肉塊,讓它受熱均勻?!毙l(wèi)澤東雙手各拿一串烤肉,看著生肉逐漸變熟,有油汁溢出,生起絲絲白煙,悉心的講解著,抬頭看向阿塔婭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起自己的身邊已經(jīng)聚集了許多的原住民,都在盯著他,或者說他手上的烤肉。
肉香四溢,連帶火烤的微醺氣味傳入許珊的鼻腔,許珊是在肚子的餓叫中醒來的,走出帳篷呼吸著清晨的清新空氣,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尋著氣味的源頭看去,是衛(wèi)澤東坐在地上的背影:“哇,衛(wèi)叔叔你竟然不叫我,自己就在弄烤肉了,我好餓……”
衛(wèi)澤東回頭就看到許珊頂著一副沒怎么睡醒的小模樣,一邊小聲抱怨著一邊向自己走過來。
許珊在看見阿塔婭和狄秋莎的時候還順便向著她們打了個招呼,阿塔婭回以微笑,而狄秋莎則是將擔憂的目光落在了許珊還包扎著的傷口之上。
肉也差不多烤熟了,衛(wèi)澤東遞給了許珊一串,笑看著她:“我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樣,第一口給你,嘗嘗吧。”
許珊打了個哈欠,吹了吹冒著熱氣的肉塊,一口下去,用了很大力才把肉扯了下來,談不上特別好吃,因為沒有任何的咸淡味,但卻十分的有嚼勁,肉香也在唇齒間充滿回味,再咬一口,把肉串遞給了衛(wèi)澤東,許珊的小嘴巴只顧著吃,說不出一句話,但是衛(wèi)澤東從她的反應上也看得出來,這烤肉還算是成功的。
衛(wèi)澤東自己品嘗后繼續(xù)摸索著將肉烤制得更為熟爛的辦法,詢問之下才知道這是鹿肉,待到太陽完全升起,衛(wèi)澤東已經(jīng)圓滿的將烤肉的辦法傳授給阿塔婭和阿蜥等人,圍觀著的原住民也都在認真的學習著,有模有樣的去制造柴堆了,然后再過來請求衛(wèi)澤東去幫他們點燃柴火。
阿塔婭和幾個長老都吃到了對她們來說最為絕頂?shù)拿牢?,沒想到茹毛飲血多年,有了火之后,這些最平常的肉,竟然也有著另一番滋味。
阿塔婭吃過之后,帶著長老等人再一次的向衛(wèi)澤東表達了由衷的謝意,跪在了地上不住的行禮:“天神的使徒,感謝你為我的族人帶來了如此豐盛的食物,這簡直是天賜的恩澤!”見族長和長老們都跪下行禮了,其他庫哈維齊族人也都接連下跪,一時間衛(wèi)澤東和許珊的身邊拜倒一片,感激的話語此起彼伏。
“起來吧,不用行禮了,把制作食物的辦法傳達給你的族人,之后不要再吃生肉,熟肉更健康,能防止你的族人染上疾病。”衛(wèi)澤東也很是無奈,但仍面帶微笑著接受了庫哈維齊族的敬意,“生火的辦法過會兒我會教授你們,中午的時候請做熟了烤肉給我們吃。”
阿蜥舉著烤蜥蜴吃的正歡,聽到衛(wèi)澤東的要求止不住的點頭:“嗯嗯!一定不負所托!”
“額……我們不吃烤蜥蜴哈?!痹S珊不忘補充一句,吐了吐小舌頭,果然還是很難接受爬行類動物的造型和那未知的味道。
衛(wèi)澤東看著許珊也欣然的笑了笑,和她拿著一些烤肉坐回了帳篷里面,其他原住民也都很識趣的沒有再去打擾二人。
此刻,衛(wèi)澤東的形象已經(jīng)被庫哈維齊族族人在心中銘記,這個部落在對待吃食上也有著不為玩家所知的野性的一面,可以說食物就是一切,而改善了他們飲食的衛(wèi)澤東在眾人心中的分量自然不言而喻,連同與衛(wèi)澤東共同行動的許珊,也已成為了庫哈維齊族最為尊崇的存在。
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衛(wèi)澤東透過帳篷縫隙,看向遠處的密林。
丁晴陪在狄秋莎的身邊,和那些狼人們周旋了一夜,第一夜,本想行動去殺人的狼人們出動后卻發(fā)現(xiàn)所有的玩家的帳篷外都有原住民把守著,而衛(wèi)澤東他們的帳篷里還傳出了和原住民談話的聲音。這局游戲有特殊規(guī)則,狼人們不能殺害原住民,因此如果和原住民起了沖突引發(fā)恐慌,恐怕對狼人陣營會造成不好的影響,畢竟通過和狄秋莎的交談,幾位狼人玩家也不難發(fā)現(xiàn)她對庫哈維齊族的重視,如果鬧得全族人心惶惶,只怕會失去狄秋莎對于狼人玩家們的信任,因此眾人決定,暫時按兵不動,靜候其變。當然,大多數(shù)的提議都是丁晴提出的緩兵之計,長久的對策還要和衛(wèi)澤東許珊二人商討后再做決定。
在黎明到來之前,丁晴借著夜色掩飾身形,躲過另外兩個先行離去的狼人玩家自己進到了樹林之中,恢復了人形后穿好衣服,這才急忙趕下山來,由于眾人都圍在衛(wèi)澤東的帳篷前看他制作烤肉,丁晴先是回到了狄秋莎在晚上給她準備好的屬于她的私人帳篷內(nèi)靜靜等待,終于在耐心快要耗光的時候,聚集起來的原住民總算散去了,這才給了丁晴出發(fā)去和二人會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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