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么回事?
諸侯都已經(jīng)掌握了軍力,卻還在向其他地方的文武百官報告“工作”。
這不是一方霸主嗎?
這還不算完。
一年的俸祿,就是二十萬石。
另一條,則是:生生不息。
他們可以享受到政府的優(yōu)待。
文武百官們的心中都是這樣想的。
這等于是整個天下,都在為皇族服務。
這還能怪誰?
這也是詹徽,楊靖,大理寺三位長老為何會這么為難的緣故。
而另一條,則是《鳴冤書》中的第二條。
廢黜了大臣之位。
老實說。
哪怕詹徽如今已經(jīng)是文武百官之主,但是論官位,也不過是從二品。
而大權,也一直掌握在吏部司與都察院手中。
如果是以前的話。
作為一名百官之長,執(zhí)掌大事,一聲令下,就連皇上都要禮讓三分的“宰相”。
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至于文武百官,那更是無話可說。
中書省的行政長官,就是在這里。
這就像是所有人,都在為自己的終極目標而努力。
取消了中書省。
六大統(tǒng)領心情大好。
但沒有了丞相的牽制,他只能在中央游走。
可現(xiàn)在,他們身為總管,竟然要和皇上正面相對。
這么多年過去了。
這位陛下幾乎是三年會“撤職”一次。
長江后浪推前浪。
這讓百官吃盡了苦頭。
這讓他們如何反駁?
第三條。
這一次的審訊,名義上是三個部門一起審訊,但是所有的罪證,都掌握在了御林軍的手中。
而且,誰都知道,藍玉謀反的確鑿證據(jù),是不是真的?
這是禁忌。
再多說下去,他的名字就會被牽扯進《藍玉案》里,變成幫兇。
不是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像蘇懷這般肆無忌憚的。
那《鳴冤書》,他已經(jīng)讀了很久了。
一群文武百官,一個個都有一種可以背誦下來的感覺。
但是,如果是辦案的話。
“詹大人,我們好像不知道該怎么做?!?br/>
“只有得罪了不少,才能給他定罪?!?br/>
“但是,這并不能滿足陛下的條件?!?br/>
這還用你說?
詹徽先是和那個人對視一眼,然后又環(huán)顧四周。
卻見大多數(shù)人,都在抓耳撓腮。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之色。
“罪魁禍首蘇懷來了。”
與此同時。
文武百官們,都是一臉懵逼。
詹徽的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
離開皇宮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
本來,百官商議到半夜,定下對策之后,再進行下一步行動。
誰知道,這才剛開始。
詹徽覺得這人的嗓音有些熟悉。
目光一掃。
蔣瓛走在最前面。
背后。
這人,赫然便是剛剛返回地牢,還未來得及安頓下來,便被抓了起來,進行“會審”的蘇懷。
詹徽迅速反應過來。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陛下都一把年紀了,還能有這樣的精力?
毫無疑問。
這個時候,皇帝陛下應該就在都察院里。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清晰地聽到。
其他文武百官也是如此。
他的臉色,也是變得凝重了起來。
“皇上有令,蘇懷犯下重罪,詹大人,現(xiàn)在就可以審訊了?!?br/>
于是,他就在門前坐下。
而在他的身后,數(shù)名侍衛(wèi)迅速將他引到了中央。
就在這時。
蘇懷抬起頭,看到了一張張面孔。
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目光一掃。
現(xiàn)場一片寂靜。
更多的人,還是一臉的茫然。
“詹大人,楊大人,崔大人。”
蔣瓛又一次開口。
詹徽和楊靖,還有大理寺的崔文清,面面相覷。
緊接著。
是地位最底層的崔文清。
他的聲音很大。
一開口,他就直奔主題。
“蘇懷,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錯嗎?”
蘇懷抬頭。
文武百官們,此刻都是整整齊齊的正襟危坐,端莊而莊嚴。
再加上“人多勢眾”的優(yōu)勢,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這是何等的威風。
但是。
有了【唇槍舌劍】這個角色的加持。
蘇懷非但沒有感覺到壓力,反而感覺到了一絲反彈。
“諸位,有什么不對嗎?”
話音落下。
仿佛被按下了一個按鈕。
“大膽!”
“伶牙俐齒,如此冒犯天威,冒犯陛下,豈是你能書寫出來的?”
“大逆不道?!?br/>
蘇懷抬起頭來。
“之前,你們就是這么說的,現(xiàn)在又來?”
“夏天的大雪,是上天給的答復?!?br/>
“當一個人受到了冤屈,這就是大逆不道?!?br/>
“你們?yōu)槭裁床惶嶙h,讓陛下毀掉這大鼓?”
話音落下。
群臣頓時群情激憤。
大殿內。
而朱元璋,則是在朱允炆的陪伴下,靜靜地坐在那里。
他的拳頭,猛地一握。
“陛下息怒,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br/>
顯然,朱元璋已經(jīng)有些按捺不住了。
朱允炆見狀,趕緊上去勸慰道。
沒想到。
朱元璋一開始就怒道:“辦案的第一步,就是要震懾罪犯。所以,這第一個問題,才是最重要的?!?br/>
“不一上來就把他打趴下,這案子還如何審理?”
“咱們就讓他們按照《鳴冤書》上的,一字一頓的往犯人嘴里塞?!?br/>
“這是在打我的臉?!?br/>
“他們打的什么主意,還不清楚嗎?在他們心中,莫非就是在說,那個叛逆說的是真的?”
朱允炆見自己的祖父如此生氣,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這一次的封疆大吏,確實是出了點問題。
而作為臣子,也不會反對。
這么一想。
朱允炆的臉色也是一沉。
若是《鳴冤書》前兩句,就是對皇上的忠告。
那他覺得這個蘇懷,也是個不錯的苗子。
說不定,朱允炆還會替他求饒呢。
然而。
可他從一開始,就以《藍玉案》為起點。
前兩種說法,都是舉例,還有那牛逼哄哄的話:老爺子的錯誤,在這之中,頂多也就是一兩成而已。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藍玉案》做鋪墊。
他要討回公道。
他最大的目標,就是逼著皇上,讓皇上放下這件案子?
“如果朱允炆真的是一位真正的帝王,又怎么會讓皇帝給其趟開大路呢?”
就這一點。
一定要殺了他。
“陛下,你就不用擔心了,那些大臣之中,肯定會有一些是忠心耿耿的?!?br/>
聽到這話,朱元璋給了朱允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