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也許是無毛野雞天照應,那些果子貌似沒有毒性,除了果腹之外無甚效果,本來還期待象各種奇遇那般,服下之后脫胎換骨暴增功力數百年,瞬間化身超級賽亞人打遍天下無敵手。想到這里不由失笑,現在的首要問題是保命,懷抱征服世界的理想等下輩子化身希特勒再說。
夜晚的溫度也沒有想象中那么涼,身上衣物單薄卻也盡可扛得住?;镜纳鎲栴}暫時性地解決了。但這只是基本,總不能就這么隨遇而安,準備就這么扎根在此,當上一輩子野人?退一步說,誰知道這里的氣候如何?昨天沒有狂風沙暴不代表今天明天一樣會艷陽高照,果子也不能保證四季常在,更糟糕的是這個看似綠洲的地方找不到水源,只靠果子的那點汁水只能解渴,也無法補充鹽份,靠吃果子生存不了太久,畢竟人不是猴子。總的來說看似平安的穿越之旅實則危機重重。
坐以待斃不是晨風的風格,指望天降神仙或再來一次穿越返回原來的時間更不是神智清楚的人應該做的。盡力自救,還得抓緊時間,天曉得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
人人都知道沙漠中不辨東西南北,如果沒有指南針之類的工具或不懂利用星辰定位,原地轉圈子就是唯一的結局。原因是人的兩腿總有細微的差別,如果沒有參照物走上幾步就會偏離方向。做標記是個不錯的主意,但在沙漠中就是愚蠢的代名詞。不論做出多少標記,一陣風沙過后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晨風不懂星象,身上也沒有指南針,哪個宅男沒事會在身上帶這種東西?好在目前方向不是問題,這個世界雖然迥異于地球,星辰排列也沒見過,但遠處有一束乳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直刺蒼穹,白天日光強烈不甚明顯,到了夜晚則璀璨生輝,映照得地面如同滿月當空。雖然不知那究竟是何方神圣,但可以肯定的是絕不是自然現象,很有可能是智慧文明建造的圖騰信標之類的東西。想要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估計免不了求助于他們,所以直接向光柱走應該不會錯。
和預先估計的基本接近,光柱的位置是不動的,只用了一夜時間,晨風就走到了綠洲的邊緣,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可能收集一些果子充當食物,然后躲過這個酷熱的白天,借助夜晚的輝光繼續(xù)逃生。
解下上衣做了一個包裹,里面塞了二三十個果子就背不動了。倒不是果子太重,而是這鬼地方超出地球兩倍的重力就等于憑空增加了一百多斤的負荷,走路如同腿腳灌鉛,從穿越點到綠洲邊緣其實不過寥寥三四里,卻足足走了絡傳說的各種“宅男瘁死電腦前的”報道嚇著,每天早上堅持半小時體育鍛煉打下的身體底子,現在恐怕早就成了一灘爛泥。饒是如此,此刻也累得氣喘如牛。眼見旭日東升,眼皮如有鉛墜,遂連滾帶爬鉆入最近的一處灌木叢,尋找周公去也。
不知過了多久,昏昏沉沉間仿佛天又黑了下來。奇怪好像肚子還沒昨天睡醒那么餓,一天就這么過去了?坐起身來,隨便抓起兩個果子塞進嘴里,背起包袱就走。原本還打算掰下灌木枝條做根手杖,沒想到灌木枝條奇韌無比,努力半天均告失敗,遂放棄之。
走了沒有二里路,天色開始變亮,日光的方向似乎有些不對勁,抬頭一看,險些一屁股坐倒在地。什么晚上,根本就是一場日食,刺目的陽光從頭頂傾瀉而下,看那日頭應當正是正午時分。太邪門了,這日食持續(xù)時間未免太久了些,一個小時只長不短。眼看走得前后不靠,這該如何是好?
猶豫再三決定繼續(xù)往前走,那道乳白色的光柱其實白天也挺明顯,只要沒有云層在后面干擾視線,用來引導方向倒也不成問題。最大的障礙還是來自頭頂,正午的太陽烤得油都快出來了,只得將包袱頂在頭上,一步三搖地繼續(xù)前進。心中自我安慰,權當出了綠洲后早晚要習慣曬太陽,無非是早晚而已。
又走了沒多遠,太陽已經完全從日食中擺脫出來,開始火力全開,晨風發(fā)現把包袱頂在頭上其實是個臭招,不用太久高舉的雙臂就會骨軟筋酥,取下包袱又覺得曬得頭皮發(fā)疼。后悔了,逞什么個人英雄啊,坐等救援難道不好么,就自己這小身板拼掉小命能走多遠,十里?二十里?還是更多?眼看光柱所在之地仍舊遙不可及,最新估算結果應當不少于二百里,那根本不是自己能觸及的距離。
自怨自艾一番,正待掉頭往回走,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傳了過來,起初如同重型卡車駛過,隨后聲音變得越來越大,地面的沙粒開始跳舞,宛若雷鳴,聲震耳鼓。手搭涼蓬仔細看看,發(fā)現右前方似乎有些不對,一層淺黃色的巨浪似緩實急,氣勢磅礴,越過高低不等的一眾沙丘,直向這邊撲來。
揉揉眼睛仔細看了看,晨風突然發(fā)出一聲慘叫,拋下包袱拔腿就跑。娘的,那浪頭根本不是水,而是由無數蟲子組成的蟲潮,其形酷似蝗蟲,有的振翅低飛,大部分還在地上蹦跳。最恐怖的是平均個頭之大堪比老鼠,晨風甚至能想象出那閃爍著寒光的下顎。
地球上的原產蝗蟲,自古以來就是最危險的生物之一,生來胃口極佳,葷素不挑生冷不忌,繁殖力不輸蟑螂小強,每當出動何止億萬,浩浩蕩蕩遮天蔽日,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因蝗災而死的人數不下于天花霍亂,危險程度還在蒼蠅蚊子等“四害”之上。眼前這些形似蝗蟲的蟲子個個猙獰可怖,體積更是大過普通蝗蟲何止十倍,要是被蟲群淹沒,只怕想留根骨頭都是奢望。
真是怕啥來啥,逃出沒幾步遠,腳在松軟的沙子上一滑,頓時翻身跌倒在地,眼看黑壓壓的蟲群如同江河倒瀉一般直壓下來,晨風亡魂大冒,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我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