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朵無視的走過,姿態(tài)淡定平靜,齊宜修意味深長的看過來,
“云朵覺得這承恩殿如何?”姜云朵腳步頓住,忽然升起一抹惡作劇的沖動,像模像樣的看了周圍一眼,中肯的評價,
“嗯,還不錯,就是看起來有些清冷了?!饼R宜修噎了一下,似乎是想不到她會這么說,連衛(wèi)伯庸的氣息都是一緊,
“云朵是想讓這里熱鬧一些?”咳咳……大哥,咱能不用熱鬧這個詞了么?
姜云朵頓時有些無言以對,
“難道云朵真的有此意?”齊宜修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讓得了消息前來迎接的華叔都小小的驚異了一把,二少優(yōu)雅的紳士風度去哪兒了?
姜云朵也遠遠的看到了走過來的華叔,羞惱的一瞪,
“小聲點!”這貨想要人盡皆知么?在她這里對這一句是理解為三人打鬧的私房話被別人聽去了會難為情,可是在另兩人的腦子里聽去卻是另外一個含義,齊宜修的臉色有些難看,連衛(wèi)伯庸都皺起眉,
“華叔聽到了不是正好?可以為云朵安排……承恩殿侍寢。”華叔的職責之一就是為家主打點這些。
姜云朵見華叔馬上就要走近,沒好氣的低聲道,
“再說……就先讓華叔安排你!”她的本意是要氣氣這貨,依著他的驕傲被安排去侍寢,估計會是個很大的考驗,卻不想……
“真的?”聲音里有一種奇異的顫意,似激動似歡喜,似不敢置信和無措,一時,表情十分古怪,眼神都不敢看她了。
呃?這是個什么扭曲的節(jié)奏?姜云朵愕然,而衛(wèi)伯庸的眉頭皺的更深,華叔走近,看了這樣的畫面有些不能適應,大少和二少那是什么表情?
“大小姐,您來了,呵呵呵……老爺已經回來了,正在既明殿里等著您呢?!比A叔很快收拾好情緒,眼里只有一人,從來凌厲的眉眼在看到她時,變得溫和慈愛。
姜云朵也從齊宜修那變了強調的一聲里走出來,神色沉靜,淡淡的一笑,
“好,那就麻煩華叔在前面帶路吧?!弊詮闹懒四切┩?,她便慢慢的解開放下了心結,尤其是從謝靜閑的電腦里看到了那么沉重的一堆數據,她不再糾結于過往的那些無可奈何。
是以現(xiàn)在的情緒算是很溫和親切,沒有了當初的那一份冷漠疏離。華叔見了如何不激動?
“好好,我給大小姐帶路?!币贿吇挪坏膽贿吢燥@急切的往前走,沉穩(wěn)持重的腳步都有點亂了。
姜云朵在心底嘆息一聲,不慌不忙的跟上去,衛(wèi)伯庸和齊宜修對看一眼,也都斂起情緒,一左一右走在她的身邊,雖不至于保持距離,但是沒再親密的牽她的手,踏進這座既明殿,該要維持的規(guī)矩和本分還是要維持的,這是對她的尊重,私下里幾人可以隨意調笑嬉鬧,可有別人在,該給予她的都不會忘下!
既明殿在上元宮的一角,居中的是耀靈殿,走進這里,明顯的下人們多起來,不過也是離的遠遠的,不敢上前來招呼,衛(wèi)伯庸和齊宜修一進來,身上的氣息就有些變了,一個威嚴霸氣、沉穩(wěn)持重、不茍言笑,所過之處皆帶著一股令人臣服的氣勢,一個雍容尊貴、優(yōu)雅矜持,高冷驕傲的王子范發(fā)揮的淋漓盡致,姜云朵不動聲色的掃了兩人一眼,好吧,這才是正常版的衛(wèi)大少和齊二少,之前在中元宮里一唱一和討論那什么邪惡話題的兩人完全就是顛覆版。
還是這樣的精神面貌自在多了。既明殿是一座稍顯拙樸的宮殿,一切都看著簡單,不過更顯的有種大雅的文化底蘊,不是別的殿的金碧輝煌或是華麗精美,這里顯得白墻青瓦的很有江南水鄉(xiāng)的味道,進了正門,院落里便有一池的荷花,迎風招展、楚楚動人,姜云朵眸光閃了一下,母親最喜歡的便是荷花了。
華叔注意到她凝神的注視,便感懷的解釋道,
“原本老爺是住在耀靈殿的,這里是夫人的住處,夫人當年喜愛荷花,老爺便把這里改造成一處池塘,這園子里什么都沒養(yǎng),就伺候了這一池子的荷花,夫人離開后,老爺便從耀靈殿搬到這里居住,這一住就是二十年,這荷花也開了二十年了,年年開卻無人欣賞,今年……呵呵,終于不一樣了,大小姐可是喜歡?”姜云朵想著母親在國外二十年雖然筆下畫過無數幅荷花,可是家里卻一支都沒養(yǎng)過,語氣也幾分傷感,
“我……還沒見過這么一大片荷花。”只是在畫上見過,國外很少有養(yǎng)這種花的。
聞言,華叔愣了一下,然后頓悟過來后,神情更加傷感了,看來夫人當年被傷的厲害,竟是一盆荷花都不養(yǎng)了,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寬慰之詞才好。
倒是姜云朵很快的收斂起情緒,輕松的笑了笑,
“現(xiàn)在看到了也不會晚啊,而且以后說不定會天天看?!?br/>
“對,對,呵呵,天天看。”華叔也很快的笑著附和,以后天天住在這里,可不就是天天看到么?
幾人穿過架在荷花池上面的廊道,眼前便是既明殿的正堂了,門面也沒有太多的華麗精致,清幽雅致,與統(tǒng)領一島的家主身份其實不合,不過姜云朵知道這是母親的品味,一時,心里的那股別扭緊張倒是泄了些,來之前雖然心底徹底諒解了,可是……還沒有親近的相處過呢。
“女神!我又看見你了!”剛踏進去,就聽到一聲歡喜激動的歡呼,然后某小白沖出來,清秀的臉上滿滿的都是笑意,后面還跟著兩人,年輕長得圓潤討喜的一個嘴里嚷嚷著,
“在哪里,女神在哪里,啊……”一聲驚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然后走在最后的人便笑罵道,
“熊寶,沖撞了大小姐,看老爺不罰你!”一下子沖出來三個,都眼神灼灼的盯著她看,姜云朵面色沉靜的勾著笑,任其打量,清澈的眸子落在小白身上時,暖了幾分,這是她的表哥呢,除了父母,便是血緣關系最近的人了。
華叔瞪了沖在最前面的幾人一眼,
“大呼小叫的,沒個規(guī)矩,小白,不是讓你陪著老爺,還有熊寶,讓你整理大小姐的房間都整理好了?吳媽,你也是,怎么不攔著他們兩個,冒冒失失的這樣沖過來像什么樣子!”華叔瞪眼的模樣還是很有威力的,小白就算不服氣也老實了幾分,被喚作熊寶的那位姑娘咕噥了一句,縮了縮脖子,而吳媽比較淡定,溫婉的笑著解釋,
“這兩孩子一聽大小姐來了,激動的跟什么似的,我這腿腳哪里攔的住,老爺都攔不住,還在后面呢?!闭f曹操,曹操就到,
“朵兒,是朵兒來了吧?”隨著這帶著激動的一聲,姜萬豪從正堂的里面急步走出來,大概之前在躺著,衣服還睡的有些凌亂。
見了眼前一身藍色旗袍、亭亭玉立的人,頓時歡喜的有些不能自已,走近幾步,又下意識的停下,
“朵兒,你,你可是來了,呵呵,爸爸可算是把你盼來了。”這感性的一聲,在場的人都不由的有些動容,華叔和吳媽算是反應最明顯的,眼角都有些濕潤,小白和熊寶也吸了吸鼻子,他們雖然年紀不大,可是在這既明殿也有十幾年了,所以該知道的都知道,知道老爺對大小姐的期盼是多么的強烈,無一天不在盼,尤其是過年過節(jié)的,呆呆的望著那一池子的荷花獨自一人落寞,他們都覺得心疼了。
衛(wèi)伯庸和齊宜修沉默著,看著這樣的義父有些不太適應,習慣了他的威嚴冷厲、他的獨斷專行、他的強勢手腕,可是這樣歡喜的像是個老小孩似的情緒外露……還是一時接受不了,不過心底還是為她高興著,能夠父女團聚也是人生一大幸事,不像他們……也許永遠沒有那個機會了!
姜云朵心底最是復雜,看著他歡喜的跑出來迎著自己,看到他走到距離跟前兩米的地方又倏然頓住,看到他一聲聲發(fā)自肺腑的激動,她有那么一刻想要撲過去,想要撲在他的懷里感受父親寬大的懷抱,是不是如夢里一樣溫暖,可腳到底沒有動,嗓子里有些啞,臉上有些別扭的不自在,
“嗯,以后……我會住在這里?!苯f豪驚喜的只知道點頭,
“好,好,那個,房間我已經讓熊寶幫你收拾好了,在這里也留了一間,耀靈殿收拾的更講究一些,朵兒想要住在哪里也可以。”姜云朵努力平復下心底的那些洶涌,點點頭,盡量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自然不過,
“那個,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買了禮物,不過……現(xiàn)在沒帶著,一會兒我讓驥和攸捎過來再送你吧。”
“還有禮物?哈哈哈……好好,朵兒能來就是送給爸爸最好的禮物了。”姜萬豪整張臉都放著紅光,那笑燦爛的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
華叔看的眼眶越發(fā)酸漲,有多少年不曾見到老爺這樣開懷的大笑了,自從夫人走后,老爺就一直不得歡顏,終于老天爺開眼了!
------題外話------噗,木禾努力的碼,也沒有碼到,摸汗,木禾已經醉的無言以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