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沒想到季總現(xiàn)在還能分心過來,不知你有什么事情要問我的大兒媳婦?”倪韜故意咬重“大兒媳婦”這個稱呼,果然看到季塵的臉色有些微變化。
在得知訂婚宴那天,倪文浩走失是季塵幫忙找到的,倪韜就懷疑過他跟顏思葭之間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看到,也印證了心中的猜想。
“我以為在這種緊要的關(guān)頭,不管怎么說我們都應(yīng)該站在同一陣線才是,不過倪老似乎并不這樣想,倒是我自作多情了。”季塵說著便打算起身,還是倪亦銘出聲攔住了他。
雖說心里實在不待見面前這個男人,但是倪亦銘很清楚目前的狀況只有他能解決,畢竟現(xiàn)在的有勢力的倪家并不是他們一家。
“季總,我爸年紀(jì)大了,說話比較由著性子來,還請你不要見怪?!?br/>
倪韜沒想到季塵竟然給他甩臉子,但是現(xiàn)在確實不適合跟他撕破臉,也只能忍著他這樣的行為。
季塵也不是真的想走,聽到倪亦銘的挽留,自然順著他的話再次坐下來。
“倪老是性情中人,其實我也明白,只是我這個人不太喜歡聽不中聽的話,不管是誰都不行?!?br/>
倪韜被季塵的話氣得不輕,當(dāng)即便站起身,“既然季總愿意出手幫一把,那我也只能拉下這張老臉跟你道聲謝了,但是恕我不能奉陪了。”
說著他便打算回房,像他這樣一把年紀(jì)了,還從來沒在哪個小輩身上受過這種氣。
“爸……”顏思葭遲疑地喊了一聲,隨后又看向季塵。
他今天怎么這樣咄咄逼人?以他平常的言行來看,并不是這樣的人,難道說其實一直以來只是她從來沒看清他過?
“倪老,我覺得我待會要說的事情,你應(yīng)該會很感興趣,所以,我建議你還是留下來聽一聽?!?br/>
季塵靠著沙發(fā)坐著,大喇喇的模樣好像這里就是自己的家,而其他人才是來他家里做客的人,顯得有些拘謹(jǐn)。
倪韜的腳步僵在原地,他站了好一會才坐回,顏思葭有些擔(dān)憂地看了他一眼。
“季總,我希望你待會說的事情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會讓我感興趣?!蹦唔w板著一張臉,他對著季塵實在擺不出什么好臉色來。
“倪老,你也不要生氣,其實我剛才說那些話都只是想讓你明白,以你現(xiàn)在的處境,即便是我這樣的小輩都能隨便給你氣受。如果你還掌管著倪氏,那怎么說也會讓我有所忌憚,根本說不出那樣的話來?!?br/>
“你是故意來給我難堪的?”倪韜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放在身側(cè)的雙手握成拳,恨不得在下一刻就直接揮到季塵臉上。
顏思葭見倪韜這樣,趕忙上前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還低聲安撫了他幾句。而倪亦銘卻一臉若有所思地看著季塵,似乎覺得他剛才說的那些話還有別的深意。
季塵笑著擺了擺手,“倪老怎么一直就惡意揣測我的意思呢?我來這里不是為了拉仇恨的,而是尋找盟友?!?br/>
“倪氏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我手中了,我有什么資格成為季總的盟友?”倪韜自嘲地說了一句。
而這時倪亦銘卻開口問:“季總的意思是會幫助我們奪回倪氏?”
“小少爺果然是明白人,一下就懂我的意思?!奔緣m夸贊了倪亦銘一句,卻并沒有讓倪亦銘覺得高興。
“為什么?”倪韜怔神。
“奪回倪氏是你回a市的原因吧!如果奪回了,你還會留下來嗎?”季塵這話是對著顏思葭說的,他的話讓倪韜和倪亦銘都看向她。
“我……”顏思葭沒想到季塵突然會將話語轉(zhuǎn)到她身上,面對著三道視線,她一時間有些語塞。
這下不僅是倪韜,連倪亦銘的眉頭都皺了起來。之前他的心中有過一個猜測,他不敢輕易斷定,但是現(xiàn)在看到季塵看向顏思葭的眼神,他幾乎要確定了。
“其實這件事說起來很簡單,不過是因為醫(yī)院內(nèi)部有人可以輕易做手腳。但是我們想要找到證據(jù)卻不太容易,對方也正是抓住這點,才有恃無恐?!?br/>
在氣氛有些凝結(jié)的時候,季塵又突然轉(zhuǎn)到那件事故上。
三人都被季塵跳躍的思維弄得有些混亂了,怎么一下說倪氏的掌管權(quán),一下又說回事故了?這其中難道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嗎?
“其實你是想說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倪勝?”顏思葭原本還不明白季塵那些話究竟有什么意思,還是因為回憶到的那些事提醒了她。
“對,所以我來也是為了告訴你們,這件事雖說看起來是他們得逞了,但是你們也可以趁此機(jī)會,重新進(jìn)入倪氏?!?br/>
“這件事跟奪回倪氏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倪亦銘一直在梳理季塵說的那些話,那些看似毫無邏輯的話,卻都透露出了重要的消息。
季塵這時將目光轉(zhuǎn)到倪韜身上,“五年前的事,倪小少爺不清楚,但是我想倪老應(yīng)該是十分清楚的,是吧?”
“你指的是哪件事?”倪韜眼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五年前的事,除了倪勝從他手中奪過倪氏,還能有什么?
“倪勝能奪走倪氏的契機(jī)?!?br/>
“契機(jī)?我不明白?!蹦唔w糊涂了,雖然他不太想回想那件事,但是他記得比誰都清楚,多年來的心血一朝被他人奪去,即便那個人是他的胞弟,仍是讓他大受打擊。
可是他至今都想不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當(dāng)時的他不在國內(nèi),等回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手中的股票已經(jīng)被倪勝低價購走,倪氏易主。
“那個時候你在哪?”季塵怔忡,問道。
倪韜沉默了一會,這才說道:“那個時候我?guī)е髢鹤釉诘聡筢t(yī)。”
坐在一旁的顏思葭突然僵住身子,季塵淡然地瞥了她一眼,“難怪,看來倪勝還真是走運了。”
季塵沒有問及在國外的事情,讓倪韜和顏思葭同時松了口氣。
將兩人的神情一一收入眼底,季塵暫且不表,而是說道:“五年前,倪氏旗下一個主要運營品牌的儀器出了故障,鬧出了人命,還搭上了一個醫(yī)生的命,這件事,倪老一點消息都沒有聽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