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聚光燈籠罩在拍賣臺上。
所有人都壓下繁雜的心思,聚焦向拍賣臺。
誰都知道,拍賣會開始了。
而今晚的正主,也馬上出現(xiàn)了。
剛才姜祖以雷霆之勢宣戰(zhàn)楊家,楊家之人并未現(xiàn)身。
但,拍賣會開始,也不知道楊青菱到底會如何迎戰(zhàn)。
一道道目光,意味深長。
甚至,不乏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豪門暗自偷笑。
楊家身為蓉城四大門閥,今夜拍賣會匯聚幾乎蓉城全部上流。
雖然都來捧場,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真心捧場,只不過是忌憚楊家之勢而已。
且,陳家倒臺之后,四大門閥瓜分陳家,順勢崛起,遮蓋蓉城蒼穹。
那些沒分到一杯羹的豪門,難免心生嫉妒,暗自仇恨。
伴隨著一陣悠揚的音樂響起。
一道倩影,恍若高傲的孔雀,緩緩地從舞臺后走出。
姜祖慵懶地斜靠在椅子上,平靜地看著那道倩影,目光卻深邃的厲害。
今晚的楊青菱,很漂亮。
穿著一襲黑色香奈兒長裙,將身段襯托的高挑婀娜,頭戴一頂鉆石皇冠,宛若公主一般。
一出現(xiàn),便是吸睛無數(shù)。
“此等絕色,怪不得名揚當(dāng)年看走眼了呢?!?br/>
姜祖感嘆了一聲:“只可惜,蛇蝎美人,最毒婦人心?!?br/>
話音剛落。
他便看到,舞臺上的楊青菱朝他看了過來。
目光凌厲,透著一股憤怒之色,仿佛是在警告。
姜祖搓了搓下巴,冷笑了一聲,并未理會。
于他而言,楊青菱的眼神警告,實在蒼白無力。
這就像是,小孩子仇視大人一眼的感覺,是一樣的。
大人并不值得,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實在要見識,大不了一巴掌把小孩的屁股抽開花,能動手,為什么要嗶嗶?
“姜先生,請喝茶?!?br/>
一旁的鄭天龍恭敬地為姜祖斟上一杯熱茶。
甚至,因為激動,端著茶杯的雙手,都有些顫抖。
如果不是今日的場合,他真的連和姜祖同桌的資格都沒有。
更何況還是親手奉茶了。
如此近距離接觸姜祖,這對鄭天龍而言,簡直是圣光籠罩了。
“嗯?!?br/>
姜祖端起茶杯,輕泯了一口,然后便是閉上了雙目,不再理會其他。
只是右手,輕輕地畫著茶杯杯口。
鄭天龍則坐在一旁,搓著雙手,滿面紅光,目光火熱緊盯著姜祖。
心里卻是盤算,該如何和姜祖的關(guān)系更近一步。
“若是不把握好此等天大機緣,老夫出門都得遭雷劈了!”
這是鄭天龍心中的想法。
另一邊。
沈傲天一直用眼角余光注意著姜祖和鄭天龍。
從頭到尾,鄭天龍的舔狗姿態(tài),都被他納入眼中。
看得他咬牙切齒,渾身顫抖,胸中淤積的怒火,瘋狂暴漲。
這種感覺,就像是吊絲拼命討好女神,只能得到女神的白眼,而一轉(zhuǎn)眼,女神卻到了富豪面前搖尾乞憐。
于沈傲天而言,這種當(dāng)了吊絲的感覺,比直接抽他臉都還痛。
“很高興,今夜能請來諸位,參與青菱主持的拍賣會,各位光臨至此,讓天物閣蓬蓽生輝,也是青菱三生有幸,在這里,青菱誠意感謝大家捧場。”
楊青菱站在舞臺正中的拍賣臺前,開場恭維起來,從頭到尾,絕美的臉蛋上,都浮現(xiàn)著肌極富親和力的笑容。
仿佛,對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完全不知道一樣。
話音剛落。
頓時,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而在角落中,被邀請來的一眾同學(xué),更是鼓掌的格外熱烈。
陳敏一邊鼓掌,一邊贊嘆:“不愧是我家青菱,這樣的臺風(fēng),這樣的舉止,比那傻比暴發(fā)戶姜祖強太多了?!?br/>
隨著舞臺上的楊青菱雙手下壓,雷鳴般的掌聲戛然止住。
楊青菱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帶著一抹寒意,話鋒突然一轉(zhuǎn)。
“今夜拍賣會,顯貴云集,豪門捧場,也希望各位量力而行,在我楊家的場子,給我楊家一個面子,莫要胡亂行事,犯下大錯,追悔莫及。”
這話,顯然是直接針對姜祖說的。
頓時,一道道目光便是朝姜祖這邊看了過來。
然后,所有人都為之一怔。
他們卻看到,那道身影,正慵懶地靠在椅子上,閉著雙眼,右手輕畫著面前茶杯的杯口。
仿佛,沒聽到一般。
依舊云淡風(fēng)輕,慵懶隨意。
甚至,他們清晰地看到,那道身影的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
透著一股,濃濃的不屑。
這等氣勢,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常人在這樣的場合中,也絕對不敢如此。
雖沒有回應(yīng),但嘴角的那抹不屑笑容,卻是對楊青林毫不掩飾的蔑視。
嘶~
隨即,會場內(nèi),便是響起一道道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家伙,到底哪來的底氣,如此面對楊家?
即便有鄭天龍在,也不該如此吧?
鄭天龍就算真是強龍,可強龍還壓不過地頭蛇呢。
而楊家,毫無疑問,是蓉城真正的地頭蛇了。
楊青菱柳眉微蹙,同樣注意到了姜祖的笑容。
那抹不屑的笑容,就仿佛一根針,狠狠地刺進她的心臟。
她,居然被無視了?
這對她而言,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非要替那死鬼出頭,招惹我楊家,那今天,就讓你徹底留在這,去陪那死鬼!”
這是楊青菱心中的想法。
緊跟著,她絕美的臉蛋上重新浮現(xiàn)出笑容。
“下邊,拍賣會正式開始,第一件拍品,是一塊玉佩?!?br/>
隨著她的聲音響起,便有天物閣的司儀小姐捧著托盤,將一塊玉佩送上了舞臺。
與此同時,在楊青菱身后的巨大幕墻上,也投影顯示出了玉佩的樣子,還有簡介。
幾乎同時。
姜祖劃著杯口的右手食指,停頓了下來,平靜的臉上,眉頭皺了起來。
然后。
舞臺上的楊青菱的聲音再次響起。
“此玉佩,乃昔日陳家嫡子陳名揚擁有,機緣巧合下被青菱所擁有,如今時過境遷,諸位也知道昔日我與陳名揚的關(guān)系,但陳家出事,盡為名揚一手造成,我實在無力挽救。
故人已逝,青菱也想放下那段感情,重新迎接更好的未來,所以便將此玉佩拿出拍賣……”
舞臺上,回響著楊青菱低迷悲傷的聲音。
而坐在第一排的姜祖,卻緩緩睜開了眼睛,冰冷地看著舞臺上的楊青菱。
“機緣巧合?放下感情?四大門閥聯(lián)手算計,卻將罪責(zé)盡甩名揚身上?當(dāng)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一句句低聲叱問,仿佛九幽吹出的寒風(fēng)。
讓一旁的鄭天龍感覺如墜冰窟,渾身惡寒,清晰地感受到姜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恐怖殺意。
他不由得看向姜祖,這一看,卻瞳孔緊縮。
姜祖的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
看似在笑。
實則讓人心驚肉跳。
即便是鄭天龍,也臉色蒼白,惶恐萬分。
“你,還有未來嗎?”
姜祖笑著呢喃了一句,放在茶杯杯口的右手食指,輕輕一點茶杯。
悄無聲息中。
茶杯化作一堆齏粉,其中茶水,流淌滿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