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獨戰(zhàn)群雄的血隱妖道逼退眾人,然后眼角發(fā)現(xiàn)張臨塵失去了蹤影,頓時心生怒火,雙目微瞇。
他抬手祭出一個血紅色的玉球,比拳頭大一點,當(dāng)中帶有一絲金黃色,那七人見此,其中一人大吼道:“快退!”
話音未落,玉球陡然綻放光華,血色氣息迅速蔓延,在場所有人都避之不及被籠罩在內(nèi)。不過除了有所準備的七人、太上長老,以及一直在外圍的云糜,他們在第一時間退離了血霧,幾乎沒有受到什么影響,可是中年人和大長老就沒這么好運了。
“這是什么?”太上長老驚異道。
“這是妖器發(fā)出的血煞之氣,趕緊把人救出來,否則將悔之晚矣!”七人當(dāng)中有人說道。
太上長老二話不說,周身撐起一個圓形的靈力屏障,剛進入血色霧氣中,隨后他明顯的感覺到這些血紅顏色的霧氣開始侵蝕屏障,速度不算慢。
在中心處,兩人痛苦哀嚎,其中大長老發(fā)瘋了似的吼叫,太上長老掃視一圈,沒能發(fā)現(xiàn)妖道蹤影。他沒有猶豫,在一息之間,打暈二人,然后把他們給救了出來。盡管脫離了血霧,兩人仍沒有多少好轉(zhuǎn),皮膚紅彤彤的,像是被開水煮熟了。
云糜趁空閑時間,看了一眼周圍,發(fā)現(xiàn)張臨塵已失去了蹤影,他不禁眉頭緊皺,跟一旁的太上長老耳語幾句,便轉(zhuǎn)身離開。
那七位年輕人中,有位五官精致,氣質(zhì)絕佳的女子,施施然走了過來,隨手拿出幾粒丹藥,讓二人服下,然后吩咐如何治愈。
血色霧氣仍在,七人盯了一會,為首的年輕人眉頭一皺,道:“我覺得不對勁?!?br/>
“我也感覺有問題。”身邊一位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有人說道。
為首的年輕人雙眼微凝,取出一根羽毛,表面流光溢彩,有金屬質(zhì)感。他將羽毛往血霧扔去,頓時,一道光芒閃過,血霧變得稀薄很多,能一眼看清。
他們發(fā)現(xiàn)當(dāng)中空空蕩蕩,不存在任何東西時,當(dāng)即就有個人眼睛一瞪,臉色鐵青。他就是之前張臨塵在道觀認識的人,名為錢維生,他咬牙道:“可惡,又讓他跑了!”
另一人手持羅盤,上面流轉(zhuǎn)朦朧光輝,有一根木制指針緩緩轉(zhuǎn)動,他端詳片刻,道:“沒跑多遠,我們能追上?!?br/>
為首的年輕人冷聲道:“我們追!”
城外,張臨塵沒走幾步,就遇到了一個人。隔著夜色,張臨塵手上燃起了光輝,看到對面原來是海明,此人怎么在這里?
“我聽見城中發(fā)生響震,出了什么事?”海明神情露出一絲急切道。
張臨塵看著他,深呼吸一口,道:“妖道出現(xiàn)在城中,并對我出手,幸得云家強者和另一批人相救,我才得以存活?!?br/>
“妖道?”海明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皺眉道:“那小友為何出城?豈不更加危險?”
張臨塵嘆了口氣,道:“妖道針對的是我,所以我不能連累他們,只能獨自離開。”
海明看了一眼他后方的城池,目光中透著一絲擔(dān)憂,道:“妖道在追殺你?”
張臨塵有些急切地道:“此事一言難盡,現(xiàn)在情況緊急,我得先走了?!?br/>
海明伸手攔了一下,道:“小友既然遭遇危機,作為后來者,我有責(zé)任助你一臂之力?!?br/>
他指向一個方向,道:“一直往那邊走,十多日之后,你會抵達神王宗,到時乘坐傳送陣法,便能遠離此地,躲過追殺?!?br/>
張臨塵臉上露出感激之色,他本就想如此做,只是海明好心提點出來,他還是要表示謝意的。
來不及多說,甚至有些事情都沒怎么想,張臨塵“唰”的一聲,身影逐漸消失在黑夜中,不見蹤影。
海明在后面注視著張臨塵消失的方向,又往古城那邊望去,眉頭一直緊皺。城里發(fā)生的事他僅知曉有人在進行戰(zhàn)斗,至于是何原因,為何如此,他完全不知情。剛才聽到張臨塵的話,再結(jié)合昨日城里來的那七個年輕人,可信度還是比較高的。不管怎樣,他目標是張臨塵,城里的事情自然有人解決,他現(xiàn)今最重要的就是引張臨塵入甕。
不過奇怪的是,海明沒有發(fā)覺到張臨塵身邊的的“護道人”,似乎消失了一樣,也許是躲起來了,又或是藏在某個地方,海明還未發(fā)現(xiàn)??傊灰獜埮R塵入了陷阱,就算護道人來了也毫無辦法。
等待了一會,周圍萬籟俱寂,海明腳踏虛空,跟隨張臨塵而去。
張臨塵走了沒多久,就感到不對勁,他感覺地上似乎多了什么東西,停下步伐用心感受一番,瞳孔不由得一縮。
陣法!
這里居然存在陣法,他二話沒說,立刻往一旁退去,誰知地面忽然華光大放,許多紋路從地下浮現(xiàn)。他剛移動一小段距離,就撞到了一個光芒形成的屏障,宛如一個倒扣的大鐘,將他限制當(dāng)中。
張臨塵身上綻放盛烈光輝,拳頭涌動的基本都是紅芒,身后虛影顯現(xiàn),他一拳打在屏障之上。
咚——
一聲輕響,巨大的力量展現(xiàn),他就像打到了一個很柔軟,卻又很堅韌的東西,屏障上也出現(xiàn)一連串光芒漣漪,始終沒有破裂,攻擊似乎被卸去了一樣。他用力錘向地面,陣紋發(fā)光,擋住了同樣強力的一擊,震得他臂膀發(fā)麻。
“誰會無緣無故在這里布陣?”
張臨塵左看右看,除了深沉的夜色,其他什么也沒有。
“難道是針對妖道的?”他想到了這個可能,不過轉(zhuǎn)念一想,看著這條寬闊的道路,兩邊都是密林,暗道:“說不通,雖然此地只有一條道路,但是妖道完全可以御空而行,不必費時費力地奔行。”
“如此以來,不是對付妖道的,難道是……對付我的???”
張臨塵感到心中一驚,也只有這個可能,否則別人不可能耗費心力來平白無故地布下一個陣法,肯定有其作用。之后,他腦袋里又冒出一個人,就是海明,此人與妖道一樣,都可御空,但不同的是此人一開始便出現(xiàn)在城外。
“忘了詢問海前輩出城為何了,不然也能才出一些原因來!”張臨塵心中嘀咕道。
突然,屏障之外的一圈土地竟然也開始發(fā)光,顯露陣紋,不算復(fù)雜,散發(fā)強大氣息。隨后,這些紋路居然飛出數(shù)十道光芒,形成威力不俗的殺招,朝著張臨塵飛去。
唰!唰!唰……
一連串聲響,劃過虛空,光芒耀眼,張臨塵雙手為劍,散發(fā)白光,宛如寒芒閃爍,將這些飛來的光芒全部斬滅。這些攻擊大約在半步踏虛境的層次,他能夠比較輕易的擋住,不過只是眨眼之間,陣紋再度展現(xiàn)殺招,一連串的攻擊密不透風(fēng)。
張臨塵透支狀態(tài)仍未退出,因為有長生種在,他身上所耗的生命之力都會立刻補上,所以他可以一直維持著,以防突發(fā)意外。不過如此一來,長生種內(nèi)的生命之力真在迅速減少,現(xiàn)在只有一半不到了。
他取出紅彤彤的朱華果,沒有猶豫,一臉肉痛地吃了下去,這可是少有的珍果,而且已經(jīng)成熟,價值不菲。剛一下肚,果實便化成一股非常龐大的精氣,流入各大主脈,以及五臟六腑中。更多的則是進入了仿若燃燒的長生種里,進行快速轉(zhuǎn)化,產(chǎn)生大量生命之力,以補充損耗。
實際上,流入經(jīng)脈的那一小部分精氣已經(jīng)令他感到十分腫脹,頗為難受,于是他盡可能地運轉(zhuǎn)《長生訣》,期望能更快消化。
在此期間,他手上動作依然不停,將所有攻擊盡數(shù)擋下,不消片刻,他感覺到了自身實力的變化。就在這一刻,他借助朱華果,成功到達了凝輪境后期,肉身強度也有了一絲提升。
黑暗中,海明一邊觀察四周風(fēng)吹草動,一邊冷眼望著張臨塵的舉動,眉頭一皺,心道:“這小子居然在陣中突破了,看來施加的壓力還不夠。”
屏障外,持續(xù)殺伐的陣紋忽然發(fā)生了變化,當(dāng)中居然又冒出一些紋路,這導(dǎo)致此陣結(jié)合起來散發(fā)的氣息更加強大。
唰!唰!唰……
直接閃爍激射出上百道強烈光芒,張臨塵依然使用雙臂,斬滅這些襲來的攻擊,也算是比較輕易。不過這也讓他心中一凜,剛才還沒有這么多陣紋,如今卻突然浮現(xiàn),很有可能是人為控制的。
一想到此處,他扭頭看向四周黑暗,越發(fā)覺得有人埋伏當(dāng)中,不然怎會有如此情況,巧合的可能性也很小。
他不斷抵抗襲來的光芒,每一道都威力十足,可以斬殺普通踏虛境初期人物,當(dāng)然他還是有實力對付這些的,跟何況方才他修為還有所提升。
“此陣比之天風(fēng)寨外的陣法還有所不如,不過若要破解,還需一些時間?!?br/>
張臨塵盯著身下的陣紋,其實他一直在觀察陣紋變化以及走勢,想要尋找破綻。只是由于他身處陣中,沒有在外面看得清楚,所以需要一點時間來推算。
此時,一道幽青光芒從很遠的黑暗中出現(xiàn),并且快速朝著這邊飛來,不過幾息時間,張臨塵再次擋住了一波陣紋的殺伐,轉(zhuǎn)眼就看到了。
望著青光越發(fā)接近,他心中生出一絲不詳?shù)念A(yù)感,等看清來者之后,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臉色頓時鄭重起來。