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是楚皇最愛的女兒。
可喬妧的出現(xiàn),分走了楚皇一半的寵愛!
憑什么?
不過是一個亡國公主,長得還那么丑!
更可恨的是,喬妧還嫁給了沈青川!
嫁給了自己一直想嫁的人!
一定要打得她再無翻身之力!
這樣,自己才有機會,成為沈青川的妻。
她厭惡喬妧,同樣也看不上崔幼綾這個妾。
一個妾,只要會暖床生孩子即可,長得這樣妖艷嫵媚,還蠱惑著崔氏帶進宮,一看就是個禍害!
這樣的女人,也不能留!
楚南漓并沒有掩飾自己看向她的陰冷目光。
崔幼綾激靈靈打了幾個冷戰(zhàn),心里卻傻愣愣的高興。
由明珠公主對付喬妧,自己可坐收漁翁之利了!
可是她望眼欲穿,一直等到晚宴開席,也沒有任何動靜,不由有些失望。
晚宴,男女賓是不同席的。
因此喬妧還沒有見到沈青川!
這樣的晚宴,吃是其次,表演才是重頭戲。
她這樣的已婚少婦自然不是重心,那些個待字閨中的少女,紛紛卯足了勁,吹拉彈唱輪番上陣,只求能在皇后心里留個好印象!
要知道,皇后所出的二皇子可還沒有正妃。
而那位脾氣暴躁,相貌卻是一等一的福王連一個側(cè)妃都還沒納!
這都是她們的機會?。?br/>
有了表演好下酒!
喬妧不知不覺中,自斟自飲了好幾杯。
今夜的酒是梨花白。
度數(shù)很低,可喬妧喝了大半壺后就覺得頭有點暈。
大概是殿內(nèi)空氣不流通,太悶了!
喬妧扶著寶兒的手,準備出去透透氣!
今夜是十六。
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夜便有一輪滿滿的圓月。
月亮的清輝灑落大地,為萬物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
“寶兒,你知道嗎?在我們那邊,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過這樣的月光了!”
費寶兒懵懂:“公主,月光一直是如此??!”
喬妧輕笑一聲,摸了摸她的小圓臉。
這一刻,她突然好想家!
她的思緒正亂飛之際,視線里冉冉升起一個黃色紙燈。
“居然有人放孔明燈!”
喬妧提起裙擺,不顧費寶兒的阻攔,朝著孔明燈的方向而去!
跑過御花園的那座橋時,她腳底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咕咚”一聲就掉進了水里!
費寶兒大驚失色,一邊飛奔一邊叫救命。
她剛跑到小河邊,就見一個喬妧濕漉漉的頭從水里鉆出來,聲音十分鎮(zhèn)定:“別慌,我沒事!”
小河的水不深,不過弄得她一身臟污了,她從小河里爬出來,寶兒忙上前扶住她。
“公主,棲喬宮里還有您的衣服,我們趕緊回去換換吧!”
兩人剛剛一番動靜不小,不過可能大家都在關(guān)注宴席,這么半天,也沒有人上前來!
寶兒攙著她往前走,走到橋的一半時,喬妧突然停下腳步,彎腰伸手在橋面上摸了摸!
橋面摸起來濕膩膩的,聞起來卻沒有味道!
奇怪!
她剛剛明明感覺踩到了什么東西,才會往前滑倒的。
但如果是有人在橋上涂了油之類的,總會留下氣味的!
秋夜里的風十分的涼,她這么一停頓,已經(jīng)打了兩個噴嚏!
寶兒緊張的不行,連拖帶拽要將喬妧拉回棲喬宮!
兩人走出光線較為昏暗的御花園后,喬妧下意識的回頭看一眼,發(fā)現(xiàn)地上有兩排腳印。
深的,自然是她的!
不斷變淺的,則是寶兒的!
她腦中靈光一閃,恍然明白過來!
原來橋上的東西,竟然是那個!
是巧合?還是有心人安排的呢?
她停下腳步,眉頭輕輕蹙起,吩咐道:“寶兒,我可以自己回宮,你現(xiàn)在想辦法幫我去把瑞王請來!”
寶兒輕聲道:“請那個小魔頭干嘛?我只是一個奴婢,哪里請得動他?”
喬妧輕輕一笑:“你就告訴他,我要跟他玩躲貓貓,我要是輸了,就讓他當馬騎,他肯定會來的!”
喬妧湊近寶兒的耳朵,小聲吩咐了一番!
寶兒雖然一臉疑惑不解,卻還是輕聲嘟囔著去了!
棲喬宮本是儲秀宮的一個偏殿,距離楚皇所居的正陽宮很近。
楚皇上位后,為顯慈愛親和,便將這個偏殿隔斷,親自提筆棲喬宮,賜給喬妧居住。
這宮靠近御花園和正陽宮,算是內(nèi)環(huán)的絕佳好位置,就是面積小了點,宮室不多!
喬妧一身濕淋淋的進去,把正在門口東張西望的粗使宮女小春嚇了一跳:“公主,您這,這是怎么了?”
喬妧沒有戳破她略有些慌張的神色:“無妨,我失足落水了,去換身衣服即可!”
她進屋,打開箱籠。
昔日那些華美衣衫,如今還安安靜靜的躺在里面。
她抽出一身鵝黃的衣衫正要換上,耳中卻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好渴,小安子,快給我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