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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晴坐在牧遠(yuǎn)后桌,對他有些好感,經(jīng)常跟芷蕓:“我覺得牧遠(yuǎn)好優(yōu)秀啊,你看他多難的數(shù)學(xué)題都會做?!薄澳悴恢?,牧遠(yuǎn)的字有多漂亮?!薄拔易蛱旄钖|西,剛巧他跟他同桌‘你要記得還給我,不要讓我好找’,因為我有前科,我以為他在我,我翻了一個白眼,他看到了,很無辜地向我道歉,你不知道那個表情多可愛?!薄?br/>
信上的交流以及那個酷似堂哥的背影讓思瑜不同于其他男生,但他的成績比芷蕓差,字也寫得一般,平時沒什么交流,也捕捉不到什么精彩的表情,芷蕓覺得他沒什么可與人道,哪怕單晴是她的好朋友,真正親近他的理由她也不出。
上下學(xué)路上,單晴和芷蕓很喜歡唱歌,唱當(dāng)時流行的歌、唱學(xué)校廣播播的經(jīng)典老歌、唱各自偶像的歌,兩人都很樂意當(dāng)彼此的聽眾,雖然每次聽完聽者都會搖搖頭吐槽唱者唱得矯揉造作,像無病呻吟,打動不了人心。
有一陣子兩人總是拿各自的偶像來對比,還非要計較出個勝負(fù),難免幼稚地互相詆毀,所以經(jīng)常會起沖突。一起沖突,芷蕓就十分傲嬌地直直往前面走去,不搭理單晴,單晴在后面默默地走,兩人別別扭扭地走了一段路、還沒出校門,單晴就突然跑上前去搖芷蕓的手臂,一個勁地夸她偶像,芷蕓就止不住咯咯直笑:“你剛剛是不是在尋思措辭?”“是啊是啊,你最聰明了,一猜就中?!薄澳钱?dāng)然,如果是我,我早就想出來了?!眱扇司陀种貧w于好了。
那個時候的感情那么單純、那么簡單,總是斷就斷,合也能合。經(jīng)過多次拉扯后,她們也漸漸學(xué)會了為對方著想,不再一個勁地只顧索取,自己卻吝于付出。
周末芷蕓總要找理由邀單晴同去學(xué)校閑逛,企圖與思瑜偶遇。結(jié)果沒一次能偶遇上他,與單晴倒多了挺多相處的時光,還解鎖了很多藏在內(nèi)心的調(diào)皮,比如在黑板上涂鴉、偷偷翻教室的窗、往同學(xué)書里塞紙條惡作劇,多了很多兩人之間的秘密。晚上一起坐在假山上的長椅上賞月數(shù)星、應(yīng)付各色各式的搭訕,也是別樣的樂趣。
當(dāng)時有個跟單晴認(rèn)識的同學(xué)在路上想跟芷蕓打招呼卻苦于不知她姓名,最后靈機一動,她叫了單晴的名字,芷蕓左顧右盼都沒尋到單晴的身影,疑惑地看向她,她:“單晴不在。我只是想叫你,但又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不過我覺得只要叫單晴的名字,你就會回頭。”
后來有一個課間歌,思瑜被好哥們推薦唱了一首“明天會更好”并領(lǐng)唱,得到了一個“歌王”的稱號。原以為這是起他的一大談資,卻因為此事的人盡皆知反倒讓芷蕓失去提及的勇氣,甚至人家主動起時她也只是尷尬地翻過去,竭力掩飾別人提起思瑜時給她帶來的喜悅和慌張。
單晴跟妹妹住在親戚家閑置的房子,沒有家長陪同。芷蕓想她們應(yīng)該是會很孤獨、很害怕的,所以一有空閑就爭分奪秒地跑去串門,晚上也經(jīng)常逗留到很晚才回家睡覺,因此經(jīng)常被父親責(zé)罵。芷蕓敢怒不敢言:“我哪里做錯了,她們那么孤獨,我去陪陪她們有什么錯?”但就算有時被罵哭了,第二天還是會開開心心地繼續(xù)去串門,偶爾不切實際地想:“如果爸爸沒有這么不講道理、不近人情,我都想晚上也在她們這里睡了?!?br/>
好多次單晴還在睡覺,被芷蕓吵醒,開了門推搡著自己房間太亂不讓芷蕓進,邊上卻還留下很大一個空位,讓芷蕓能一股腦地往她房間沖。
在單晴房間里做各種游戲,吵吵鬧鬧的感覺就像是進入了另一方凈土,無人打擾。很愜意的時光,讓芷蕓總覺得時間太少,根本不樂意回家。
芷蕓、單晴和單晴妹妹很喜歡的一項娛樂是一起玩‘你比我猜’的游戲,搜腸刮肚加上翻查成語詞典、新華字典,就是要找諸如“魑魅魍魎”這類從未見過的、要通過查字典先學(xué)會讀音才能比劃的、需要搭配各種毫無邏輯的動作的奇葩詞語和各式諺語、俗語,雖然經(jīng)常猜不出來,歡聲笑語卻不斷,而且百玩不厭。
有一次玩“你比我猜”,單晴先比了個2,表示有兩個字。然后比1,做了個思考的動作,又比了2,模仿一條魚在游,芷蕓心念一動,羞紅了臉,吶吶道:“思考?游泳?是什么???”單晴壞笑道:“是走進你心里的那個人?!薄拔倚睦餂]有人?!眴吻绻室馍鷼獾貑柕溃骸澳氵B我也要隱瞞嗎?”“他不夠優(yōu)秀。”“他唱歌那么動聽,聽還會彈吉他。”“差不多吧,也沒有覺得很驚艷啊?!绷ⅠR又道:“還是牧遠(yuǎn)比較優(yōu)秀,各方面都拔尖,名副其實的能型人才。”單晴無奈地?fù)u搖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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