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總要有一個人,沖出重圍,離開這里的桎梏,她再也不想在這里任人魚‘肉’。
“明誠,你真的不想知道,昨天發(fā)生了什么事?”她輕聲問道。
“我不是那種拎不清的小男人,你今天能站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他還是輸了?!彼蚊髡\捧起她的臉,說道,“但是言言,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以后,我都不希望你再為任何人鋌而走險,包括我;你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我不想因為任何原因失去你。”董言言轉(zhuǎn)過頭,悵然一笑:“你不會失去我的,我只是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在這里,太累了?!?br/>
晚上五點鐘,李哲的車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董言言家樓下,董言言拎著兩盒煙酒禮品從樓上下來,這些東西也不過是幌子而已,里面塞了十萬塊錢,在這個年頭,這些錢已經(jīng)不少了。
她不想差任何人的人情。
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如此明目張膽的行賄。她跟宋明誠保證了,以后這種事她不會再做,他會去做。
李哲見她笑意盈盈、步履輕快的跑過來,笑容明媚清麗得像一縷清風(fēng),不覺心里一暖。
不怪他對她念念不忘,她總是有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本事,只一個笑容,就完美的掩蓋住了兩人之間的所有齷齪和隔閡。
溫暖得一如當(dāng)初,就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
他卻不知道‘女’人百變的美麗后面,‘花’費了多少金錢和‘精’力,在這方面。董言言從來都不吝于投資;他也不知道,‘女’人的美麗不都是為了取悅男人的,而是為了善待自己。
李哲下了車,打開車‘門’。待董言言上了車,才幫她關(guān)上車‘門’,回到了駕駛位上。轉(zhuǎn)頭掃了一眼她手里的東西,他掂了掂煙盒,從里面拿出厚厚的一沓錢,塞回她的坤包里,笑道,“不用這個,拿這些東西就夠了?!?br/>
董言言也不堅持。只是一笑,“聽你的?!?br/>
李哲抬頭看了一眼樓上窗口的燈光,一轉(zhuǎn)方向盤,緩緩的把汽車開出了小區(qū)。
“那幅畫我爸爸很喜歡?!彼行┣敢獾匦Φ溃拔掖蚵犨^了。那幅畫是你‘花’六十萬買的,用掉了你全部的積蓄,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董言言笑笑,“藝術(shù)品的價值不是用金錢衡量的,只有到了喜歡它的人手里它才有價值。它是值三十萬還是值六十萬,沒有那么重要。”
“還是你瀟灑,千金散盡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在你面前,我反而顯得齷齪了?!崩钫苄Φ馈!白蛱斓氖拢阋欢ê奚衔伊税??不少字我只是沒想到,你這樣的爆脾氣也會委曲求全,把你‘逼’到這個份兒上,我是不是太過仗勢欺人了?”
董言言淡然一笑:“這不怪你。如果不是我跟別人未婚同居,你也不會把我看成那么輕浮的人。城里和農(nóng)村的風(fēng)俗還是有差異的。在農(nóng)村,二十歲就談婚論嫁很正常,你是不知道我爸媽把我嫁出去的渴望有多么的強烈?!?br/>
李哲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哦?那是我誤會了。既然是這樣,你們是怎么打算的?”
“我離開。他給了我一筆數(shù)目可觀的分紅,足夠讓我去做任何我想要做的事。”董言言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云淡風(fēng)輕地說道:“離開這里,到一個陌生的城市開始一段全新的生活,想起來也‘挺’讓人向往的?!?br/>
“你想明白了就好,什么時候走,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去送你?!崩钫苄Φ?。
董言言展顏一笑,“今天晚上就走,十點半的飛機。”
李哲的雙手不自覺地一顫,一腳剎車踩在路邊,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只好掩飾地笑著,“你可真夠雷厲風(fēng)行的?!?br/>
言語中,隱約有些不舍和惆悵,“也好,今天晚上這頓飯,就當(dāng)是給你踐行了。難得你還會相信我,還敢跟我回我家。”
不敢又怎么樣?他這些日子做的這一切已經(jīng)在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他想騙她想害她輕而易舉,看他愿不愿意而已。如果逃避有用,她也不必被他‘逼’得這么狼狽了。
“伯父幫了我這么大的忙,我不當(dāng)面致謝,心里總過意不去。你知道的,我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彼荒樥嬲\地笑道。
李哲笑笑,沒有再說什么。
如此憤世嫉俗的她,在他面前,也藏起了自己的直爽和潑辣,也學(xué)會了八面玲瓏地來應(yīng)對。
他忽然有些失落,原來甜言蜜語,也可以讓人這么堵心。
李哲這次沒有騙她,董言言見到了他的父母,他父親把自己的和藹可親和平易近人表現(xiàn)得無懈可擊,而他母親更是把自己的溫柔賢惠和對她的喜歡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李哲更是一副愛護學(xué)妹的學(xué)長姿態(tài),言談話語中都對她呵護備至,好像這一家人,真的把她當(dāng)成自家孩子看。
董言言也很聰明地快速地融入到這副其樂融融的氣氛中,這樣的場合,她早已習(xí)慣。
告辭的時候,李哲把她送到了樓下。
“我爸媽很欣賞你,我就知道,你到哪里都不會失了我的面子?!彼嬲\地說道。
董言言笑笑,“沒給你丟人就好,謝謝你們今天的款待,再見?!?br/>
司機的車早已在一旁等著她了,她上了車,微笑著跟他揮手告別。
“言言,等等!”李哲把手伸進(jìn)車窗,把手里的東西放到她的手里:“給你的?!?br/>
董言言攤開手掌,手心里,是一顆大白兔‘奶’糖。
“謝謝?!彼鹈赖匦χ?,搖上了車窗,順手戴上了墨鏡,轉(zhuǎn)頭看著他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她的視線里。
她隨手把‘奶’糖扔給司機,“小李子,給你了!”
“董總,直接去機場嗎?”小李問道。
“嗯……先回我家,我的行李還在家里?!倍匝悦鏌o表情地說道。
董言言的行李不多,她回到家里,換上了休閑t恤和牛仔短‘褲’,把長發(fā)扎成馬尾,背起了背包,提起兩個行李箱就準(zhǔn)備出發(fā)了。
宋明誠站在‘門’口,戀戀不舍地看著她。
“我送你吧?!彼f。
董言言搖搖頭,“不用了,我怕我會舍不得。”
“給我一年的時間,我會重要得讓他們不敢動我,到時候,我去找你。”宋明誠掐滅了手里的煙,捧起她熟悉的臉龐:還是這么美,還是這么溫暖的笑臉,像冬日陽光一樣的笑臉,在無數(shù)個日夜里溫暖了他孤單的旅程,陪著他落魄和榮光,因為有她在身邊,也不覺得苦,也不覺得累,只覺得幸福。
“我不著急,我們還年輕,來日方長?!倍匝暂p笑道,“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學(xué)會韜光養(yǎng)晦,要學(xué)會保重自己?!?br/>
“你走了,我又孤單一個人了?!彼蚊髡\輕聲說道,“言言,我愛你?!彼o緊的抱住她,再一次抱住她,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言言,相信我,我是真的愛你。”
“明誠,我也愛你?!倍匝怎谄鹉_尖,‘吻’上了他的嘴‘唇’......深‘吻’。這朝夕相伴熟悉的味道,這個朝夕相伴熟悉的男人,那些歡樂那些溫存,那些柴米油鹽那些爭爭吵吵,她以為就要順其自然地跟他天長地久的時候,才忽然發(fā)現(xiàn),他們的漫漫情路,才剛剛開始。
去機場的路上,董言言打開車載電臺,調(diào)到那個熟悉的頻率,斯卡保羅集市的音樂緩緩響起,‘女’主持人輕輕柔柔,滿懷深情的聲音清晰的傳到耳邊,“又是一年‘花’落的季節(jié),又是一年收獲的季節(jié)。我們懷揣著夢想,依依不舍地走出?!T’,走向又一個未知的開始,用堅強代替了天真,用微笑掩蓋了淚水,用堅定的目光穩(wěn)住了茫然的腳步,只有那青‘春’盛放的日子,依舊在回憶里馥郁芬芳;我那睡在上鋪的兄弟,我那曾經(jīng)互吐心事的姐妹,可曾忘卻那些傷痛?可曾記起那些美好?可曾想起那些我們一起走過的日子......在轉(zhuǎn)身離去的這一刻,讓我們互道一聲珍重,讓我們擦去離別的淚水,帶著那些青‘春’的回憶,且行且珍惜…….”
汽車漸漸地把整個城市甩在身后,前方就是機場了,司機下了車,幫董言言拎著行李走進(jìn)了候機大廳,董言言手里的手機不期然地響了,是任家宣的電話,她直接卸下了電池,順手取出手機卡,掰斷,扔到了附近的垃圾筒里。
前世今生,在這個城市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卻始終逃不開這幾個人,從今天開始,她要與他和這里的一切告別,重新開始全新的生活。
“……親愛的聽眾朋友們,一個小時的時間匆匆而過,明天晚上九點半,調(diào)頻,思穎與你不見不散?!?br/>
劉思穎摘下耳麥,沖導(dǎo)播比了一個v字,帶著甜美輕快的笑臉走出了播音室,深夜,只有幾個值班的同事,她路過他們身邊的時候,微笑著跟他們說拜拜,然后揚起笑臉,回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闌珊——夜深了,這個城市也開始進(jìn)入夢鄉(xiāng)。
有多少和她一樣步履匆匆的人們,還走在燈火闌珊的午夜。
深夜的機場,燈火閃耀,有離別的人們在互相道別。
飛機慢慢滑行在機場的跑道上,董言言回頭,看了一眼在夜‘色’掩蓋下的城市:再見了,這里熟悉的一切,再見了,我同命相連的愛人!我終于要離開這里,前往一個陌生的天地;我終于擺脫了前世的宿命,要開始一段全新的生活!(歡迎您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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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紅塵千山萬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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