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情況必須先給衛(wèi)景曜止血,謝扶搖想也沒想便直接從衣服上撕下了布條,纏繞在了傷口上。
對于謝扶搖來說,處理這種傷口,早已經十分的熟練。
包扎雖然非常簡單,但是謝扶搖不知道這個傷口有多深,更不知道他對衛(wèi)景曜有沒有什么影響。
眼下必須趕緊離開這里,盡快找到一個大夫給衛(wèi)景曜醫(yī)治。
謝扶搖抬起頭來,偌大的沙漠一望無際,大的可怕也靜的可怕。
剛才兩個人為了逃命,并沒有注意到離開的方向,也不知這里究竟是何處,能不能找得到人煙。
衛(wèi)景曜依舊還在昏迷著,嘴唇干涸的失了血色,可是眼下在荒漠之中,怎么會有水源。
可若是喝不到水,衛(wèi)景曜會不會……謝扶搖不敢再繼續(xù)想下去。
這周圍雖然找不到水源,但是還有別的辦法。
謝扶搖四處查看著,好像在找什么東西,佩劍呢,衛(wèi)景曜的佩劍不見了。
想必是剛才逃跑的時候,衛(wèi)景曜全力護住自己,嫌佩劍太礙事,所以隨手丟掉了吧。
雖然沒有找到佩劍,不過在衛(wèi)景曜的腰間,謝扶搖發(fā)現(xiàn)了一枚小巧的匕首,應該是他用來防身的。
謝扶搖握著匕首,看著自己的手腕。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劃了下去。
殷紅的鮮血說著手腕流下,謝扶搖趕緊將手湊到了衛(wèi)景曜的嘴邊,將血喂給了衛(wèi)景曜。
后面的路還有很長,眼下也只能暫時這樣了。
謝扶搖簡單處理了一下手腕的傷口,將衛(wèi)景曜背在身上,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以自己的力氣想要背動他,還是有些勉強了。
有植物的地方一般會有水源,有水源就容易找到人家,只要順著植物的軌跡走,相信很快就能走出這片沙漠。
豐寧府。
謝蕭晟在房間里來回踱步,眉心是舒展不開的焦慮。
“謝將軍你先別急,相信他們一定能把人找到的?!?br/>
黃遠山雖然這么說著,可是他心里卻一點底都沒有。
紫玉站在角落里用余光瞥著一動一靜的兩個人。
現(xiàn)在房間里只有謝蕭晟和黃遠山是自己開口的最好時機,可是該怎么把黃遠山支出去呢?
“將軍,我……我有話想跟您說?!弊嫌窦m結的絞著手指,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有什么直說就好,難道你想到了什么線索?”謝蕭晟停下腳步,直勾勾地看著紫玉。
“沒……那個,將軍,您能不能先出來一下,我想和您一個人說。”紫玉低著頭道。
謝蕭晟半瞇著眼睛,神情之中滿是探究,雖然心里萬分懷疑,但他還是走了出去。
“有什么話,說吧!”謝蕭晟走回房間之后,隨手坐了下來。
紫玉警惕的在謝蕭晟耳邊嘀咕了兩句,謝蕭晟猛然站起身來,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說什么,皇上來了這里!”
“嗯?!弊嫌裰刂氐攸c了點頭,“剛才玄一大人讓我找的人就是皇上?!?br/>
“你剛才怎么不說。”謝蕭晟心里一陣后怕,光是謝扶搖失蹤就已經夠棘手的了,如今又把皇上牽扯了進來。
“剛才在外面人太多了,奴婢怕暴露皇上的身份,所以沒有開口?!弊嫌裥÷暤?。
謝蕭晟知道紫玉的顧慮是對的,自己是關心則亂了。
萬一皇上的行蹤暴露,一定會引起賊人的不軌,若是如此,事情遠比他們始終要麻煩得多。
可是嚴明和玄九都去找了那么久了,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就連玄一也沒有回來,他們不會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到處是一片荒涼的景象,謝扶搖輕輕將衛(wèi)景曜靠在石頭上,重重的喘著粗氣。
超出負荷的體力運動,讓謝扶搖快速的失去著身體的水分,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和已經濕透了的墊衣昭示著一切。
如果再找不到人家,自己和衛(wèi)景曜都會死在這片荒漠之中的,明明都已經走了那么久,為什么就是找不到人家。
謝扶搖靠在衛(wèi)景曜的旁邊,望著漫天的星斗暗自發(fā)呆。
“北斗星!”謝扶搖舔了舔泛著干皮的嘴唇,興奮道,豐寧城的方向正南,只要往南走,一定能走到。
再坐下去,只會繼續(xù)消耗自己的體力,倒不如一鼓作氣,憑著信念離開這里。
謝扶搖給自己鼓了鼓勁,背上衛(wèi)景曜,朝著南面的方向,咬了咬牙走了下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路途還有多遠,謝扶搖只感覺自己眼前一片恍惚,他搖晃了一下身子,重重地倒了下去。
等到謝扶搖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了一個溫暖舒適的床上。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總感覺這個房間格外的熟悉。
“小姐,你終于醒了!”紫玉連忙放下手中的藥碗,興奮地跑了過來。
“紫玉?我怎么會在這里?”謝扶搖皺了皺眉頭,太陽穴處傳來的一陣刺痛。
“是嚴公子,他帶人找到你的。”紫玉貼心的將謝扶搖了起來。
“他在哪里找到的我們?”
謝扶搖仔細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已經被細心的包扎了起來,就連脖子上也纏上了繃帶。
“聽說,好像是在鐵血營的不遠處,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了。”
原來自己已經走到那里了嗎,謝扶搖心道。
“聽說嚴公子找到你的時候,你和皇上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嚴公子都快嚇壞了。”
“衛(wèi)景曜呢!他怎么樣了!”謝扶搖激動的說道。
一想到衛(wèi)景曜后腦部血流不止的傷口,謝扶搖心隱隱擔心。
“小姐,你別擔心,皇上只是皮外傷并沒有什么大礙?!?br/>
紫玉連忙按住了謝扶搖,不讓她亂動,因為之前府里的軍醫(yī)說了,謝扶搖脖子中的傷口雖然不深。
但是在荒漠中沒有好好處理,再加上飛沙感染,又耽誤了治療的時間,要是再不好好休養(yǎng),很有可能會留下永久性的疤痕。
“我想去看看他!”謝扶搖掙扎著站起身來。
“小姐,軍醫(yī)說了您現(xiàn)在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到處亂跑?!弊嫌襁B忙阻止道。
“不,不看他一眼,我不放心。”謝扶搖執(zhí)著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