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風。
這個在末世被冠以幻之帝王的絕世高手,此刻正如同一具尸體一樣躺在她面前。
看著那截斷掉的腿,半夏說:“讓卿卿來看一下吧。他這個血一直止不住的話,會失血過多而死的?!?br/>
“我去叫她?!敝苘搀险f著走過去打開車門叫宗卿。
半夏看著季春風問杜宏:“杜哥,你們看到他的身后他清醒嗎?”
“嚯,他早就痛昏過去了。傷口被雪覆蓋著都凍不住血水往外流,要不是我聞到血腥味打開手電看了一眼。他估計就凍死在雪地里了!”杜宏說道。
半夏實在是無法想象如果沒有遇到他們季春風會變成什么樣子,可是上輩子他分明沒有出現(xiàn)過這種事情啊。
上輩子的季春風也沒有斷腿,不曾離開曙光基地。
宗卿跟在周懿笙身后走過來,即便周懿笙已經(jīng)提前跟他說過場面有些血腥了他猛的一看還是小聲驚呼了一下。
“卿卿,你幫他止一下血?!卑胂膿乃ε拢伊艘粡?zhí)鹤影鸭敬猴L的腿蓋住了。
宗卿應了一聲走到季春風身邊蹲下,伸手觸摸到季春風冰冷的手指。
“我只能將他的傷口愈合,不能再生他的斷肢?!弊谇涞馈?br/>
半夏說:“我知道,能止血就行?!?br/>
宗卿的異能等級很高,即使是這種血肉模糊的傷口也很快在她的治療下傷口愈合。
“他失血挺多的,這個我就沒辦法了。”宗卿收回異能站了起來。
“今天晚上得有人守著他才行,他這個樣子晚上肯定是要發(fā)熱的。”周懿笙摸著他的額頭。
半夏想了一下,“環(huán)環(huán),把車頂和帳篷頂一起搭住?!?br/>
“好的,主人?!碧俾w快的展開將車子和帳篷頂籠罩在了一起。
堅韌的藤蔓穿過帳篷的支點深深的扎進了地面下,將單薄的帳篷圍了個密不透風。
“杜哥,委屈你和醫(yī)生兩個人晚上盯一下他了。我給你們準備了取暖的爐子,一會兒去砍點柴回來就可以了。”半夏說著從環(huán)環(huán)的空間里取出了一個小型的取暖爐,將煙囪從帳篷特制的窗口伸出去在帳篷里燒柴就可以取暖了。
唯一有點不好的就是需要晚上時不時的有人起來添柴火。
畢竟帳篷很薄,除了防風之外病不抗凍。有環(huán)環(huán)在外面也跟在車里不一樣,不能全然的保暖。
末世的夜里溫度還是極冷的,如果不注意保暖很容易凍傷甚至是死亡。
半夏拿出來的帳篷很大,住三個男人是完全沒問題的。
為了保暖半夏還又重新給他們鋪了兩層防潮墊隔熱墊,加厚了床墊。特別是季春風這個病號不方便用睡袋,半夏又給他拿了新的鴨絨被。
杜宏和周懿笙很快就砍了柴回來,周懿笙的刀器使用已經(jīng)非常靈活了。分分鐘就砍了好幾捆的柴,足夠三人一晚上使用了。
兩人一人抱著一捆柴,還用環(huán)環(huán)的分藤捆了兩捆跟在后面。看到半夏將帳篷布置的既厚又暖的,不由都笑了起來。
“半夏我們就在外面睡一個晚上,不用這么細致。三個大男人,粗糙點就行。”杜宏看半夏忙的出了一頭的汗忍不住說。
半夏反駁:“晚上很冷的,你們之前睡車里體會不到。我這還不是為了保險么,但凡感冒了難受的還是你們。”
在車上等了許久都不見半夏回去,也沒等到杜宏和周懿笙上去吃飯。莫姨有些不放心,披著棉衣下來了。
“醫(yī)生,你們先去吃飯。這里我來弄?!笨吹剿麄z準備生火,莫姨走了過來?!霸俨怀燥堃粫翰硕紱隽丝焐宪嚦燥埲??!?br/>
杜宏將手里的柴遞給莫姨,“那我先去吃飯了,餓得不行了?!?br/>
他招呼了一嗓子周懿笙:“醫(yī)生,吃飯去了?!?br/>
“就來?!敝苘搀辖o嘴唇干裂的季春風用濕毛巾潤了潤嘴唇。
等到兩人去車上厚,莫姨用異能點燃了柴火塞進了爐子里。
沒一會兒爐子里的柴火就燃燒起來了。
“這小爐子還挺方便的?!蹦炭滟澲?br/>
半夏也沒想到,當時只是為了做戲給季家看才特地買的帳篷用的取暖爐子這會兒居然能派上用場。
她從空間里拿了一個鐵皮壺,倒了點純凈水后直接放在了爐子上。
“這人看著有點眼熟呢。”莫姨幫著半夏收拾了一會兒帳篷,才有時間看了看躺在床上睡得很熟的季春風。
半夏嗯了一聲,“季家的大少爺,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電視上的那個?!?br/>
“咦?季家的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我記得這條路是通向首都的吧?季家的大本營不是在A市嗎?”莫姨也是有聽說過鼎鼎大名的季世醫(yī)藥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就是在這里被杜哥和醫(yī)生撿到了。真是挺莫名其妙的?!卑胂囊彩前偎疾坏闷浣?。
可能是因為爐子火很旺,帳篷里逐漸暖和了起來。
身體沒那么僵硬的季春風恢復了一些知覺,身上也開始出現(xiàn)凍傷的后遺癥,渾身發(fā)燙。人也有些意識不清,開始模模糊糊的說起了胡話。
“不是…我沒有……”
“不是我……”
“為,為什么……”
“我…我,我沒有背叛……”
斷斷續(xù)續(xù)的低喃聲,干澀又嘶啞。聲音中還牙壓抑著痛苦和不敢置信。
半夏和莫姨面面相覷。
“看來他似乎跟岳行風的經(jīng)歷有些相似呢?!蹦滔肫鹆酥氨粓A圓制造的環(huán)境困住的基地眾人。
那個時候,陷入幻覺的岳行風,也說過類似的話呢。
背叛,為什么,以及我沒有。
“有時候,人心真的比喪尸還要可怕……喪尸沒有意識,它只是饑餓,攻擊人類也好,屠殺動物也罷,都只是因為本能而已。”
“可是,人心不一樣。”
“你永遠也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么人,也永遠不知道上一秒還在對你言笑晏晏的人,為什么下一秒會對你揮刀相向?!?br/>
“果然是人心隔肚皮呢?!?br/>
半夏忍不住有些嘲弄起來,“你看,就算是季春風這樣的人,也逃不掉被人心玩弄的遍體鱗傷的下場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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