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媽,你猜猜我今天看見什么了?”朵朵從小被舅媽一口水一口飯養(yǎng)大,顧玉瑾又是個稀罕孩子、護短的,親的就跟自家女兒一樣,因此兩人有什么八卦喜歡互相交流。
“什么呀?隔壁家女主人發(fā)現(xiàn)自家男人外面有男人了?還是張家阿姨的兒媳婦生兒子了?”
“都不是,是哥哥的花瓶老婆,我今天和同學一起在餐廳里吃飯,看見大嫂和一男的勾勾搭搭的,好親密的模樣。那男的看起來是十足的高富帥,不過和哥哥相比較,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朵朵咬著筷子說道。
“什么?趙媚兒勾搭男人?“秦母顧玉卿驚得把碗放下,“哼,看吧,我就說盛楠取了個花瓶回來,不說三年沒生孩子,竟然在外面拈花惹草勾引男人!你們說說趙媚兒弱不經風、瘦弱的樣子,屁股不大、沒點肉,哪像是會生兒子的主。我看啊,他們還是早點離了好!“
秦父給自家老婆盛了碗蔬菜湯,不急不緩地說:“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悔一段婚,媳婦是兒子選的,他們要怎樣過是他們的事兒!你做媽媽的不用操心?!?br/>
“你就會說風涼話。人家張家兒媳婦才進門兩年,都快生第二胎了!你看見人家白白胖胖的孫子就不想抱抱?“
“我又不是沒抱過孩子?!扒馗盖靥煨南?,我老來得子的事何嘗不新鮮。和他同齡的,哪個不眼紅他五十歲還能和四十歲的老婆生個兒子。
一直乖乖吃飯的乖寶秦盛桐擦擦嘴,嘻嘻哈哈地問:“媽媽,你為什么不喜歡大嫂?我倒覺得大搜挺配大哥,而且大哥看起來很愛大嫂的樣子!“
“小孩子家家吃你的飯,情情愛愛你懂什么!”秦母駁斥道,“媚兒進門我是反對過,后來想反正媳婦進門了,那我就好好把她當半個女兒待吧!可你看她媽媽是什么德行,盛楠為他們家管理毫德集團費了多少人力物力財力,不偏心、也沒撈一丁點好處,反而三年來被人罵成‘挖空她們趙家’,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我們盛楠做的還少嗎?你們再看看盛楠岳母娘刁鉆、精明的模樣,她有給過盛楠好臉色看么!依我看啊,索性撂挑子不干了,把媳婦換掉。“
“行了,在家里嘮叨兩句就好了,盛楠聽見了又得說你?!扒馗复蛑?,但語氣還是維護著老婆,”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過過嘴癮,上回去醫(yī)院,你見盛楠獨自杵在病房門口抽悶煙,我可是瞄到你眼睛濕了?!?br/>
“就你眼力好,前兩天有個牌友和我說,她家有個侄女從國外歸來,是個碩士級的海歸,年齡和媚兒差不多,長的也不賴,我想呀,要不撮合撮合……”
秦盛桐一聽,聽出了貓膩,要換嫂子,他第一個不同意。
他把碗一撂,起身便走,嘴里嘟囔道:“媽你這是要哥哥腳踏兩只船!虧你自己還是女人呢!”
“……?!鼻厥⒍涫沁@樣的反應。
秦天閉眼表示無語。
第二日中午,趙媚兒回娘家探親,帶了一堆禮物,有休閑服、禮服、老年人補品等等。
再次回到熟悉的家,媚兒有股不一樣的感覺,趙家位于徐匯區(qū)富人聚集的地段,周圍鄰居非富即貴,趙家夫妻倒是保持著低調的作風。
這一世,趙媚兒理解父母不張揚的原因,女兒嫁給豪門,連帶自家公司做了嫁妝“給”了女婿,女兒、公司靠女婿活,他們覺得沒臉面嘚瑟。
趙媚兒明白,秦盛楠為毫德集團付出的努力與辛苦,單不提年年上番的利潤,光是毫德集團這幾年擴寬的市場-在浙江、江蘇等地少說也占了四成的市場份額,便看的出,毫德集團發(fā)展借的是秦盛楠的力。
趙媚兒的爺爺以銷售建筑材料起家,后來借著改革的春風發(fā)了大財,繼而開始涉水房地產等領域,輪到媚兒爸爸接手時,毫德集團在上海的房地產行業(yè)已經占據了舉足輕重的位置,只是穩(wěn)中求勝也會有出紕漏的時候,后來秦盛楠力挽狂瀾,幫助豪德渡過難關后,順便把趙家寶貝給拐走了。
趙氏夫妻只生了女兒,所以把媚兒看得很重。趙母對于“強盜”似的秦盛楠搶走女兒的行徑表示不屑,為了表示抗議,她歷來不稀罕秦盛楠。
趙媚兒陪趙母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兩人一面盯著電視,一面嘮叨。
趙母說:“媚兒,媽媽老實跟你說,咱們豪德集團最近出了事,一項和政府合力投資、合作開發(fā)的房地產開發(fā)案發(fā)生了墜樓事件,有個工人摔成了植物人,保險公司、咱們公司一起賠償了上百萬,這事鬧的特別大,差點在中、央媒體見光,最后幸好被公關部壓了下來?!?br/>
趙媚兒迷惑的眨眼,難道昨天梁鳴暄說的都是真的?“媽,都賠償了怎么還會被媒體曝光?”
“那個植物人家里有搞媒體的親戚,他們?yōu)榱硕嗟眯┵r償款,千方百計地把事情鬧大,還把工地上一些不合法的建設照了照片爆了出去,一大堆事情混雜在一起。我們豪德差點栽在這里。秦盛楠沒跟你說?”趙母問。
“沒有,盛楠從不和我提公司的事情,他公司每年盈利多少什么的我從不過問?!壁w媚兒給母親挑了個蘋果開始削皮。
趙母細細觀察女兒,三年來漂亮未減分毫,細眉大眼的,身上穿的一件名牌長裙把她襯得愈發(fā)美麗端莊,不問世事的模樣真不知是隨了誰!
“媚媚,媽跟你說件事,我想呢,秦盛楠幫忙管理公司不是長久的辦法,他自己有個秦氏科技要打理,你爸爸做名譽懂事長做了這么多年,我想不如你去管理公司,讓你爸爸、秦盛楠都退出來,怎么樣?反正最后,這公司也是留給你,你早點接手熟悉下運作、掌握人脈,多好呀!”
趙媚兒把蘋果遞給母親,擦干凈手,她其實對于從商、管理公司這類事壓根提不上興趣,而且今世她也只打算做專職太太守著秦盛楠過過平凡日子、假如有不怕魂飛湮滅的小三要和她斗、要從她身邊搶男人,她也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還怕她殺不過情敵么!
“媽,管理企業(yè)我完全是門外漢,由盛楠來管你有什么放心不下?他的人品你放心吧。”
趙母咬著酸甜可口的蘋果,用似罵非罵的語氣說:“他人品我是不放心,可我更放心不下你,男人心易變,保不準他哪天看上比你年輕的小姑娘把你拋棄了,財產不分給你一毛,年老色衰的你找誰哭去、找誰評理?所以財產大權握在手里睡覺才能踏實,我是為你著想呀!女兒!未雨綢繆、防患于未然,你懂不懂?”
母親語重心長的一提,倒是提醒了趙媚兒,她雖然知道秦盛楠對自己有情,可難保他會永不變心!前世秦盛楠不就變心被李小三勾了去。
“媽,我心里清楚,這事我會和盛楠提?!壁w媚兒開始為未來打算,倘若自己接受豪德把公司打理好,不單為父母、為自己掙了榮譽面子,還能在婆家面前挺胸抬頭、增加“喘氣”的砝碼?!叭绻㈤桶职侄纪馕医邮止荆俏揖腿?。”
午后,趙媚兒開車來到秦氏辦公大廈。
這是她第一次來秦氏科技,前世的她一次也未曾光顧過這里,每年的尾牙、晚宴她從不參與,所以員工應該都不認識她,趙媚兒心想。
趙媚兒挺了挺腰,走進去,問值班小姐公司老板在幾樓辦公室。
值班小姐見趙媚兒一身名牌傍身、氣質高傲,長得雖然甜美,但被自身女強人般的氣場蓋住了,便以為又是哪位不知名的三四流明星、模特來勾搭她們心目中的男神—秦BOSS,所以擺著個臭臉回絕:“不知道,總裁不在?!?br/>
趙媚兒收到值班小姐射出的白眼后,只好自己上樓去找。
后面微微傳來值班小姐的危險:“哎,小姐請你出去,我們公司部允許外人亂闖!“
秦盛楠的第一秘書史蒂文經常給大BOSS送文件、平日里又得為BOSS打掃私人休息室,而休息室正好有一副趙媚兒全身照的巨型照片,所以史蒂文對趙媚兒是有幾分印象的。
史蒂文在電梯間碰見了趙媚兒。史蒂文在心里腹誹道:哎呀天降流星呀!我說昨日大BOSS還是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冰山表情、今早上大BOSS怎么換成滿面春風、雨轉晴的模樣,原來是和老板娘有關系!
史蒂文職業(yè)性的向趙媚兒打招呼,過后把她帶到秦盛楠辦公室門口,用非常專業(yè)、標準的口吻說:“秦總在里間辦公,您敲門后直接進去吧!”
“謝謝?!壁w媚兒微笑道。第一秘書你真是一絲不茍!說話跟復讀機似的,停頓的剛剛好。
趙媚兒敲了敲門,沒人應,便擅自推門進去。
秦盛楠低著頭正在辦公。
“大老板!有人敲門進來你都察覺不到!”趙媚兒走過去說。
“早聽到了,只是我們公司有規(guī)定,沒我的允許沒人敢進我的工作室,所以想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違反規(guī)定?!鼻厥㈤ь^慵懶而傲慢的說。
“違反了能怎么樣?”趙媚兒開始隨意打量他的辦公室,畢竟是第一次來,熟悉下環(huán)境是必要的。整潔干凈利落、充滿現(xiàn)代氣息、且縱觀整個房間,以黑白灰為主,趙媚兒在心里嘀咕了句,你要不要這么單調呀!
“輕則打掃廁所一個月。重則開除!”秦盛楠勾著嘴角與她打趣道。
“打掃衛(wèi)生沒問題!”
“整棟樓,五十八層!”秦盛楠惡補一刀?!扒靥阌X得你做得到嗎?”
趙媚兒挑挑眉,不語,既然自己此次來的目的是為工作的事,那不如采取迂回戰(zhàn)術。女人轉而伸長頭觀察他的臉,“秦盛楠,你滿臉的胡子!”
有人說過,穿白襯衫的男人帥,續(xù)胡子也必定帥氣。秦盛楠屬于這一款。下巴微微布滿胡茬,不減一分魅力。
今早凌晨,秦盛楠捉著她又鬧了幾回,早上自然起得晚,偏巧公司有個重要會議要開,秦盛楠便把刮胡子這一步給省去了。
室內光線本就明亮,再加上從透明玻璃射進來的溫暖陽光,打在兩人身上就像是籠罩了一層如夢如幻的光芒,秦盛楠凝視著女人澄澈無邪的笑容,她就該這樣無憂無慮地對著他笑!這才是當初他喜歡上她的最初動力!
此時的氣氛太過曖昧,趙媚兒被他眼里的愛意、珍惜給迷得羞紅了臉,她眼眸微轉,視線從他臉上轉移到桌面上,隨即又移到里間的休息室:“秦盛楠,休息室里有清潔工具么?我為你刮胡子吧!”
秦盛楠調整了下粗亂的呼吸,喑啞道:“嗯!”繼而起身,似冷漠、似傲嬌、似欣喜、似受寵若驚,又帶著點“你行么?”的質疑眼神走向休息室。
趙媚兒輕聲跟了上去,嘴里嘀咕道:工作!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