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那么不學(xué)好,???把自己弄成了這副鬼樣子,你當時是怎么想的你……你很不檢點你知道嗎?你很隨便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不可壓抑的憤怒,握著她雙肩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用力。
“你說什么?”原本沉浸在過去回憶所帶來的痛苦里的凌童雨聽到他這一番話,猛地抬起頭來看著他,連肩膀上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十七歲,應(yīng)該是在學(xué)校好好念書的年紀,可居然給我未婚懷孕!凌童雨,你這個腦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你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表n紀楓又抬手,捏著她的下巴,看著她的臉,“多么純潔、多么天真的一張臉,可是你,居然……有著這樣不堪的過去,看看,因為你,曉溪過的是什么日子!”
他的話就像刀一樣割在她的心尖上,疼的一陣一陣流血,疼的她渾身都開始顫抖,那忍不住的眼淚終于慢慢從眼眶里流出,滑過她白玉無瑕的臉龐——
那眼淚流到了韓紀楓的手指,接著,一股冰冷的感覺滑入他的掌心,他的手,頓時一怔,堅硬的心里涌起一股從未有過,無法言說的感覺。
“韓紀楓,誰都可以罵我,誰都可以侮辱我,就是你不可以?!绷柰暌话褤]開的手,她用力將眼淚咽了回去,說道。
“……”她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誰都可以罵,就是他韓紀楓不可以?
深呼吸了一口,凌童雨已經(jīng)恢復(fù)了冷靜,她用衣袖一把抹去臉上的眼淚,冷冷地說道——
“今天曉溪的事情,謝謝你了。以后……除了工作場合,我希望我們不要再有任何交集,因為,這樣不檢點,這樣隨便的我,不值得你跟我多說一句話。韓總裁,晚安!”
“砰!”
她懷著極大的憤怒猛地打開車門,又狠狠的關(guān)上,然后踩著有力的步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的視線。
韓紀楓的手往前一伸,原本要拉住她的,但最終只碰到她衣袖的一角,頓了頓,手縮了回來,望著她匆匆離去的瘦弱背影,他的心,突然有種從未有過的,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這是怎么了?
他一向心堅如鐵,出了名的冷酷無情,可偏偏,這個女人今晚竟然影響了他的情緒,甚至一度導(dǎo)致他失控,口不擇言。
凌童雨用力地踩著樓梯階一步一步往上——
“明明他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魁禍首,他居然這樣說我,他,他到底憑什么啊?!币贿叞l(fā)泄般踩著地,一邊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凌童雨,不要再和他有任何交集了,想想六年前,他是怎么毀了你的,你怎么能忘記那些事呢!他本質(zhì)上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
大韓集團。
雖然已經(jīng)和韓紀楓鬧掰了,并且打算不再和他有工作以外的交集,當然,她不認為韓紀楓在知道她是個不檢點隨便的女人后,還會跟她說什么話。
但是,班還是要上的,因為她需要錢,需要生活,需要繼續(xù)在服裝設(shè)計師的道路上努力。
向來素面朝天的她,特意化了個淺淺的淡妝,選了一套淺黃的小西裝,搭配著白色裙子來上班了。
深呼吸了一口氣,坐在辦公桌前,準備開始工作。
“凌童雨,這份材料是剛才總監(jiān)落下的,我現(xiàn)在有急事,你把它送到35樓會議室去,總監(jiān)急著要?!?br/>
總監(jiān)秘書黃岑高貴冷艷地出現(xiàn)在她的辦公桌前,敲了敲她的桌子,說道,將一個U盤交給了她。
“哦,好的,我馬上就去?!绷柰赀B忙站了起來,抱著材料往黃岑指定的地方走去。
敲了敲35樓辦公室的大門。
“進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那邊傳了過來。
凌童雨愣了一下,這是韓紀楓的聲音,不是葉貞貞要材料嗎?扭頭看了看墻上的數(shù)字,是35樓沒錯啊。
她帶著狐疑的心情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走了進去。
剛一走進去,里面所有的人頓時全部朝她這邊看了過來,天,凌童雨頓時嚇了一跳,韓紀楓確實在里面,他朝她看了過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陪著銀藍的領(lǐng)帶,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冷峻的氣息,坐在他身邊的人,則是總監(jiān)葉貞貞。看到他的目光,凌童雨連忙將視線收了回來。
但是今天,韓紀楓沒有坐最中央的位置,一個看起來表情嚴肅地嚇人的老頭兒坐在了平日他的位置上,他手里雖然拿著拐杖,但是整個人散發(fā)著一股威嚴的氣息。
看樣子,他們都在等著什么似的。
“拿來了嗎?”葉貞貞出聲,看著她,問道。
“噢,拿來了?!绷柰赀B忙回答,這應(yīng)該在召開一個很重要的高層會議吧,因為她知道的高管似乎都在場,而且氛圍特別嚴肅,嚴肅的有點嚇人。
“……”葉貞貞朝她做了個手勢,示意她將帶來的盤插到電腦里去。
凌童雨會意,將盤插進了電腦里。
“凌童雨,No,youtellusabouttheBlaineteamcoreplansinChinatoeverybody(現(xiàn)在,你向大家介紹一下這次布萊恩團隊在中國的核心計劃吧)?!比~貞貞清晰有力的聲音透過麥克傳了過來,凌童雨頓時愣了一下,英語?
她的英語水平本來就只有高中水平,然后高中沒有畢業(yè)就輟學(xué)生子,那么多年沒有碰過英語,早就生疏了。
葉貞貞的這句話,她根本就聽不懂。
可是,在大韓這樣的國際性大集團,高管里面站了百分之四十是外國人,在會議上用英語是非常平常的事情。
怎么辦?凌童雨的額頭上開始冒冷汗,手心開始發(fā)熱,臉色也有些發(fā)白。
見她站在那里發(fā)呆,頓時會議室的高管們臉上露出了不悅的表情,他們的時間非常寶貴,凌童雨這樣半天沒有行動,當然會引起眾人的不滿。
韓紀楓的視線從手里的文件里抬了起來,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